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的命嗎?
在這無聲的折磨中,王招娣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到了窗臺上那盆早已枯死的仙人掌。
不,她不想認命。
溫醫生的話,像是暗夜裏的一道閃電,在她腦海中炸響——“你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
那一刻,一顆反抗的種子,在這劇烈的疼痛和屈辱中,終於破土而出,深深地紮下了根。
......
顧家小院的夜晚,總是透着一股子甜膩膩的溫馨勁兒。
窗外寒風呼嘯,把那棵老槐樹的枯枝颳得嘩嘩作響。
屋裏卻燒着暖氣,熱乎得讓人只想脫了棉襖穿單衣。
溫文寧窩在沙發裏,身上蓋着那條柔軟的羊毛毯子,手裏捧着個玻璃罐頭瓶。
那是金秀蓮前兩天送來的自制酸黃瓜,醃得那叫一個地道,酸脆爽口,咬一口“嘎吱”響,酸味直衝天靈蓋。
“咔嚓、咔嚓......”
溫文寧吃得津津有味,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
自從知道自己懷孕了,她的妊娠反應就變了個樣,胃口大開,還變得特別嗜睡。
有時候看着書,看着看着腦袋一點,就能睡過去;
有時候吃着飯,筷子還在手裏呢,眼皮就開始打架。
肚子也是一天一天的大的特別快。
她是醫生,這肚子大的有點兒快,她知道這不同尋常,尋思着,找個時間去王主任那兒再檢查檢查。
顧子寒坐在旁邊,手裏拿着一本書,可那眼神壓根兒沒在書上,全黏在自家媳婦身上了。
看着她一口氣吃了半瓶酸黃瓜,顧子寒只覺得牙根子都倒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媳婦,少吃點吧。”
“這玩意兒酸得慌,別把牙倒了。”
“不酸啊,挺好吃的。”溫文寧又夾起一根,塞進嘴裏嚼得脆響。
“我現在就想吃這一口,別的都覺得沒味兒。”
她吃完最後一口,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嗝,把瓶子往顧子寒懷裏一塞,順勢把兩條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聲音軟糯糯地撒嬌:“顧團長,腿痠,捏捏。”
顧子寒把瓶子放好,熟練地捲起她的褲管。
那雙小腿纖細白皙,皮膚滑膩得像上好的綢緞。
因爲懷孕的緣故,稍微有一點點浮腫,但並不影響美感,反而多了幾分肉感。
顧子寒的大手覆上去,掌心溫熱粗糙,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他力道適中地按揉着她的穴位,從腳踝一點點往上推,每一下都按在酸脹的點上。
“嗯……舒服……”溫文寧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哼哼聲。
顧子寒看着她這副慵懶嬌媚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室內的溫度似乎在這一刻悄然升高。
“媳婦,冬天乾燥,給你擦點潤膚乳吧。”顧子寒的聲音有些暗啞。
“嗯,在牀頭櫃上。”溫文寧閉着眼,迷迷糊糊地應着,睏意又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顧子寒拿來那瓶潤膚乳,挖了一坨在掌心化開,帶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這是媳婦自己做的,很潤,很好聞。
顧子寒的手順着她的小腿,慢慢向上遊走。
經過膝蓋,滑過大腿,那溫熱的觸感混合着滑膩的膏體,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溫文寧原本已經快睡着了,忽然感覺那隻大手的路線有點不對勁。
“顧子寒……你往哪兒擦呢……”她睜開眼,眼波流轉,帶着幾分剛睡醒的迷離和羞惱。
顧子寒的手停在了她的睡衣下襬處,指腹輕輕摩挲着那片細膩的肌膚,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裏面跳動着兩簇火焰。
“這裏也幹。”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聲音暗沉:“都要擦,不能厚此薄彼。”
說着,他的身子欺了上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媳婦……”他低下頭,鼻尖蹭着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
“醫生說,過了三個月,只要小心點……是可以的。”
溫文寧的身子一軟,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卻沒用什麼力氣,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你……你輕點……”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這一聲准許,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顧子寒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而滾燙。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動作卻帶霸道和急切。
窗外的風聲似乎更大了,掩蓋了屋內那讓人臉紅心跳的低......吟和喘......息。
……
第二天清晨,溫文寧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痠軟。
“來了!”顧子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緊接着是開門聲。
溫文寧強撐着身子坐起來,披上外套,推開臥室的門縫往外看。
只見謝常一臉凝重地站在門口,身上的軍大衣帶着一股子寒氣,連帽子上的雪花都沒來得及拍掉。
“團長。”謝常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着一股子焦急。
“那個‘老張’,也就是張建國,嘴太硬了。”
“審了這麼久,車輪戰都用了,這老小子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貪財,倒賣點軍需物資,死活不承認是特務。”
“更不承認那個代號‘27號’是怎麼回事。”
顧子寒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那個信封上的指紋和筆跡不是都在嗎?”
“證據確鑿,他還敢抵賴?”
謝常氣道:“他說那是秦箏讓他幫忙買東西的清單,信封是他隨手拿的。”
“根本不知道里面裝過什麼情報。”
“這老狐狸,心理素質太好了,咱們的人怎麼詐他都沒用。”
“再這麼拖下去,我怕上面的線索就斷了。”
“團長,有什麼好辦法不?”
平時顧子寒審問,特別有一手,謝常這也是沒辦法了,所以才求到了顧子寒這兒。
要不是團長受傷,他真的想要把團長請回去。
“我去看看。”顧子寒說着就要去拿外套。
“我也去。”
一道甜甜帶着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個男人同時回頭,只見溫文寧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了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