「第二，關於『晨曦計劃』的終面。這次的終面評委是花總監和人力部的王經理吧？」
「是的，宋總。」
「嗯。這個項目我需要確保質量。面試結束后，讓花總監和王經理帶著他們認為最突出的2-3名候選人的評估報告，到我辦公室做一次簡短彙報。我要當面聽聽他們的判斷。」
「另外，通知前台，今天所有參加『晨曦計劃』終面的同學，面試結束后，都可以憑面試通知，在前台登記一下，由公司統一安排車輛送他們回去。」
「天氣不好，面試又耗費精神，這是公司的一點心意。登記時注意核對一下聯繫方式，確保司機能聯繫到人。」宋錦陽補充道。
曲鳴迅速記下宋錦陽的吩咐，心中有些好奇，但面上不顯，沉穩應道：「是，宋總。我現在去辦。」
「去吧。」宋錦陽揮揮手。
曲鳴離開，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宋錦陽換好乾爽的衣褲，走到落地窗前。
拿出手機，看到母親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
他沒回，直接撥通了靳北宸的電話。
M國這邊正是深夜，靳北宸在和周以寧耳鬢廝磨。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沒完。
他伸手拿起手機，看是宋錦陽打來的，喘了口氣才接起。
「你能別在人家辦事時打電話嗎？」
周以寧推了推她身上的靳北宸。
這男人怎麼什麼都說！
她沒聽清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麼。
但靳北宸的臉色明顯暗了下來。
從周以寧身上起來，坐在床邊。
「你怎麼確定的？」
電話那頭，宋錦陽神情凝重：「直覺，加上一些細節對不上。今早和森爾的視頻會議，他們給出的預估數據，平滑得不像話，完全規避了近期幾個關鍵市場波動的潛在影響。」
「森爾在解釋他們的新演算法優化模塊時，邏輯鏈條有兩處明顯的跳躍，被我追問后，用『商業機密』和『技術實現過於複雜』搪塞過去。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靳北宸靠在床頭，眉頭緊鎖，方才的旖旎氣氛早已散盡。
周以寧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安靜的拉過薄被蓋好，沒有出聲打擾。
宋錦陽繼續說道，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輕輕敲擊。
「更重要的是，我讓技術團隊交叉驗證了他們上周發來的『階段性成果演示包』，發現核心代碼的加密方式有極細微的變動，雖然被偽裝成常規升級，但逃不過我們首席安全官的眼睛。」
「他懷疑，裡面可能被嵌套了不止一層東西，有些調用邏輯指向不明。」
靳北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和先鋒科技的合作雖與東升的項目不同，可核心技術支持方同樣是森爾。
如果宋錦陽的懷疑成真，這意味著森爾提供給不同合作方的底層技術，數據可能存在嚴重的偏差，或者蓄意隱瞞，也可能埋了「雷」。
「他們最近是不是頻繁更換了對接你們項目的核心技術人員？」靳北宸沉聲問，腦中快速閃過自己那邊項目組的一些異常報告。
「是。」宋錦陽肯定道。
「一個月內換了三個技術介面人，理由都是『內部調整』或『個人原因』。新來的這位，態度還算積極，對項目歷史細節的了解程度明顯不夠，像是來滅火的，不是推進的。」
靳北宸揉了揉眉心：「我這邊倒沒頻繁換人，但負責我這塊的項目經理，最近提交的周報越來越模板化，避重就輕。」
「幾次要求他們提供原始數據校驗流程，都以數據量太大、傳輸不便，涉及第三方隱私協議為由拖延。現在看來……」
「現在看來，可能是同一套劇本的不同演繹。」宋錦陽接話，聲音冷了幾分。
「我懷疑，他們內部可能出現了嚴重的技術瓶頸，還有財務問題，導致他們開始在不同項目上動手腳。」
「用虛假進度，摻水數據維持表面繁榮，爭取時間，如果不是準備捲款跑路，就是想在關鍵節點上拿捏合作方，坐地起價。」
靳北宸已經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我會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深挖先鋒科技近期的內部動向，尤其是資金鏈、高層變動以及核心技術人員流失情況。」
「他們既然敢同時對我們兩家玩花樣，要麼是膽子太肥，要麼是背後有了新的倚仗，還有一點，就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會派人盯著森爾，看他都在接觸什麼人。」
「你自己那邊也小心，如果真是陷阱，他們可能會在項目的小問題上率先發難，畢竟你的項目金額大，節點近。」
「我知道。等你消息。明天我再會會他們。看看他們還能演出什麼花來。」
「保持聯繫。」靳北宸說完，掛了電話。
周以寧靠過來，擔憂的看著他：「出事了？」
靳北宸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嗯，有點麻煩。先鋒科技那邊可能出了大問題，我和錦陽都被擺了一道。我得趕緊處理。」
他迅速起身，開始穿衣，同時撥通了賈文的電話，語氣是周以寧很少聽到的冷厲：「通知『星源』項目組所有核心成員，半小時后緊急會議。」
「另外，我要先鋒科技過去六個月的所有公開財報、股權變動記錄，以及他們核心研發團隊成員的近期動向，越詳細越好，兩小時內放到我桌上。」
掛斷電話后，又給秦茜撥了過去。
打了幾遍都沒人接聽。
靳北宸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看向周以寧，「老婆，給蔣楠打電話。」
周以寧沒猶豫，趕緊拿著手機撥打。
「接通放免提。」靳北宸提醒。
第一遍沒人接聽，周以寧又撥打了第二遍。
響到最後還是沒人接聽。
正要打第三遍時，靳北宸示意她不用打了。
隨後給岱嶽撥過去。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岱嶽，你和李默現在上樓敲門，做好防範。秦茜和蔣楠都沒接電話，我懷疑她們出了什麼事。」
「你們住在她們樓下，有沒有聽到什麼特殊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