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顧團長還怕一個小小的檢查室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411更新時間:26/03/19 01:20:31

顧子寒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劉大娘嘆了口氣,拉過椅子坐下:“子寒啊,大娘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大道理。”


“但我知道,寧寧是個頂好的姑娘。”


“這兩天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傳得那麼難聽,她愣是一聲沒吭,天天變着法子給你補身子。”


“大娘知道你心裏苦,覺得自己受傷了,怕拖累她。”


劉大娘語重心長地說:“可是啊,兩口子過日子,不就是互相攙扶嗎?”


“你現在把她推開,那是往她心窩子上捅刀子啊。”


顧子寒擡起頭,眼眶微紅:“大娘,我……我怕我給不了她以後。”


“啥以後不以後的!”劉大娘一拍大腿:“只要人活着,就有以後!”


“你是個爺們,就該振作起來,別整那些沒用的!”


……


自從那天吵架之後,溫文寧和顧子寒之間就陷入了冷戰。


溫文寧依舊每天給他換藥、做飯、按摩,但除了必要的病情交流,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說。


她臉上的笑容也沒了,整個人變得冷冰冰的,公事公辦得讓人心慌。


“今天要做鍼灸。”溫文寧拿着鍼灸包走進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


顧子寒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心像是被刀捅了一樣。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配合地解開衣服。


溫文寧手法嫺熟地在他身上的幾處大穴上施針。


銀針刺入皮膚,帶來微微的痠麻感。


“這是緩解肌肉痠痛和神經損傷的。”溫文寧解釋了一句,然後就坐在一旁,翻看醫書,不再理他。


顧子寒躺在牀上,看着她冷漠的側臉,心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偷偷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書,那是他託李虎從外面找來的《男性生殖健康與損傷修復》。


他趁着溫文寧不注意,悄悄翻看着。


書上那些專業的術語他看不太懂,但大概意思能明白——這種神經損傷,恢復的機率很小。


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顧子寒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要藏書,卻已經來不及了。


溫文寧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手裏的書,封面上那幾個大字刺眼極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原來……他這段時間的反常,都是因爲這個?


“你在看這個?”溫文寧看着書本上的字。


顧子寒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自己媳婦抓包看這種書,簡直是社死現場。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溫文寧深吸一口氣,一把奪過那本書,合上,扔在一邊。


“顧子寒,你是有多不相信我的醫術?”


她看着他,眼神複雜:“我是醫生,你的身體情況我比你更清楚。”


“可是……外面都說……”顧子寒低下頭,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外面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溫文寧氣笑了。


“那我是不是該信外面說的,秦主任纔是你的真愛?”


“那怎麼可能!”顧子寒急了,猛地擡頭:“我心裏只有你!”


就在這時,病房門沒關嚴,一個路過的小護士探頭進來送藥。


看到兩人這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小護士眼神閃爍了一下,帶着幾分同情地對溫文寧說:


“溫醫生,你也別太生氣了。”


“顧團長這也是……心裏苦。”


“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趁着年輕,早做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聽着像是勸解,實則全是火上澆油。


溫文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着那個小護士,甜甜的臉上目光冷然。


“你是哪個科室的?叫什麼名字?”


小護士被她這氣場嚇了一跳:“我……我是內科的……”


“內科的護士管到外科來了?”溫文寧冷笑一聲。


“我們兩口子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有這閒工夫,不如多去背背護理規範,少在這兒嚼舌根!”


小護士被懟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捂着臉跑了。


顧子寒看着自家媳婦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心裏的陰霾瞬間散去了一大半。


她還是在乎他的。


等到小護士跑了,溫文寧轉過身,看着顧子寒道:“我們談談。”


顧子寒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媳婦,我想……做個全面的檢查。”


他看着溫文寧,眼神躲閃:“特別是……那一方面的。”


如果不弄清楚,這根刺永遠紮在他心裏,也紮在他們中間。


溫文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好,我給你安排。”


其實,她早就給顧子寒做過初步檢查了。


各項指標雖然有些波動,但並沒有器質性的損傷。


只是爲了讓他安心,也爲了徹底打破這個心結,確實需要一份更有說服力的報告。


“明天晚上,我親自給你做。”溫文寧說。


……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沉甸甸地壓在醫院的屋頂上。


走廊裏的燈光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爲了避開白日裏那些若有似無的窺探目光,溫文寧特意把檢查安排在了這萬籟俱寂的深夜。


特需檢查室在走廊的最盡頭,平日裏常年落鎖,唯一的一把銅鑰匙,此刻正躺在溫文寧的兜裏。


“走啊,顧團長,磨磨蹭蹭的做什麼?”她站在病房門口,指尖捻着那枚銅鑰匙。


今晚她沒穿那件刻板的白大褂,米白色高領毛衣襯得脖頸纖細,藏青色燈芯絨長褲勾勒出利落的腰線,腳上一雙黑色小皮。


頭髮鬆鬆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鬢邊,巴掌大的小臉上梨渦淺淺,笑起來甜得晃眼。


顧子寒站在牀邊,骨節分明的大手扶着牀沿。


那是一雙握槍時穩如泰山、連炮火轟鳴都不會抖一下的手,此刻卻在微微發顫。


手心裏滿是冷汗,黏膩得難受。


“等會!”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裏,滿是緊張。


溫文寧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臉,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兒:“怎麼?”


“咱們在槍林彈雨裏都面不改色的顧團長,還怕一個小小的檢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