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鳴一進門,看到屋內狼藉的景象,還有地上蜷縮呻吟的醉漢,以及被宋錦陽緊緊護在懷中的楚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邢昭比曲鳴冷靜得多,他迅速掃視全場,目光在楚烯身上停留一瞬,又看向宋錦陽,最後落在警察身上,以他多年的經驗,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該怎麼處理。
「宋總。」曲鳴和邢昭快步上前。
宋錦陽抬起頭,看到他們,緊繃的神色微微緩和:「邢昭,你負責與警方對接,我要那個人受到法律允許範圍內最嚴厲的懲處,絕無和解可能。」
「曲鳴,安排醫院,要最好的,確保楚烯得到最妥善的檢查和治療,所有費用宋氏集團承擔。另外,查清這間屋子的房東、其他租戶信息,以及這個人,所有背景。」
「是,宋總!」曲鳴和邢昭同時應下,分頭行動。
邢昭徑直走向為首的警察,亮出自己的律師證,語氣沉穩有力:「警官您好,我是東升集團法務總監邢昭,也是宋錦陽先生和這位受害員工的代理律師。」
「關於今晚發生的惡性暴力侵害事件,我方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但鑒於受害者目前身心受創嚴重,亟需醫療救助和心理干預,我方請求……」
邢昭開始專業、高效的與警方溝通,迅速掌握了現場情況和警方初步判斷,並提出了對受害者保護、證據固定、以及後續法律程序的具體要求。
他的出現和專業的姿態,讓警方處理起來更加審慎。
曲鳴走到一旁,快速撥打電話,安排醫院、車輛,並開始調查宋錦陽交代的事項。
他還抽空,用手機從多個角度對現場進行了拍攝留存證據,包括地上醉漢的慘狀、被破壞的門鎖、楚烯房間的凌亂等,但都小心的避開了楚烯的正面。
「宋先生,這位女士需要儘快去醫院做更全面的檢查,包括可能的內傷和必要的取證。她的情緒狀態也需要專業心理醫生介入。」一名醫生對宋錦陽說道。
宋錦陽點頭,又低頭看著懷中在微微顫抖的楚烯,「楚烯,我們得去醫院,讓醫生幫你好好檢查一下。我陪你去,一直陪著你,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許是離開這裡這幾個字觸動了楚烯,她在宋錦陽懷中待了這麼久,他的體溫和氣息讓她感受到了一安全。
楚烯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可抓著宋錦陽衣袖的手沒有鬆開。
宋錦陽會意,他沒有將楚烯交給醫護人員,直接小心翼翼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楚烯的身體僵硬片刻,又漸漸放鬆下來,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躲進了唯一安全的避風港。
宋錦陽抱著她,穩步向門外走去,對醫護人員和警察說道:「我跟救護車。」
沒有人提出異議。
邢昭對宋錦陽點了點頭,示意這裡交給他。
曲鳴已經安排好了車輛在等候,並先一步下樓。
宋錦陽抱著楚烯,一步一步走下老舊的樓梯。
楚烯在他懷中很輕,像一片羽毛,承載了太多難以言說的重量。
她身上裹著他的西裝外套,擋住了破碎的衣衫,也暫時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偶爾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頸側的皮膚上。
走到樓下,警燈和救護車的燈光閃爍,吸引了一些鄰居在遠處張望。
宋錦陽目不斜視,抱著楚烯,直接走向已經打開後門的救護車。
他想將她放在擔架床上。
可楚烯摟著他的脖子不放開。
她知道這樣很越界,但她就是害怕的不想放開,哪怕過了今天她就被開除也不後悔。
宋錦陽的動作頓住了。
女孩的手臂緊緊的環在他的頸后,纖細的手指抓住了他後腦的短髮,力道執拗。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身體還在細微的顫抖著。
宋錦陽從未與任何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場景下。
女孩身上的氣息混合著血腥侵入他的感官。她身體的顫抖,透過薄薄的襯衫衣料,傳遞到他的胸膛。
他應該放下她。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合時宜,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誤解,也會讓他自己陷入某種被動。
她是他的員工,他救了她,現在應該將她交給專業的醫護人員,由他們來處理後續。
可是……
宋錦陽沒有將她放到擔架床上,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她在自己懷裡靠得舒服些。
在曲鳴和醫護人員詫異的目光中,他就這樣抱著她,邁步,直接坐進了救護車後車廂的擔架床旁那個為陪護人員準備的狹窄座位上。
「開車。」他抬眸,對等在一旁的醫護人員和司機說道。
「宋總,我隨後就到。」曲鳴說了一嘴。
他才不上去當電燈泡呢!吹著口哨坐進車裡。
老闆娘指日可待嘍!
宋錦陽的紳士手不知該放在哪裡,柔聲安撫著:「沒事了,楚烯。我們離開那裡了。去醫院,檢查一下,很快就沒事了。」
楚烯這會兒已經緩過來很多了,但恐懼感……她不敢想如果宋錦陽沒有及時出現她會怎麼樣!
她貼著宋錦陽耳根處小聲開口:「宋總,您今晚能別丟下我嗎?哪怕明天您開了我都行。」
溫熱的氣息噴向宋錦陽敏感的肌膚,酥酥麻麻的。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著正常的生理和心理反應。
一股邪火從下腹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楚烯根本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姿勢、她的貼近、她帶著哭腔的耳語,落在男人耳中,有多曖昧,有多誘惑。
宋錦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將那股竄起的邪火死死壓了下去。
對於驚魂未定的楚烯來說,任何一個逾矩的反應,對她都可能是二次傷害。
宋錦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了平靜,「不會丟下你。楚烯,今晚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還有,沒人能開除你。只要我宋錦陽還在宋氏一天,你就是宋氏的員工。」
「今晚的事,錯不在你,你不需要為此承擔任何後果,不必用開除來換取什麼。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