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平靜的解釋道。
「就在來你這兒之前，半路上，一個用特製符文弩的傢伙埋伏我，箭上塗了噬魂香。」
夜梟臉色驟變：「暗鴉的蝕骨弩和噬魂香？那是他們執行高優先順序清除任務的標配！然後呢？」
葉辰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然後？當然是被我殺了。」
「殺了？」夜梟愣住，臉上表情有點古怪，「你……就這麼把他殺了？在市區？」
「不然呢？留著他過年？」葉辰反問了一句。
夜梟沉默了幾秒，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葉辰：「看來黑獄總部這次是真下了狠心要弄死你，連『暗鴉』這種輕易不動用的尖刀都派出來了。」
「他們想弄死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葉辰雙眼虛眯，漸漸陰沉了下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就告訴我，龍國境內，『暗鴉』有沒有據點？固定的那種。」
夜梟聞言，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隨之坐在床上，皮褲勾勒出兩條美腿。
「有，而且不止一個。」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閃爍，「不過大多都是流動的，或者偽裝成普通公司、倉庫，真正稱得上『據點』，有常駐高手和指揮系統的……」
她頓了頓，迎著葉辰投來的目光。
「福省省會，榕城。」
「那裡有一個，是『暗鴉』在東南區域最重要的巢穴之一。」
「據說常駐的至少有三位達到黃階後期的『暗鴉使』，和一個摸到玄階門檻的『鴉首』坐鎮。」
葉辰笑了起來。
「榕城……不遠，帶我過去。」
「你瘋了？！」夜梟瞪大眼睛，異色雙眸里寫滿了難以置信，「帶你過去？你……該不會是打算直接去挑了那個據點吧？！」
葉辰不置可否，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平靜得讓夜梟心裡發毛。
她太清楚這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葉辰！你聽我說！」
夜梟全身嬌軀緊繃了起來。
「暗鴉和黑獄那一群拿錢辦事的殺手不一樣！」
「他們是黑獄總部真正的獠牙！」
「你動了他們一個據點，就等於是在黑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是赤裸裸的宣戰！」
「黑獄能存在這麼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暗殺生意！」
「它的底蘊、它的報復手段、它背後可能牽扯的勢力……遠超你的想象！」
「一旦你真的這麼做了，就等於向整個黑獄宣戰，後果不堪設想！」
葉辰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警告，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夜梟說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宣戰？」
「從他們第一次對我身邊的人下手開始……」
「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只不過，他們一直覺得，是他們在狩獵我。」
葉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現在，該換換角色了。」
「要麼他們徹底縮回去，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要麼……」
葉辰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寒意。
「我就把他們的爪子，一根一根，全都剁下來。」
「直到他們知道疼，知道怕，再也不敢伸出來為止。」
囂張！
絕對的囂張！
夜梟張了張嘴，看著陰影中葉辰的輪廓，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良久，夜梟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
拿起桌上半杯涼水，一飲而盡：「給我一個理由，也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一人，滅掉一個隱門，夠嗎？」葉辰輕描淡寫地反問。
夜梟的瞳孔一縮，臉上滿是驚駭：「什麼？你一個人，滅掉了隱門？？？」
「差不多吧。」葉辰淡淡解釋道，「就是殺了他們的三十六地煞，十六天煞，以及門主和小姐而已。」
而已？
夜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凡知道這一股力量加起來，代表著什麼，都不會覺得這僅僅只是一個「而已」！
她甚至以為……
自己和葉辰的差距，越來越小了。
可如今一聽這話，好像又拉長了！
她閉上了雙眼，下定決心道。
「行。」
「既然你非要玩這麼大……」
「老娘奉陪！」
「榕城那個據點，我知道大概位置。」
「具體內部結構、人員精確配置，需要到了那邊再進一步偵查……」
不等說完。
葉辰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偵查，直接殺進去就行了。」
夜梟：「……」
fuck！
有個性！
她喜歡！
「真是一個瘋子！」
夜梟咬咬牙，無語地開口。
「行吧，老娘就陪你瘋一回！」
「不過榕城離這兒三個小時車程，現在出發，天亮前能到。」
葉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出客房。
伊月還等在客廳，見他出來，急忙起身：「阿辰，夜梟姐她……」
「沒事了。」
葉辰朝她擺擺手。
「我和她得去榕城辦點事，可能明後天回來。」
「你和叔叔阿姨在家鎖好門，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伊月乖巧地「嗯」了一聲，眼神里卻藏不住擔憂：「你……小心點。」
「放心。」
葉辰抱了一下她，才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
夜梟已經跟了出來，隨手抓了件掛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裹上，又把濕漉漉的頭髮胡亂扎了個馬尾。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庫里南還停在樓下，但葉辰沒開它，而是走到小區停車場角落，掀開一輛黑色SUV防塵罩……
嗯。
伊月和他自己買的車，暫時都不開。
畢竟去殺人，又不是玩！
倒是夜梟開的改裝車，很合適幹壞事……
兩人上車，車子駛出小區。
路上。
葉辰掏出手機，給冰蘭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
冰蘭清冷開口：「葉辰？」
「嗯，是我。」
葉辰無奈道，「臨時有點事，得去榕城一趟，大概一兩天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注意安全。」
冰蘭沒多問，只是輕聲叮囑，「專心做事，不用擔心我們。」
「好。」
葉辰掛斷電話。夜梟撇撇嘴：「還報備啊？」
「不然呢？」葉辰眼皮都沒抬。
「嘖，沒想到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的葉先生，還是個妻管嚴。」
夜梟調侃了起來。
葉辰懶得理會，反而問道：「據點具體在哪？」
夜梟緩緩解釋道：「榕城第一碼頭，一艘叫『雲端』的私人游輪上。」
葉辰詫異。
「游輪？」
萬萬沒想到……
暗鴉在龍國的老巢，居然會在一艘船上！
「對。」
夜梟點頭。
「那船明面上屬於一個海外註冊的娛樂公司，定期舉辦高端私人派對，只接待持有特定邀請函的賓客。」
「實際上，那是暗鴉的調度點，每半個月，貨物、信息、甚至人員……都會通過那裡流轉。」
她頓了頓，補充道。
「所以守備很嚴，硬闖的難度，不比正面攻打一個中小型宗門駐地低……」
「而且是在水上，環境複雜，一旦被圍，脫身都麻煩。」
葉辰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
夜梟等了等，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側頭看他。
「嗯？」
「你打算怎麼進去？難不成真打進去？」
「對啊！」葉辰微微一笑，「直接殺進去多省事，你以為我之前是開玩笑？」
夜梟：「……」
行。
你是老大。
你拳頭硬。
你說的算。
她往後一靠，懶得再勸了。
驀地！
「嗡……嗡……」
葉辰的手機震動了，是微信消息提示。
大半夜的，誰會給他發微信？
葉辰瞥了一眼，劃開屏幕。
【白晚晴：聽我妹妹說，你去港城了？】
葉辰想了想，回復：【嗯，去辦了點事，剛回來！】
消息幾乎秒回。
【白晚晴：那明天有空？】
【葉辰：沒空，在去榕城的路上。】
這次對面停頓了幾秒，隨即發來一個俏皮眨眼的貓咪表情包。
【白晚晴：那巧了，明晚我正好在榕城有個局，要參加一個派對，你來榕城之後，如果有時間，來雲頂酒店1011房間找我，充當我的男伴。】
【葉辰：什麼派對？】
【白晚晴：一個叫『雲端私人慈善晚會』，在一艘渡輪上舉辦，聽說挺有意思的，主辦方給了我邀請函。】
雲端？
渡輪？
葉辰人麻了，扭頭看向夜梟：「你剛才說那艘游輪，叫什麼名字？」
夜梟沒睜眼：「『雲端』號啊！」
葉辰：「……」
沉默了兩秒。
葉辰毫不猶豫回復了。
【葉辰：好，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