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是去給他講個故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277更新時間:26/03/19 01:21:10

溫文寧身着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絨服,蓬鬆的衣身襯得身姿愈發嬌小玲瓏,領口和袖口的狐狸毛鑲邊柔軟蓬鬆,既抵禦了高山的寒風,又添了幾分嬌俏甜美。


內搭一件淺杏色高領毛衣,勾勒出纖細的脖頸線條。


下身是一條深咖色加絨直筒褲,褲腳利落塞進一雙黑色雪地靴裏,靴筒上的銀色卡扣設計簡約時髦,踩在地面上穩穩當當。


及腰的波浪長髮自然垂落,髮尾帶着幾分柔和的弧度,被室內的暖光鍍上一層淺金。


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的臉頰旁,更襯得眉眼精緻。


她臉上未施粉黛,卻脣紅齒白,一雙杏眼水光瀲灩,即便裹着厚實的衣物,也難掩渾身甜軟慵懶的氣質。、


“媳婦……”顧子寒剛想拒絕。


“別勸我。”溫文寧打斷他,一邊系圍巾一邊往外走。


“那個老張的卷宗我看過,他的供詞裏有個致命的邏輯漏洞,你們可能沒注意到。”


“而且,對付這種心理防線極強的人,嚴刑逼供沒用,得攻心。”


顧子寒看着媳婦的眼神,知道勸不住。


他快步走過去,幫她把圍巾掖好,又拿出一頂厚實的棉帽子給她戴上,把她裹得像個糉子。


“去可以,但不許累着。”顧子寒心疼:“只能在觀察室待着,動嘴不動手。”


溫文寧眉眼彎彎,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遵命,顧團長。”


旁邊的謝常看着這一幕,只覺得早飯還沒吃,就已經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但他心裏也暗暗鬆了口氣,嫂子腦子好使,這事兒,有門!


......


軍區保衛科的審訊室,位於地下二層。


這裏空氣陰冷潮溼,混合着黴味和陳舊菸草的味道,讓人一走進來就覺得胸口發悶。


溫文寧站在單向玻璃前,目光透過那層厚厚的玻璃,落在審訊椅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張建國,也就是“老張”,他看起來並不像個窮兇極惡的特務。


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雙手被銬在桌板上。


此刻,他正閉着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打瞌睡,完全沒有那種身爲階下囚的恐慌。


這是一種極度的自信,或者說,是一種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麻木。


“這老小子,從昨天半夜開始就這樣。”


“問什麼都不說話,要麼就是喊冤。”


負責審訊的同志一臉挫敗地把記錄本摔在桌子上。


“他說他是老實本分的人,倒賣物資是爲了給家裏癱瘓的老孃治病,說我們冤枉好人。”


顧子寒站在溫文寧身後,看着裏面的張建國,冷哼一聲:“老實本分?老實人能搞到三號哨所的換防圖?”


溫文寧沒有說話。


她的雙眼微微眯起,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在她的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圖書館。


無數的卷宗、供詞、時間表、路線圖,像是一張張幻燈片,在她眼前飛速掠過。


她將張建國這三年來所有的活動軌跡、物資進出記錄、以及這次被捕後的每一次口供,全部提取出來,在腦海中重新構建。


“時間。”溫文寧突然開口,聲音清冷。


“什麼?”謝常愣了一下。


溫文寧轉過身,指着貼在牆上的那張巨大的關係網圖:“他在撒謊。”


“不僅是身份,還有他的行程。”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支紅筆,在張建國的一份供詞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這是他第一次受審時的口供。”溫文寧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


“他說,上個月十五號,他去省城是爲了給老孃買進口藥,坐的是早上八點的綠皮火車,下午三點到的省城。”


“這有什麼問題嗎?”審問的同志疑惑地問:“我們查過,那天確實有這趟車。”


“車次沒問題,但人有問題。”溫文寧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


“那天,省城下了一場十年不遇的大暴雪。”


“鐵路中斷了三個小時,所有的列車都晚點了。”


她又抽出一張氣象局的記錄單:“如果他坐的是那趟車,他不可能在下午三點到達省城。”


“最早也要到晚上七點。”


“而在這段時間差裏……”溫文寧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點重重一點。


“三號哨所的一份絕密文件,恰好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了距離火車站三十公里外的一個死信箱裏。”


顧子寒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他利用這個時間差,去送了情報?”


“不僅僅是送情報。”溫文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掩蓋另一個人的存在。”


“因爲那天的暴雪,路面結冰,班車停運。”


“他一個人,沒有交通工具,不可能在四個小時內往返六十公里。”


“除非,有人接應他。”


“或者,那個情報根本不是他送的。”


“他只是個幌子,用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這一番推論,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開了衆人眼前的迷霧。


謝常激動得一拍大腿:“嫂子,神了!”


“我們怎麼就沒想到查天氣呢!”


“這只是其一。”溫文寧放下筆,目光重新投向審訊室裏的張建國。


“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爲了孝道而走險的孝子,這是他心理防線最堅固的堡壘,也是最脆弱的缺口。”


“我要進去。”溫文寧說。


“不行!”顧子寒下意識地反對。


“媳婦,裏面太危險,萬一他暴起傷人……”


“他被銬着,動不了。”溫文寧轉頭看着顧子寒,眼神溫柔堅定。


“而且,我不是去審訊他,我是去給他講個故事。”


顧子寒看着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謝常,帶兩個人進去,貼身保護。”


顧子寒沉聲道:“只要他有一點異動,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審訊室的鐵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張建國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擡起眼皮。


當他看到走進來的不是之前的那個審訊員,而是挺着肚子、面容甜美的溫文寧時,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