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聽著爺爺爽朗的聲音笑了笑,然後看了一下樓下的兩間客房,兩間都差不多大小,每一間都有二三十平米左右,裡面有一張差不多兩米寬的床,還有一張書桌、一個書櫃和一個衣櫃,其實也不算小了。
只不過這床睡著肯定沒有東北火炕舒服。
隨手選了一個向陽的房間,拉過陳婉看了看,「媳婦,咱們睡這個房間怎麼樣?」
陳婉看了看,點點頭,「好啊,這個房間也挺好的,就睡這個房間吧。」
周文山把那個包袱不著痕迹地往床上的角落一放,「比咱們的大炕小了點,晚上睡覺的時候要注意清歌和雲修的動靜了。」
陳婉笑道,「這床可不小了,夠咱們四個人睡了,只要你不鬧騰,啥事都沒有…」
話音剛落,李海川和張鐵柱就抱著嶄新的被褥過來了,把被褥往床上一放,「文山,這個房間也挺好的,和樓上房間大小差不多,這被褥都是新的,以後就給你們用了。」
被褥是去東北之前周興邦特意準備的。
不光有他們的,周文海一家也有,周興邦都考慮周全了,免得到時候兩個孫子在這邊住的時候,不能連被褥都沒有。
周文山站起來把被褥接過來,「是挺好的,比我老家的那土房子強多了,多乾淨呀,又寬敞又明亮。」
說完嘿嘿一笑,「麻煩李哥和張哥了。」
李海川笑道,「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我和鐵柱去食堂先給你們打點飯菜過來,現在到吃飯時間了,想必你們也餓了。」
周文山連連點頭,「好的好的…」
李海川和張鐵柱離開之後,陳婉把兒子往周文山懷裡一放,「你先抱著雲修,我先把床給鋪一下。」
周文山接過兒子,「好,辛苦媳婦啦,我抱兒子去院里轉轉。」
陳婉頭也沒看地低頭鋪床,「嗯,去吧,等會床鋪好了讓孩子過來睡一會。」
還沒等周文山走出房間,陳婉看到床頭靠里的位置放著一個包袱,嘴裡嘟囔一聲,「文山把包袱放這裡幹嘛。」
說著伸出一隻手,就想先把這個包袱挪到一邊。
她哪裡知道包袱里還裝著一箱黃金啊,周文山也沒有給她說起過。
所以,陳婉本來以為只有幾套衣服的包袱應該會很輕的,也沒用力去提。
結果一提之下,這包袱紋絲不動…
「咦?」
陳婉不禁疑惑了一下,不過也沒多想,雙手用力又提了一次。
將近三百斤重的東西,又豈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提起來的?
就算陳婉用盡全身力氣,這個包袱仍然紋絲不動…
這下陳婉愣住了,這裡裝的不是衣服嗎?怎麼這麼重?
難道裡面裝的是鐵不成?
陳婉咬了咬牙,她想起來了,這個包袱從家裡的時候就是文山一手收拾的,而且中途背上背下都是文山自己弄的,都沒有讓別人幫忙。
這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陳婉好奇起來,伸手就想要去解包袱,好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手伸出去一半,又頓住了。
她腦海中思索了一下,文山搞得這麼神秘,包袱里有什麼東西都沒有給她說,顯然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想到這裡,陳婉把手收回來。
夫妻兩人過日子,總得互相信任、互相尊重才行。
文山如果想讓她知道的話,到時候就算是她不提,也會自己說的。
想到這裡,陳婉沖著剛走到門口的周文山喊了一聲,「文山…」
周文山扭頭看過來,「唉,怎麼了?」
說著,抱著兒子又走回屋裡。
陳婉蹲坐在床上,看著他似笑非笑,伸手往那個包袱一指,「你的包袱挪到一邊去,妨礙我鋪床了。」
周文山心中一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哦哦,我這就拿走。」
嗯,被媳婦發現了…
不過這也沒有關係,他拿來的這一箱黃金,本來也沒有準備瞞著陳婉。
周文山一隻手抱著周雲修,一隻手在包袱上輕輕一提,也沒用多大的力,就把包袱給移開了。
陳婉的眼睛瞪得溜圓,她何德何能,找了這麼一個神仙一般的男人…
她費盡全身力氣都移動不了分毫的包袱,被周文山這麼一伸手就輕飄飄地拿走了…
周文山挪開包袱之後,見陳婉也沒有問起包袱的事情,心中也猶豫了一下,決定主動坦白。
因為他看出來了,媳婦肯定已經動過那個包袱,察覺到不對勁了。
「媳婦,包袱的事晚上和你說…」
陳婉手腳利索地鋪著床,聽到周文山的話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心底泛起一絲甜蜜,開口笑道,「好啊。」
………
李海川和張鐵柱還沒有從大院的食堂里把飯給打回來,周興邦已經抱著周清歌回來了。
不過他不是自己回來的,身旁還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推著一輛木質的嬰兒車,嬰兒車裡面還放了一些東西。
「爺爺!」
周文山看到周興邦之後,抱著孩子迎了上去,眼神看向了旁邊的老太太。
不待周興邦招呼,周文山就咧嘴一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位奶奶好…」
在這大院裡面,他可得禮貌一點,給人家留一個好印象。
畢竟能和他爺爺在一塊正常聊天說話的,身份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因為,這就是圈子!
正準備讓文山叫人的周興邦也愣了一下,隨後莞爾一笑,這小子還真會來事。
然後對老太太說道,「許大姐,這就是我小孫子周文山,他懷裡的是個男孩,叫周雲修,和清歌是龍鳳胎姐弟。」
扭頭看著周文山,「文山,這是許奶奶,是我多年的老戰友了。」
周文山又是一笑,「許奶奶好…」
許老太太對周文山印象很好,畢竟這麼有禮貌又愛笑的孩子最招他們這些老人喜歡了,笑著上下打量了周文山一眼,「不錯,身材高大,儀錶堂堂,名字起的也不錯,是個好孩子,以後非池中之物呀。」
這時陳婉也鋪好床,從屋裡走出來,周文山一拉陳婉,「媳婦,這是許奶奶,是爺爺的戰友。」
陳婉趕緊乖巧地打招呼,「許奶奶好,我叫陳婉…」
許老太太笑著說道,「好好,陳婉是吧?名字也好聽,和文山站在一塊,挺登對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