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把相機裡面已經拍完的膠捲取下來,準備拿到燕京去洗出來。
把相機和剩下的四五個沒有用過的膠捲拿給周文海,「大哥,我和小婉今天就跟爺爺走了,這個相機留下給你用,到時候多給我大侄子拍些照片。」
周文海一愣,把相機接過來左右翻看了一下,「這相機留家裡?也太浪費了吧?還是算了,你們拿燕京去用吧,多拍一些那邊的照片。」
周文山笑了笑,「到了燕京,肯定還能找到相機用的,到時家裡拍照不方便,不光是給你用,到時候也給咱爸媽多拍一些照片。」
周文海想了想,站起來拍拍周文山的肩膀,「行,那我就留下了。」
聲音頓了一下,「弟,到了燕京,一定要保重身體,照顧好弟妹和孩子。」
周文山認真地點點頭,「大哥,放心吧,我會的。」
……
早晨,每人都吃了一大碗野豬肉白菜餡的餃子。
再過兩個小時左右,這邊軍區的車就來接他們去火車站了。
大隊長趙建國突然敲門進來了,「援朝大哥!」
周援朝心中一動,連忙走過去發了一支煙,「建國,是生了嗎?」
趙建國的臉上帶著一絲喜色,「生了,昨天下午生的,生了個閨女。」
周援朝笑了笑,「恭喜你當外公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說,等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我也過去幫忙。」
趙建國連連點頭,「好,到時候我叫你。」
然後又向周興邦打了個招呼,「叔,吃過早飯了沒?」
周興邦笑著點頭,「呵呵,剛吃過。」
趙建國客氣道,「叔有空的話,也可以去我們家坐坐,到家吃個便飯。」
周興邦擺擺手,笑道,「不用了,哎,今天我就要回燕京了。」
趙建國愣了一下,「啊,今天就回燕京?」
等確認消息之後,趙建國匆匆說了聲,「援朝大哥,我先回去一趟。」
……
不一會兒,趙建國又跑回來了,手裡竟然還拿著一隻飛龍,「援朝大哥,叔來了這麼多天,也沒到家吃個飯,這隻飛龍是我大舅哥昨天帶過來的,給叔帶回去,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別推辭啊。」
說完,也不帶周援朝拒絕,丟下飛龍鳥就跑回去了…
周援朝揉了揉眉頭,唉,沒辦法,那就收下吧!
過了一會兒,劉能又過來了,他從趙建國口中得知消息,提著兩隻風乾的兔肉過來了,同樣說了幾句客套話,把兔肉放下就走了。
周興邦呵呵一笑,「援朝,看來你在村裡的人緣還蠻不錯的嘛。」
周文山抱著閨女走過來,「爺爺,咱村裡大部分人還是很樸實的。」
……
時間過得很快,彷彿就眨眼的功夫,門口就響起了汽車的轟鳴聲。
這是要接周興邦去火車站了!
李海川和張鐵柱也早已經把自己和周興邦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周興邦神色複雜地站起身,就算再有不舍,也到了分別的時刻。
「援朝,你和翠花在家等我的消息……」
「文海,文山跟我去燕京了,下次你再過去…」
劉翠花把周清歌接了過來,分別前多抱一會,眼眶微紅的說道,「小婉,到了燕京,要經常寫信回來…」
陳婉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使勁點頭,「媽,我到了燕京就寫信回來。」
周文山也沉默了,上前抱了抱周文海,「大哥,家裡多操心一點。」
周文海眼眶也紅了,使勁拍了拍周文山的後背,「臭小子,還知道教我怎麼做了…,放心吧,家裡一切有我呢。」
周文山回屋把自己的包袱拿上,放到吉普車的後備箱…
周文海也拿了好幾壇酒上來,都是一壇二十斤的那種。
「文山,這些酒兩壇給你老丈人送去,兩壇給爺爺,兩壇分別給李哥和張哥!」
周文山點點頭,「我會安排好的。」
所有的東西都放好以後,又依依不捨地聊了一會,還是到了要出發的時間。
眾人陸續上了車,車裡的人和車外的人,使勁地揮別著雙手告別。
陳婉揮著雙手道,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爸媽,大哥大嫂,再見,你們多保重…」
周援朝他們也揮著手,「一路順風…」
「一路保重!」
張明慧抱著周雲澤上前兩步,眼眶微紅,「爺爺,您要注意身體,小婉,我會想你的,要多寫信回來啊。」
周興邦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地沖著他們揮手。
汽車在一陣轟鳴聲中緩緩駛離,開往安化市火車站…
周援朝怔怔地看著汽車消失不見,良久才道,「我去趟鎮上,給親家發個電報。」
……
兩輛吉普車上,周興邦和陳婉還有周文山離別的情緒還沒醞釀一會兒,就被兩個小傢伙的笑鬧聲給驅散了…
以後團聚的日子還多著呢,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兩輛吉普車直接開到了安化市火車站,裡面早有安排好的人員護衛,汽車直接開到了站台上。
周文山再一次感到了權力的魅力…
下車之後,搶著把那個裝著黃金的包袱背上,對張鐵柱笑了笑,「張哥,這個我來好了。」
很快上了火車,這是一節特殊車廂,專門給周興邦提供的。
安頓好之後,過了沒有多久,火車就緩緩開動了。
周興邦看著站在火車窗前的小孫子,微微一笑,「文山,這次要去燕京有何感想?」
周文山挺直了身子,眼睛銳利地看著窗外,一句詩忽然湧上心頭,扭頭看著周興邦說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