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嶽一邊穿衣服,一邊叫醒了李默。
回想著靳北宸說的話。
「靳爺,今天樓上很消停,確實不對勁。這樓隔音不是很好,每天那兩個娘們……女人,都要洗衣服,弄得挺響。」
「帶著東西上去。注意安全。」靳北宸掛了電話,快速收拾。
臨走前,在周以寧額頭親了一下。
「早點休息,我今晚未必回來了。」
「阿宸。」周以寧拉住他。
「沒事老婆,我去公司。別擔心,蔣楠和秦茜也不會有事。聽話,睡吧!」
靳北宸安撫著周以寧躺下,掖好被子才離開。
周以寧握著手機想再給蔣楠打個電話,但還害怕萬一真有什麼事,手機響會不會暴露她們。
另一邊,岱嶽和李默迅速套上外套,從床頭櫃暗格里取出配槍,檢查彈夾,動作利落無聲。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凝重。
樓上那兩個女人每天咋咋呼呼的,但作息其實很規律,尤其這個點,通常正是她們洗漱折騰、或者湊在一起看劇聊天的時候,絕不會如此安靜,更不可能雙雙不接電話。
賈文在他們先一步跨出門。
岱嶽不放心的交代一句:「賈文,護好靳爺。」
「先護好你自己吧!」賈文翻了個白眼,趕緊出門。
嘴上還嘟嘟囔囔的:「一天天的都忙飛了,誰有時間聽你廢話。就你護主,就你行。」
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干一仗了。
岱嶽也沒理賈文,拉開門出去走上樓梯,李默緊隨其後。
樓道里寂靜無聲,安全出口指示牌散發著幽綠的光。
他們放輕腳步,迅速上到蔣楠和秦茜所住的樓層。岱嶽側耳貼在門上聽了片刻,裡面一片死寂,什麼都聽不到。
他抬手,敲了敲門,力道適中,聲音清晰:「你好,我們是樓下鄰居,有點事想請教一下。」
無人應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同時提高音量:「蔣楠?秦茜?開門!靳爺找你們!」
依然毫無動靜,連一絲慌亂和應答的窸窣聲都沒有。
情況不對。
岱嶽和李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同時後退半步,進入警戒狀態。
岱嶽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掏出一套精巧的開鎖工具。這是他們的職業習慣,以備不時之需。
他示意李默注意樓梯和電梯方向,自己則蹲下身,將工具探入鎖孔。
幾秒鐘后,伴隨著輕微的「咔噠」聲,門鎖被打開。
岱嶽沒有馬上推門,輕輕擰動門把手,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側身觀察。
屋內一片漆黑,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聲音。
「蔣楠?秦茜?」岱嶽又喊了一聲,同時舉起手中的槍。
沒有回應。
李默背對著岱嶽,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戰術隊形,悄無聲息的潛入房內。
借著走廊的亮光,能看到客廳里一切如常,有些凌亂,沙發上扔著毯子和抱枕,茶几上放著沒喝完的飲料和零食袋,電視遙控器擺放一旁。
沒有任何打鬥或者被強行帶走的痕迹。
「客廳安全。」李默低聲道,槍口警惕的指向卧室和衛生間的方向。
岱嶽點點頭,示意分頭查看。
他快速檢查了廚房和陽台,空無一人。
李默小心靠近主卧,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主卧沒人。」
岱嶽已經檢查完次卧和衛生間,同樣空無一人。
「次卧和衛生間也沒人。」
他走到客廳中央,眉頭緊鎖,「人不見了,房間沒有明顯暴力闖入的痕迹。」
這意味著,她們是自己主動開門離開的。
要麼,就是專業的人,在她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進入了房間,之後偽造了現場。
「去調監控。」
兩人關門離開。岱嶽撥通了靳北宸電話。
「靳爺,房間沒有,沒有任何打鬥痕迹。」
靳北宸聞言,握緊了方向盤。
「馬上去調取你們那棟樓及周邊所有監控。尤其是特殊隱秘的角落。去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十五分鐘后,靳北宸剛到公司門口,岱嶽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靳爺,那倆娘們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靳北宸狐疑的點了根煙。
「對,監控里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去的。但看樣子她們像是臨時出去買什麼東西的。」
靳北宸聽著他肯定的語氣,「你怎麼這麼確定?」
「秦茜那娘們,要是真有事出去,不會素麵朝天,不化妝都不可能出遠門。」
岱嶽一看她妝都卸了,不可能出去辦什麼事。
一旁的李默都聽笑了。
「看上秦茜了。」靳北宸說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岱嶽:「……」我暴露啥了嗎?
「去找吧!如果沒出什麼事,可能就是發現了什麼事。」
靳北宸掛了電話,賈文剛好下車。
「靳總,查到一件事。那個森爾,跟艾略特·哈特曼最近來往密切。」
「上去說吧!」靳北宸掐滅煙蒂,走了進去。
國內,東升集團28樓,業務部小型會議室。
楚烯面試進行了將近四十分鐘。
結束時,花總監合上筆記本,臉上的嚴肅稍稍化開一絲:「楚烯同學,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裡。你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請回去等通知。最晚下周內,HR會聯繫你告知結果。」
「謝謝花總監,謝謝王經理。」
楚烯起身,再次鞠躬。
直到走出會議室,關上門的剎那,她才感覺一直緊繃的弦鬆開些,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輕輕吐出一口氣,腳踝的疼痛再次清晰的傳來。
忍著痛,她慢慢走進電梯。
面試之前,花總監告訴他們面試完去一樓前台登記,前台會給他們安排車送他們回去。
楚烯覺得大公司就是好。
她費力的來到前台登記。
楚烯沒忍住詢問:「小姐姐,公司的待遇很好吧?連面試都還派車送。」
她必須要進來。
前台不想說謊,「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是宋總親自吩咐的。說天氣不好,公司一點心意。」
原來是這樣。那自己可真幸運。
她寫著寫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完了!我的共享單車忘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