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妹妹一副天塌的模樣。
黃天昧著良心,開始指著葉辰一頓誇。
「妹妹,你還嫌棄上了?」
「葉辰年輕有為,實力高強,連王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都能一手掀翻!」
「他為人正直,行事磊落,更是有原則!」
「如今還是龍組特勤,前途無量!」
「這樣的青年才俊,配你怎麼了?怎麼就委屈你了?」
他越說越急,額角青筋都冒了出來。
「爸說了,你要是能跟著葉辰,那是我黃家祖墳冒青煙!是你天大的福氣!」
黃仙聽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感動。
是氣的,更是慌的!
她來這兒,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陪雯雅婷,想幫雅婷姐達成心愿而已!
怎麼莫名其妙,就變成自己要「被介紹」給葉辰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下意識地望向雯雅婷,眼神里滿是驚慌和哀求。
雅婷姐,救救我!
快說句話啊!
雯雅婷一碰到黃仙那快要哭出來的眼神,心裡一緊,也顧不得許多,剛想開口……
驀地。
「我說……」
葉辰無奈的先一步開口,打斷了雯雅婷的話。
「你們黃家玩的這是哪一出啊?」
「剛剛不是要找我麻煩嗎?」
黃天身體一僵,臉上火辣辣的。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地抬起頭,硬著頭皮道。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
「我父親說,為了表示我們黃家最大的誠意,願意與葉先生結為姻親!」
楚牛逼反應了過來,眼珠子一瞪,猛地躥到黃天面前,指著他鼻子就罵。
「我草!黃天你小子可以啊!」
「繞這麼大一圈,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想把我的楚牛逼的師父捆在你們黃家那條破船上?」
「你想都別想!」
黃天被楚牛逼戳穿心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繼續嘴硬著。
「什麼破船?」
「我黃家堂堂燕京三……不對,是兩大家族之一!」
「這叫強強聯合!你懂個屁!」
「我呸!」楚牛逼啐了一口,轉身一把抓住葉辰的胳膊。
「師父!您別聽他的!他們黃家沒安好心!」
「不就是聯姻嗎?誰還沒有個姐妹了?」
「我楚牛逼雖然沒妹妹,但我有個姐姐啊!」
他頓了頓,眼神發亮,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姐楚瀟瀟,長得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比黃仙這黃毛丫頭有味道多了!」
「雖然她前年結婚了。」
「但是!」
楚牛逼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只要師父您點個頭,我這就回去讓她離婚,今晚就給您送過來暖床!」
「我這誠意,夠不夠?比他們黃家這種拿沒談過戀愛當噱頭的實在多了吧?」
白晚晴站在一旁,聽得眼角直抽搐。
楚牛逼這混小子……
為了搶人,連自己親姐姐都賣?
還今晚就送過來暖床?
當楚牛逼的姐姐,可真夠倒霉的。
黃天直接被楚牛逼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懵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等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綠了。
「楚牛逼!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了?!」
「連自己結了婚的親姐姐都往外推?你還是人嗎你!」
「我妹妹清清白白,連男朋友都沒談過!比你們楚家那不知道好多少!」
楚牛逼不屑地掏了掏耳朵。
「沒談過男朋友了不起啊?有男朋友的還能分手呢!」
「而且有一句話叫……」
「全網無前任,有也打死不承認!」
「我這才叫真誠!」
「真誠你懂嗎?一點都不隱瞞師父!」
「真誠你媽逼!」黃天徹底暴走,「老子今天非撕爛你這張破嘴不可!」
「來啊!怕你啊?」
楚牛逼也來了火氣,同樣擺開架勢。
「早看你這裝逼犯不順眼了,以為自己加入龍組就了不起了?」
「今天正好替我師父教訓教訓你!」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真要在這別墅門口動起手來。
「好了。」
葉辰淡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都多大的人了,還在這兒玩小孩子過家家?」
「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黃天和楚牛逼動作同時一僵。
葉辰看向黃天。
「黃家的道歉,我接受了。」
「回去告訴你父親,過去的事,到此為止。」
「但聯姻……」
他搖了搖頭,乾脆利落。
「就算了。」
「我葉辰行事,不需要靠聯姻來捆綁什麼。」
「你們可以回去了。」
黃天聞言,臉上閃過不甘,還想再說什麼。
可對上葉辰那平靜的眼睛,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最終咬了咬牙,重重一拱手。
「你所說的話,我會一字不漏地帶到。」
「告辭!」
說完,他獨自一人轉身,走向自己的跑車。
引擎隨之一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被這麼一鬧,黃仙已經待不住了。
她不停朝雯雅婷使眼色。
雯雅婷赤著腳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對上黃仙的目光,最終只能走到葉辰面前,開口道。
「葉先生,今天打擾了。」
「但我剛才說的合作,還請您再考慮考慮。」
「我是真的覺得,您身上有值得被更多人看見的東西。」
葉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雯雅婷見他這反應,也知道今天再說下去也沒用,便轉身拉著黃仙上了車,很快駛離了楚家。
別墅門口,一時安靜下來。
楚牛逼撓了撓頭,湊到葉辰身邊,嘿嘿一笑。
「師父,我剛才說的可是真的啊!」
「我姐楚瀟瀟,那真是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
「雖然結婚是結了,但她那婚姻……嘖,不幸福啊!」
「只要您點個頭,我保證……」
不等說完。
葉辰臉一黑,打斷他。
「閉嘴。」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拿自己姐姐的婚姻當兒戲,像什麼樣子?」
楚牛逼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我這不是……想表達一下誠意嘛。」
葉辰懶得理他,和白晚晴一塊兒轉身往屋裡走。
「餓了,準備飯菜吧。」
「是是是!馬上安排!」
楚牛逼立刻又活了過來,屁顛屁顛地跟進去,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問。
「對了師父,您什麼時候開始訓練我啊?」
「我這心裡痒痒的,恨不得現在就入門!」
葉辰腳步不停,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這才抬眼看向他。
「你確實沒有根骨。」
「正常的武者修鍊,你練不了。」
楚牛逼一聽,臉瞬間垮了:「啊?那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葉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有辦法。」
楚牛逼眼睛一亮:「什麼辦法?師父您說!只要能入門,讓我幹什麼都行!」
葉辰慢悠悠地說道。
「你確定?這可比你想象的要難。」
楚牛逼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只要可以踏入武者行列,我吃屎都行!」
坐在葉辰身旁的白晚晴一臉無語。
葉辰的嘴角更是微微一抽。
「那倒不必。」
「不過,確實得吃點苦頭。」
楚牛逼迫不及待:「您說!什麼苦頭我都能忍!」
葉辰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挨打。」
楚牛逼:「???」
他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茫然。
「挨……挨打?」
「師父,您是說……打我?」
「不然呢?」葉辰端起白晚晴剛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你的身體需要重新開竅,而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通過外力的反覆刺激,強行打通你閉塞的經絡和穴位,走鍛體的路。」
「這個過程,會很疼。」
「非常疼。」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是長期挨打,直到你的身體產生質變。」
楚牛逼聽完,臉都白了:「師……師父,您不會是想把我往死里打吧?」
葉辰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
「死不了。」
「但會不會殘,會不會廢,看你的運氣和毅力。」
楚牛逼:「……」
他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吃屎是一回事,挨打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
聽師父這意思,這挨打還不是普通挨打,是往死里打,往殘里打的那種啊!
他楚牛逼長這麼大,只有他打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過?
可一想到進龍組,一想到能像師父一樣牛逼……
楚牛逼一咬牙,一跺腳。
「媽的!幹了!」
「師父!您打吧!往死里打!」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我楚牛逼……認了!」
葉辰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行。」
「明天我會回廈城,那就從中午開始。」
「上午你多吃點,攢足力氣。」
「中午,有你受的。」
楚牛逼渾身一顫,忽然覺得……
中午的太陽,可能沒那麼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