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池雨怒極反笑道:「吳鳴,你把我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我告訴你,機會只有這一次!」
「等你主動提出想的時候,可就沒這麼好的條件了。」
吳鳴嘆一口氣道:「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你!」霍池雨當場氣極。
她討厭失敗的感覺。
尤其是前一刻還成竹在胸,下一刻便失去掌控的感覺,足夠讓她想要發瘋。
氣急之下,霍池雨伸手推在吳鳴胸口。
吳鳴猝不及防,踉蹌退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香風撲面來襲!
霍池雨一條腿站在地面,另一條腿的膝蓋放在吳鳴大腿旁邊,伸手揪著他的衣領,火冒三丈道:「吳鳴,你不願意留下來,我也不是非要你留下不可!」
「但是!」
「你把我撂倒的賬,必須得算!」
溫熱的氣息撲在臉上。
吳鳴儘力後仰,但因為前面衣領被揪著,後面沙發被頂著,始終拉不開距離。
他把臉扭到一邊,說道:「想算賬可以,但你得換個條件。」
「只要合理,我可以考慮答應。」
霍池雨聞言,臉色稍稍緩和一些,說道:「明天你去趟給專家小組準備的特殊車間,任意解決一項難題,我就放你離開。」
「……說話算數嗎?」吳鳴狐疑道。
他並不擔心解決不了難題。
就怕解決完難題之後,霍池雨這女中登看中他的才能。
又出什麼幺蛾子,攔著他不讓走。
霍池雨下意識重重點頭,卻是忽略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咚!」兩人的腦袋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嘶~~~」吳鳴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眼前冒起了金星。
霍池雨也沒好到哪裡去,吃痛之下,直接跌坐在吳鳴身上。
吳鳴下意識伸手去扶,結果一手按住前面的半座山峰,一手拖住了後面的半座高峰。
四目相對,兩人甚至短暫地忽略了疼痛。
片刻后,吳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道:「霍廠長,我可是正經人!」
霍池雨一愣,隨即當場被氣樂了:「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不是正經人?」
「……」吳鳴。
反正他確實沒見過哪個正經人用腦袋撞人,然後又一屁股坐人懷裡的。
當然,也得虧他沒把話說出去。
真要是說出去。
那霍池雨肯定會直接懟一句:她也沒見過哪個正經人,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還一本正經聲稱自己是正經人的。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跟吳鳴年紀相仿的青年走進來。
青年上身穿著一件花襯衫,下身喇叭褲,梳著中分頭。
眼下這個年代,這身裝扮,只存在於兩種人身上。
一: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街溜子。
二:家庭條件優渥,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
而想要區分是街溜子還是公子哥,其實也很簡單。
首先是看脖子、手腕、手指上的飾物。
就拿此刻站在門口的青年舉例。
對方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大拇指上戴著扳指,手腕上還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進口手錶。
這壕氣十足的裝扮,一看就是公子哥。
其次,則看口袋裡的煙。
檔次如果太低,那肯定是街溜子無疑。
當然,這兩種辦法,其實也並不百分百準確。
畢竟行頭可以是假的,煙就更不用說了。
最準的辦法,就是看吃飯的地方。
如果天天泡在國營飯店,那肯定是公子哥。
街溜子沒有這種條件。
「媽的!」青年怒視著吳鳴,放聲吼道:「你他媽敢對我姐耍流氓?」
言畢,擼起袖子,氣沖沖地進到辦公室里。
「……」吳鳴。
你特么是瞎子嗎?
沒看到你姐在上面,我在下面?
要耍流氓,也是你姐耍流氓好吧?
「滾出去!」霍池雨冷聲道。
霍霆腳步一頓,急道:「姐,你……」
「我不希望說第二遍。」霍池雨不帶任何感情道。
霍霆握緊雙拳,氣得要死。
但,面對霍池雨冰冷的眼神,他還是不敢造次。
「你給老子等著!」霍霆對吳鳴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摔門而出。
「砰!」辦公室的門關上。
吳鳴一腦門的黑線道:「這可真是無妄之災!我招誰惹誰了啊?」
「你的爪子還不換地方嗎?」霍池雨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吳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雙手抬起來,放到腦袋兩邊,說道:「霍廠長,咱可得把話說清楚了,這不怨我!」
「不怨你,難道怨我?」霍池雨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齒道。
吳鳴欲哭無淚道:「天地良心啊!是你用腦袋撞我,然後又坐我身上的!」
「所以,你就控制不住你的爪子,碰了不該碰的地方?」霍池雨疾言厲色道。
吳鳴簡直崩潰!
「霍廠長,你要非這麼胡攪蠻纏,那我無話可說,不行你就找治安所的人來吧。」
霍池雨冷笑道:「找治安所的人來有用嗎?」
「就算把你抓起來,我的名聲怎麼辦?」
「你失去自由,就能換回我的清白嗎?」
接連三問,氣勢一次比一次足。
尤其是最後一問,活像是真的遭受了多大的屈辱一般!
吳鳴嘴角瘋狂抽搐,肅聲道:「霍廠長,你注意一下措辭,我可沒毀掉你的清白。」
「敢做不敢當嗎?」霍池雨語氣中帶有譏諷道:「吳鳴,你信不信,就沖你剛剛對我做的事。」
「我要是告訴家裡人,到時候追究起來。」
「就算是李保民,也保不住你!」
吳鳴點頭道:「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說完,往沙發背上一靠,閉上眼睛。
他真的累了。
毀滅吧!
霍池雨看著吳鳴無奈的樣子,心中莫名有些暗爽。
這個氣人的渾蛋,可算是見到他吃癟了!
「你是不是認為,剛剛突然有人進來,是我故意安排的?」霍池雨綳著俏臉問道。
吳鳴緩緩搖頭道:「是你安排的也好,不是你安排的也罷,都無所謂了。」
他已經懶得去想這些沒用的了。
此時此刻,他的想法只有一個:霍池雨這個女中生,真就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