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S申城總部？」周揚問道：「能確定到詳細的位置么？」
「這已經是最詳細的了！」宋軼鳴說道：「我們懷疑這個人，和趙觀瀾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所以，我派人去調查了趙觀瀾在EPS人際關係，但並未有什麼太大收穫，趙觀瀾在集團內，和誰都保持著很大的距離，所以，線索就卡在這裡，而你，周揚，你是EPS里走出來的，所以，我跟你說這件事，看看你是否會有什麼啟發？」
「如果這個電話的主人，和趙觀瀾關係密切......」
周揚眉頭緊鎖，思忖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趙觀瀾是EPS研發部的老大，這個職位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他身後一定是有後台的。」
周揚在EPS的那段時間，感觸最深的就是，大集團，水深，人際關係錯綜複雜，勢力之間抱團互斗。
但凡是總監級別以上的，背後一定是有更大的靠山，不然再厲害，再有能力，也干不長遠。
就比如周揚自己，他在EPS立下那麼多的汗馬功勞，都已經做到了副總裁級別，但還是需要背後有董事長的支持。
而尹龍軍董事長下課後，趙丹青董事長上台，周揚這個副總裁就干不下去了。
這就是大集團鉤心鬥角的人際關係。
「所以，我們可以理解為，雖然趙觀瀾在EPS沒有什麼好朋友，也沒什麼仇人，但是，他背地裡，一定是有一個支持他的上級。」周揚說道：「而那個人，和趙觀瀾的關係極其密切。」
「那你覺得，這個上級會是誰？」宋軼鳴問道。
「我猜是趙丹青！」周揚說道。
「哦？」宋軼鳴半開玩笑道：「因為都姓趙？」
「當然不是！」周揚說道：「我用的是排除法！」
「宋局你看哈，趙觀瀾是研發部的老大，他的職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他之上，除了總裁和副總裁，就是董事長了。所以，他背後的關係，就在這些人裡面。」
「先說副總裁，當初趙觀瀾加入EPS的時候，副總裁是蘇婧，現在她是我公司的老總，和趙觀瀾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而總裁陳躍明，我也很熟悉，他還是我的恩人，曾提拔過我多次，之前我和趙觀瀾鬧得很僵，我曾找他聊過趙觀瀾這個人，他對趙觀瀾並不了解，但他透露了一個信息，貌似當初是趙丹青力排眾議，招趙觀瀾進入EPS集團的。」
「雖然他就只是說了一嘴，但這個信息點很關鍵，說明很大概率，趙觀瀾背後的支持者是趙丹青。」
「所以，趙觀瀾在公司儘管沒什麼親密戰友，但他和趙丹青之間，一定是關係不一般，趙觀瀾在境外打的那些電話，如果是打到了EPS總部，那麼，大概率是打給趙丹青的！」
「嗯！」宋軼鳴點了點頭：「周揚啊，我就知道，找你准沒錯，你總能用你聰明過人的腦袋瓜，分析出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來！」
「哈哈，宋局過獎！」周揚說道：「再提起剛才您說的那話，他們二人都姓趙，所以，我懇請宋局叫有關部門查一下，或許，這二人，還有親戚關係呢！」
「放心，就在剛才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我已經發出消息讓人去查了！」宋軼鳴道。
他和周揚通話用的是辦公室電話，手機一直拿在手上。
當周揚分析出這些時，宋軼鳴也想到了這一層關係，所以馬上發信息叫人去查。
「宋局果然行動迅猛啊！」周揚道。
「老了！腦子和動作都慢了許多啊！」宋軼鳴感嘆道：「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這案子說不定都破了，哈哈哈，現在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哪有，您謙虛了！」周揚道。
「誒呦！」這時宋軼鳴驚嘆一聲。
「怎麼了宋局？」
「還真被你猜著了！」宋軼鳴看著手機上手下發來的信息和資料照片，驚訝地說道：「那趙丹青，竟是趙觀瀾的親姑姑！」
一聽這話，周揚更加篤定了：「所以，和趙觀瀾通話的人，一定就是趙丹青！」
宋軼鳴說道：「這樣說來，趙觀瀾在國外打的那些電話，應該都是打給趙丹青，應該是請趙丹青幫他運作回國的事，而他不敢回國，是怕孫濤揭發他，所以，他請求趙丹青幫他除掉孫濤，從而，製造了我女兒溪溪的這場車禍。」
「對！」周揚道：「我的推測也是這樣。」
宋軼鳴咬了咬牙，說道：「趙丹青得逞了，她終於把孫濤弄死了，於是趙觀瀾覺得國內安全了，才回國來。」
「但是，又是誰殺的趙觀瀾？」周揚道：「不會是趙丹青怕東窗事發，親手叫殺手殺了趙觀瀾吧？那可是她親侄子。」
宋軼鳴短暫的沉默幾秒，說道：「這也不是不可能，永遠不要低估人性的惡，尤其是在威脅自身安全的時候。要知道，如果是趙丹青做了這一切，我們抓了趙觀瀾，趙丹青就要被供出來，她為了自保，叫殺手殺了自己的侄子，也不是不可能！」
周揚皺了皺眉：「沒想到趙丹青能這麼狠！」
宋軼鳴說道：「這些年我破獲的卷宗多達幾百個，沒人性的案件數不勝數，有些人為了自己連親生骨肉和親生父母都殺，別說是親侄子了。」
周揚深吸一口氣，感覺心情有些沉重。
是的，到什麼時候，都不能低估人性的惡！
「好了，案子到現在，總算是有下一步線索了，我得抓緊時間辦案了！」宋軼鳴道：「謝謝你，周揚！」
「宋局客氣，歡迎有想不明白的事，再給我來電，畢竟我是案件當事人，很多都牽扯到了我，我也知道很多細節，一個啟發，很可能就把案子破了！」周揚說道。
「哈哈，一定！」
宋軼鳴爽朗大笑，掛斷電話。
周揚心中感慨，這個五十多歲的局長，真的是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都沒有他閨女宋溪架子大呢。
然而剛掛斷電話，周揚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是307組凝煙打來的。
那張如同十八歲高圓圓的甜美清純的面龐，浮現在周揚腦海里。
他急忙電話回了過去。
「喂，周揚！剛才在忙？」清脆好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是啊！凝煙前輩。」周揚說道：「剛才在通電話，太投入，沒看到你的來電。」
「沒關係！」凝煙說道：「我給你打電話來，是通知你一個消息，這個消息，對你來說，是壞消息，也是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