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剩下的聲音就被盡數吞沒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328更新時間:26/03/19 01:20:52

顧子寒樂呵呵地接過包裹。


媳婦心疼他呢。


他把胳膊夾緊了些,讓溫文寧靠得更穩當:“遵命,溫醫生。”


兩人走出病房,走廊裏的醫生護士紛紛停下腳步。


“顧團長,溫醫生,慢走啊!”


“常回來看看……不對,是常回來指導工作!”


大傢伙笑着打趣。


溫文寧大大方方地揮手告別。


顧子寒則時不時點頭致意,雖然話不多,但那股子精氣神,讓所有人看了都覺得心裏踏實。


走出醫院,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卻並不刺骨。


冬日的暖陽灑在兩人身上,將那一綠一白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


“媳婦,今兒天真好。”顧子寒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覺得肺腑都通透了。


“是啊。”溫文寧側過頭,看着他那張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回家更好。”


顧子寒握着她的手緊了緊,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過來:“嗯,回家。”


醫院大門口,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早已停在那兒,排氣管突突地冒着白煙。


謝常正靠在車門上抽菸,見兩人出來,連忙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咧着嘴迎了上來。


“團長,嫂子!”謝常那張平日裏審訊犯人時冷得像鐵板一樣的臉,此刻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滿臉的褶子都透着喜慶。


“我來接駕了!東西給我,給我!”


他手腳麻利地接過顧子寒手裏的包裹,一股腦塞進後備箱,又殷勤地拉開後座車門,還貼心地用手擋着車門框。


“嫂子,您先請,小心碰頭。”


溫文寧笑着道了謝,坐進車裏。


顧子寒緊隨其後,長腿一邁,穩穩當當地坐在了她身邊。


車子發動,向着家屬院的方向駛去。


車廂裏有些悶熱,前排的謝常是個閒不住的主,一邊握着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跟兩人嘮嗑。


“團長,您是不知道,自從秦箏招了,咱們團裏的氣氛那是大變樣!”


謝常興奮地說着,“大家都憋着一股勁兒訓練呢,說是不能給咱們英雄團丟臉。”


“還有那個老謝頭的事兒,現在十里八鄉都傳遍了。”


顧子寒靠在椅背上,聽着謝常的絮叨,偶爾“嗯”一聲算是迴應。


但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謝常的話題上。


他的手,在車座的掩護下,悄悄摸索過去,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溫文寧放在膝蓋上的手。


溫文寧的手很小,軟軟的,也沒什麼骨頭似的。


顧子寒的大手一包,就能把她的手整個裹在掌心裏。


他稍稍用了點力,十指擠進她的指縫,強行扣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溫文寧轉頭看了他一眼。


顧子寒目視前方,一臉正氣凜然地聽着謝常彙報工作,彷彿底下那個搞小動作的人不是他一樣。


只是那滾動的喉結,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嫂子,您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謝常還在前面喋喋不休:“現在全師都在傳您的神醫名號,還有那個什麼……生命體徵儀!”


“大家都說您啊,就是專門來救咱們團長的!”


溫文寧想把手抽回來,動了動,沒抽動。


這男人的手勁兒大得嚇人,掌心熱得像個小火爐,燙得她手背發麻。


她用指甲在他手心裏輕輕撓了一下,示意他鬆開點。


哪知這一撓,反倒像是火上澆油。


顧子寒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更緊了,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的頻率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深邃沉穩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一口要把人吸進去的古井,裏面跳動着兩簇名爲“渴望”的火苗。


溫文寧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臉頰有些發燙。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那是他想要親近她時纔會流露出的侵略性。


“團長,您熱不?我看您這一腦門子汗。”謝常從後視鏡裏瞥見顧子寒的臉色,傻乎乎地問了一句:“要不我把窗戶搖下來點?”


“不用。”顧子寒的聲音有些暗啞,像是含了一把沙礫,“開你的車。”


“好嘞!”謝常沒聽出自家團長話裏的火氣,一腳油門踩下去,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了一下。


隨着車身的晃動,顧子寒借勢往溫文寧那邊倒了倒,大半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了她身上。


那股屬於他特有的、混合着淡淡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溫文寧包圍。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媳婦,我想……”


那聲音極輕,卻帶着鉤子。


溫文寧紅着臉,沒說話,只是任由他握着手,掌心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熟悉的家屬院大門,近了。


吉普車終於在家屬院樓下停穩。


“團長,嫂子,到家了!”謝常跳下車,幫着把行李提上樓。


到了門口,謝常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剛想再跟嫂子討杯茶喝,順便再吹噓幾句團裏的趣事,就見自家團長已經掏出鑰匙,利索地開了門,然後站在門口,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雖然顧子寒沒說話,但那眼神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可以走了。


謝常也是個機靈鬼,立馬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哎呀,我這腦子!團裏還有個會等着我開呢!”


“團長,嫂子,你們好好休息,我先撤了,改天再來蹭飯!”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這一聲響,像是某種開關,瞬間切斷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屋子裏靜悄悄的。


窗臺上那個魚缸裏,小魚兒暢快的擺動着尾巴,愉快的游來游去。


溫文寧剛把圍巾解下來掛在衣架上,還沒來得及轉身,腰間就橫過來一條鐵臂。


緊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她整個人被帶着旋轉了半圈,後背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顧子寒……”


溫文寧剛喊出他的名字,剩下的聲音就被盡數吞沒。


顧子寒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不似在醫院時的那種小心翼翼和剋制隱忍。


此刻的他,像是一頭終於衝破牢籠的野獸,像是要把自家媳婦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