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覺醒來,吳鳴只感覺神清氣爽。
素了太久,終於吃到肉的感受,確實是一種享受!
不過,他也沒敢暴飲暴食。
勤吃少吃,保持適度,才是正理。
片刻后,懷裡的嬌軀扭了扭,繼而緩緩睜開眼睛。
沈憐芸張開雙臂,露出身前的偉岸,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直到注意到身旁某人的熾熱目光,她才猛然間反應過來。
「你閉眼!別看!」沈憐芸連忙一隻手把被子拉上去,另一隻手捂住吳鳴的眼睛,俏麗的臉頰迅速升溫。
吳鳴嘿笑道:「不看我也知道大小,不看我也嘗過味道。」
「呸!」沈憐芸嗔聲道:「沒羞沒臊!」
吳鳴側過身,把身旁的美人抱在懷裡,露出寵溺的笑容道:「憐芸,你也太可愛了!」
明明孩子都有了,卻還是這麼容易害羞。
不過,這卻也是一件好事。
起碼對感情的長久發展是有利的!
新鮮感這種東西很吸引人,但卻往往靠不住。
熱情褪去,早晚會厭倦。
而沈憐芸這種恰到好處的嬌羞,就像是感情的保鮮劑,能讓人久處不厭。
起床洗漱。
吃過早飯。
吳鳴推上自行車,剛打算出門,就見常鑫哈欠連天地走進家門。
「常叔。」吳鳴打了個招呼,遞過去一支煙,幫著點上。
常鑫狠狠抽了一口煙,用以驅散困意,接著說道:「在大隊部問了半宿,賈蘭英死活不承認下毒的事,嘴比石頭還硬。」
「正常。」吳鳴輕笑一聲,說道:「賈蘭英能讓治安所的人都頭疼,一般人想要把她的嘴撬開,肯定沒那麼容易。」
常鑫又抽了口煙,說道:「賈蘭英這麼死扛著不說,我們也不能一直把她關著,你看這事該咋辦?」
「放了吧。」吳鳴說道。
「放了?」常鑫感到詫異。
他很清楚,吳鳴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可賈蘭英都下毒了,吳鳴居然說把她放了?
吳鳴淡淡的說道:「把賈蘭英關起來,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常鑫聞言一愣,隨即隱隱猜到吳鳴的意思。
感情把賈蘭英放出來,是方便展開報復行動啊。
常鑫看破不說破,轉移話題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忙打聽一下,這回治安所退咱們村被騙的錢,是咋個退法。」
吳鳴略作沉吟,說道:「常叔,好像沒這個必要吧?」
「我在機械廠接到消息,說是這兩天就會給被梅花協會誆騙的人退錢,咱們村估計也快了。」
「再說,這事就算打聽到了,也沒什麼用。」
「總不可能因為咱們知道怎麼個退法,就多給咱村的人退一部分錢。」
常鑫頓時語塞,露出一抹帶有苦澀意味的笑容道:「你說的也是,那就別打聽了。」
他之所以想打聽這件事,主要是想做到心中有個數。
好知道自己村長的位置,究竟還能不能保住。
但經過吳鳴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沒多大意思了。
反正就這兩天的事,他就算是能做到心中有數,卻也改變不了結果。
既然這樣,還不如順其自然。
「啥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我現在算是明白這話有多正確了!」常鑫握緊拳頭,憤然道:「賈蘭英那個掃把星,老子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吳鳴沒說話,只是投以同情的目光。
站在常鑫的角度來說,她確實被賈蘭英坑得不輕。
雖然別的村也上當受騙,但被受騙程度,遠沒有錢家屯這般慘烈!
更何況,行騙的源頭是從錢家屯開始的。
以至於常鑫不光在公社領導面前抬不起頭,甚至別的村找過來鬧事的時候,他說話也都有些硬氣不起來。
這種憋屈的滋味,換成是誰都不會覺得好受!
常鑫又抱怨了幾句,接著雙手扶著膝蓋,屁股離開板凳,說道:「吳鳴啊,叔要是能躲過這一劫,你以後多提醒提醒叔,叔指定聽你的!」
這些日子,睡不著覺的時候,他一直在復盤梅花協會的事。
然後,他發現,吳鳴似乎有隱晦地提醒過他。
他不太確定是不是真的提醒。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當時把吳鳴的話聽到耳朵里,放在心上。
那麼局面絕對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種惡劣地步。
吳鳴點頭答應,接著安慰道:「常叔,吉人自有天相,你肯定能過這一關。」
常鑫嘆一口氣,背起雙手,身子有些佝僂地離開。
吳鳴能感覺到,對方有些過於患得患失。
而歸根結底,就是太把村長的位置當回事了。
真要是把他村長的職給撤了,他的狀態反而能好上一些。
眼下這種情況,就像是鈍刀割肉。
疼得很,但又死不了。
自然煎熬得很!
……
時間再過三天。
治安所的人,到了松林鎮機械廠。
工人們列隊整齊,站在辦公樓前,人手一份跟梅花協會簽訂的合同。
等到宣布開始退錢,工人們拿著合同,有序上前。
拿到錢后,罵罵咧咧。
「牛麗敏那個臭娘們,等老子下了班,非找到她家,狠狠扇她兩巴掌不可!」
「算我一個!牛麗敏害老娘賠了那麼多錢,老娘非把她扒光了,讓她在咱機械廠家屬院現個大眼不可!」
「等下了班咱都去,哪怕啐她一臉唾沫,也算是出氣了!」
這次退錢的比例是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說,被騙一塊錢,到手六毛錢。
被騙十塊錢,到手六塊錢。
以此類推。
這筆損失,對於工人們來說,不可謂不重!
眾人心裡有氣,也在所難免。
而之所以沒有出現抗議,大吵大鬧的景象。
主要還是歸功於昨天開過一次全廠大會。
因為開過會的原因,工人們提前知道退還的比例是多少。
外加都被警告過不許鬧事,不然錢不退,人還有可能住進去。
這才有了當下表面上的和諧。
「牛麗敏這回要倒霉了。」章莉莉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道。
她從不否認,她就是一個記仇的人。
哪怕牛麗敏之前招惹她,她馬上就報復回去。
但,此刻看到牛麗敏即將面臨麻煩,還是忍不住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