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順着聲音走去。
從荊棘後面抓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他垢面蓬頭，衣服破舊，赤着腳傻愣愣地看着吳軍。
他眼裏沒有害怕，眼神也沒有焦距，彷彿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
吳軍一臉戾氣，面容近乎扭曲：“你是誰？”
少年低垂着頭，看着自己的手指，沒有回答他的話。
吳軍捏住他的下巴，讓他的眼睛跟自己對視：“說話！”
少年呆呆看着吳軍，好像在問，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透過月光，吳軍看到少年有些不對勁：“你是啞巴！”
少年垂下頭，像是在默認這句話。
吳軍看向同伴：“他是啞巴。”
同伴盯着少年看了幾秒：“一個啞巴，構不成威脅。”
兩人一離開，少年突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暈倒在地上。
這一看就是癲癇發作。
宋落櫻走過去，讓患者平臥，再將他的頭偏向一側，解開衣領清除患者口腔內的分泌物，
做完這些，宋落櫻又怕患者舌咬傷，想用軟物放入患者口中，但身上沒有軟物。
宋落櫻只好蹲在旁邊觀察。
幾分鐘後，少年醒來，他看着宋落櫻的側臉有些恍惚。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宋落櫻說完，又想起什麼，拍了下額頭：“對不起，我忘記你是啞巴了！”
少年搖頭：“我不是啞巴，謝謝你救了我。”
少年的聲音很乾淨，帶着一絲慵懶。
宋落櫻愣住：“你，你故意的。”
少年沒有說話。
宋落櫻站起身：“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山上？”
少年指着霍斯霄的方向，他旁邊是野豬，宋落櫻秒懂：“你發現野豬了？”
少年微微點頭。
他想吃肉，但野豬藏那麼好，肯定有主。
所以他只能在這裏等，希望野豬的主人能分他一點。
宋落櫻又問：“爲啥不叫大人把野豬擡走？”
少年搖頭：“野豬是有主的，我不能要，不過，你可以給我分一點。”
野豬藏的那麼隱祕，這兩個人一來，就往野豬的方向走，不用猜也知道是野豬的主人。
宋落櫻覺得少年人品不錯，發現野豬沒想要吞掉，反而在這裏等他們。
“你想要分多少？”
宋落櫻把主動權交給少年。
她相信少年不會獅子大開口。
“給一斤就行了。”
宋落櫻聽完唏噓不已：“會不會太少？”
少年搖頭：“不少，一點也不少。”
分太多，也進不了他的肚子。
宋落櫻把刀遞給霍斯霄。
這是他們特意帶來的。
霍斯霄拿起刀，乾脆利落下刀將豬皮卸下。
然後又割下一斤肉給少年。
“謝謝，謝謝——”少年鞠躬道完謝就跑了。
霍斯霄拿刀將野豬分成好幾塊，再用蛇皮袋裝好。
家屬院有戰士站崗，就這樣大大咧咧扛回去不好。
用蛇皮袋裝上，誰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回到家，霍斯霄把野豬切成一塊一塊的，宋落櫻在旁邊打下手，把豬肉全用鹽醃完，兩人才洗澡。
扛着豬肉跑一路，身上的腥味很濃。
霍斯霄洗了好幾桶水才滿意。
他躺回牀上，一隻手摟着宋落櫻的腰，一隻手搭着她的肚上，壓低聲音說道：“播種這麼久，應該有收穫了吧？”
宋落櫻聽出他的意思，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急不來，她想來，不用你催也會來，不想來，你催也沒用。”
霍斯霄咬住宋落櫻的耳垂，沙啞說道：“想要個長的像你的女兒。”
宋落櫻渾身一顫，差點把人踢出去：“別鬧——”
霍斯霄感覺到宋落櫻的情動，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一個翻身壓住她。
沒一會，便傳來和諧的聲音。
完事後，宋落櫻躺在霍斯霄懷裏，想着說道：“生個女兒也不錯。”
上輩子有個明星，她不就是生了個自己，不僅臉型和容貌跟她很像，連表情和神態都一模一樣。
……
次日早上，霍斯霄一到部隊，就把昨晚聽到的話告訴師長。
他敲了敲桌子，問道：“另一個人你認識嗎？”
霍斯霄搖頭：“不認識。我懷疑他們說話內容跟這次的任務有關。”
師長也是這麼認爲的：“你沒有暴露是對的，一旦暴露，吳軍就會有所警惕，到那時，想抓他的把柄就更難了。”
他們這麼謹慎，不僅僅是爲了抓吳軍，更是爲了他背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