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記著高漢鑫的事。
快要到沈家時，她忽然想到現在應該聯繫葉銘澤。
接到沈書欣電話時，葉銘澤的笑聲傳了過來。
「嫂子，你這是已經找到我的小侄女，要給我彙報好消息嗎？」
沈書欣一聽見葉銘澤的聲音，就覺得頭疼。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
「葉銘澤，見一面。」
「好啊。」
和沈書欣見面，葉銘澤還是很樂意的。
兩人幾乎是立刻就約定好了地點，就在葉銘澤現在的辦公室。
沈書欣之前給葉銘澤做了設計后，也只是來過幾次。
只是那幾次，她忙著應付其他的事情，甚至沒時間看看周圍。
這一次，沈書欣跟在秘書後面，看見了不少屬於她的設計。
沈書欣心中感到有些嘲諷。
如果一開始她就知道葉銘澤的身份，就好了。
進入辦公室后，沈書欣開門見山：「不要找高漢鑫的麻煩。」
葉銘澤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被沈書欣強制收回。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浮現出一抹笑。
「嫂子，又是他的事情，我說了，和我無關。」
「你電話都打過去了，還和你沒關係？」沈書欣看葉銘澤這副模樣，只覺得格外荒謬，「我不是來和你爭辯有關無關的，他的事情，你到底收不收手？」
葉銘澤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嫂子。」他說，「你這麼護著高漢鑫，我倒是好奇，他給你什麼好處了？」
沈書欣沒回答。
葉銘澤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讓我猜猜。」他說，聲音放得很輕，「是不是他告訴你，我威脅他了？說他老婆兒子有危險？說他撐不下去了？」
沈書欣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難道不是？」
葉銘澤笑了。
「嫂子，你太單純了。」他搖搖頭，「高漢鑫那種人，為了脫身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欠我錢，還不上，就編故事說我要害他。你信他，不信我？」
他說著，往前逼近一步。
沈書欣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葉銘澤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嫂子，你這麼護著外人，怎麼不護著自己人？」他說，「言司禮等你那麼久，你連個電話都不打給他？」
沈書欣的眉頭皺了皺。
「你說什麼？」
「我說言司禮。」葉銘澤說，「他從今天下午就一直在山上等你看流星雨，現在還在等。天這麼冷，他那身子骨剛從醫院出來，估計夠嗆。」
沈書欣沉默了幾秒。
「那是他的事。」她說，「跟我無關。」
葉銘澤挑了挑眉。
「無關？」他笑了，「嫂子，你這話可夠狠的。人家為你擋過刀，躺過醫院，你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沈書欣看著他，目光漸漸冷下來。
「葉銘澤，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銘澤的手指落在桌面上，輕輕扣了扣。
「沒什麼。」他說，「就是覺得嫂子有時候也不厚道，答應了的事，說反悔就反悔。」
沈書欣的耐心在一點點被消耗。
她今天來，是為了高漢鑫的事，不是為了跟葉銘澤扯這些有的沒的。
「葉銘澤。」她開口，聲音又冷了幾分，「高漢鑫沒有招惹你，你何必找他麻煩。」
葉銘澤瞥了沈書欣一眼，嗤笑一聲：「嫂子既然這麼護著他，那我給你個面子。」
沈書欣愣了愣。
葉銘澤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
「高漢鑫那邊，我不追究了。」他說，「不過，他以後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
沈書欣看著他，心中的情緒非常複雜。
她知道葉銘澤不會這麼好說話。
一定還有條件。
果然，葉銘澤頓了頓，又開口。
「不過，嫂子。」他說，「我也有個條件。」
沈書欣等著他說下去。
葉銘澤看著她，那雙和傅程宴相似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
「今晚去山上，見言司禮。」他說。
沈書欣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葉銘澤說，「你答應過他的事，總得兌現吧？他那麼傻，在山上一直等，等不到也不肯走。你要是不去，他真能凍死在那兒。他可是我的朋友，我幫朋友有什麼問題嗎？」
朋友？
言司禮和葉銘澤兩個人怎麼可能是朋友，不過是說來搞笑的罷了。
「葉銘澤。」她開口，「我沒心情去。」
葉銘澤看著她，忽然笑了。
「嫂子，我知道你沒心情。」他說，「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去了，也許會有收穫呢？」
沈書欣的睫毛顫了顫。
「什麼意思？」
葉銘澤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隨手翻了翻。
「我這個人吧，喜歡交朋友。」他說，語氣輕鬆，「朋友多了，消息就靈通。有些事，別人不知道，我知道。」
沈書欣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知道什麼？」
葉銘澤抬起頭，看向她。
「嫂子。」他說，「其實，你女兒的事，我有一點線索。」
沈書欣身體一僵。
她的大腦宕機，幾乎是立刻說道：「就是你帶走了我的女兒！葉銘澤，你到底要做什麼？！」
面對沈書欣的崩潰，葉銘澤的表情平靜。
「嫂子別著急，我不會騙你。你去了，回來，我告訴你我知道的，公平交易。」
「不過，得你一個人去。」
沈書欣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知道葉銘澤在拿她。
可她沒有選擇。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有一點線索……
為了念安，她什麼都願意做。
即便沈書欣知道，這就是一個等著她跳進去的陷阱。
「好。」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去。」
葉銘澤挑了挑眉，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滿意，幾分玩味。
「嫂子果然疼孩子。」他說，「那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
沈書欣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腳步頓了頓。
「葉銘澤。」她沒有回頭，「如果你騙我，我不會放過你。」
葉銘澤嘴角凝著一抹弧度。
他輕聲說著：「嫂子放心，我一向說話算話，絕對不會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