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無奈的笑了笑。
「媽，好端端的說這種話幹啥？聽得怪慎得慌的。」
王桂芝還是一個勁兒的抹眼淚，這兩天他的心可算是被陸明輝給傷透了。
「我是真沒想到，你大哥能幹出這種事兒來，我……我……哎！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畜生呢！」
「我們老陸家祖宗八輩的臉都讓他一個人給丟光了！」
「我真恨不得直接掐死他算了！也省得讓周紅梅掀咱家的老底兒！」
陸明遠知道王桂芝也就是氣不忿，隨口說說就是了，也沒當回事兒。
反而笑著說道：「你現在掐死他也不晚。咋的，你這次來是讓我給你搭把手的？」
這話一說完，王桂芝「噗嗤」一聲就笑了。
她臉上的淚還沒擦乾，就被弄得哭笑不得，一時之間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林秀雲端了茶來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推了陸明遠的胳膊一下。
「你呀，咱媽正難受著呢，偏說這樣的話。」
陸明遠說道：「我這不是順著她的話說嗎？」
王桂芝喝了茶之後，整個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胸口壓著的那個石頭也稍微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個時候，王桂芝才反應過來，抓著陸明遠的手審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你大哥和韓小茹的這件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陸明遠沒有說話。
王桂芝放下茶碗，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盯著兒子，眼神里全是想要知道真相的急切。
「現在他倆都不在這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大哥和韓小茹的這件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還有，你爸是不是也知道？」
陸明遠張了張嘴，想打個馬虎眼。
他知道自己親媽的脾氣，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要生氣上火，大過年的，他可不想找不痛快。
「媽，這都過去的事了……你看看你，說這事幹嘛呀？」
「別糊弄我！」
王桂芝猛地拍桌，茶碗都跟著跳了起來。
「你要是不知道，那時候周紅梅一提，你們咋一點兒都不著急？！咋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有你爸！」
「你們這群人合著伙瞞著我，就讓我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
陸明遠嘆了口氣，知道瞞不住了。
他低聲道：「其實是這麼回事兒……」
他頓了頓，將之前跟蹤陸明輝，發現韓小茹等等的情況，通通都交代了一遍。
雖然有些話沒有明說，但王桂芝根據前因後果，自然而然就將整個事件猜測了出來。
「轟」的一聲，王桂芝眼前發黑。
她腦袋一片空白，身子晃了晃。
最後扶住炕沿才沒歪倒。
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照你這麼說，他倆勾搭了至少有半年了？」
陸明遠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桂芝只覺得眼前一片空白，她癱坐在炕上，眼淚止不住的流，嘴裡前言不搭后語的說著話，也聽不清楚到底說的是什麼。
她想起陸明輝是這三個孩子當中最不讓她操心的，也是最聽話老實的。
到底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呢？
接著她又想起韓小茹剛進門時，低眉順眼叫她「媽」，給她端洗腳水，好吃好喝的都拿回來，不光孝順，還勤快……
原來竟然是因為這個！
陸明香見狀，驚得大叫：「媽呀！」
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緊緊扶住王桂芝，「媽，您可別嚇我啊！」
林秀雲也慌了神，急忙把茶遞到王桂芝嘴邊，著急地說：「媽，您先喝口茶緩緩，別激動，別激動。」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輕拍著王桂芝的胸口。
王桂芝身子發軟，聲音顫抖著，眼淚滾滾而下。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陸明香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跺著腳說：「大哥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兒，太讓媽傷心了！」
陸明遠也在一旁安慰：「媽，您彆氣壞了身子，事情都過去了。」
王桂芝抹著淚，哽咽道：「我一直把小茹當個好人，卻不知道他們背地裡勾搭，干出這種事兒來。」
林秀雲忙說：「媽，您先消消氣，氣壞了自己不值得。」
大家手忙腳亂地圍著王桂芝，好一會兒，王桂芝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些，但臉上的悲傷卻怎麼也抹不去。
陸明遠倒是覺得無所謂。
在後世，婚外情，小三，二奶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也就是這個年代。
尤其是王桂芝這種老人，是接受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所以反應就激烈了些。
王桂芝緩了緩，深吸一口氣，等到神志清晰了之後，就說道。
「不行，我得去找你大哥問清楚，他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
陸明遠趕忙攔住：「媽，您這大過年的，別再去鬧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大哥也知道錯了。」
王桂芝氣呼呼地說：「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怎麼能這麼對周紅梅，周紅梅就算人品再差，好歹還給他生了個孩子，他咋能那樣對人家？」
「還有那個韓小茹，太不要臉了！」
「這個賤人！」她咬牙切齒，眼睛里都冒著火光：「趁人夫妻不和，就勾搭男人！我咋早沒看出她竟然是這種貨色呢？」
陸明遠在旁邊涼颼颼的接了一句。
「什麼鍋配什麼蓋唄。」
王桂芝越說越氣，聲音發抖，手使勁的拍了幾下大腿。
「難怪紅梅鬧！換我我也鬧！」
林秀雲趕緊上前抱住婆婆，生怕對方一個激動再撅過去。
「媽！事情都過去了！」
她輕聲勸，生怕這件事情被鬧大，到時候陸明輝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呢。
「現在壯壯好好的，大哥也改過自新了……日子不也過得挺好的嗎？這種事黑不提白不提就算了吧。」
「改過？！」王桂芝冷笑，「他要是真有良心，就該對紅梅好一點！我昨天還為他說話，想想我就噁心！」
她轉向陸明香。
王桂芝看著閨女越髮漂亮白皙的臉蛋兒，她不得不承認，她不只是為周紅梅鳴不平，更深層次的原因則是自己也有閨女，生怕自己家閨女也吃了這種虧。
「閨女，你說，這種事你能忍？」
陸明香眼圈發紅，卻不敢火上澆油。
「媽，您彆氣壞了身子……」
「你這樣弄得我也有點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