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身上的殺氣緩緩收斂，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傑西卡：「所以，你現在不是來殺我的？」
傑西卡冷哼一聲。
「我傑西卡接任務，看心情，也看代價。」
「你把我這傻徒弟迷得神魂顛倒，說得天花亂墜，我親自來看了一眼……」
她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葉辰。
「不得不承認，你這小怪物，確實有讓我重新評估代價的資格。」
「黑獄的暗令很麻煩，懸賞也足夠誘人。」
「但為一個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務，徹底得罪一個我看不透深淺，還可能讓我這唯一的傻徒弟恨我一輩子的傢伙……」
傑西卡放下酒杯，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略顯慵懶卻魅惑十足的姿態。
「這筆買賣，眼下看來，有點虧。」
葉辰明白了：「所以，你不是黑獄的人？只是接了任務？」
「當然不是。」
傑西卡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黑獄？一群藏頭露尾、規矩比臭水溝還髒的老鼠窩！」
「我傑西卡獨來獨往慣了，可沒興趣給自己找個主子。」
「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手藝人，暗網是我的接單平台而已。」
當初，她要不是因為有事纏身，絕不會讓徒兒入黑獄。
如今夜梟自己叛出來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葉辰點了點頭，追問道：「說說任務的事情。」
傑西卡放鬆了一點，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暗網上的公開任務描述很簡單——取你性命。」
「失效就是越快越好，報酬按暗令完成度階梯式支付，最高檔的報酬……」
「十個億！」
葉辰眼中寒光一閃，「我才值十個億？」
兩女懵了。
不是……
怎麼聽上去，他覺得價格有點低啊？
傑西卡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別嫌低了，那是十億美金，美麗國的特離譜都沒你的懸賞高。」
「除了你，還有誰接了？」葉辰不爽地又問。
傑西卡玩味一笑。
「你腦袋的錢，太誘人了。」
「暗網排名前十的殺手，至少有一半都動了心思。」
「有幾個獨行俠可能已經在路上了，還有一些可能會組團。」
她看向葉辰，語氣帶著一絲提醒。
「你的風頭太盛了，現在暗網上你的熱度，比那些國際政要還高，想拿你人頭換賞金和名聲的瘋子，可不會只有一波。」
葉辰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笑了。
「來得好。」
「正好一鍋端了，省得我以後麻煩。」
他語氣里的自信和那份渾然不懼的霸氣，讓傑西卡眸光閃動了一下。
夜梟則是鬆了口氣，看來師父和葉辰暫時打不起來了。
「師父。」
夜梟看向傑西卡，小心翼翼地問，「那……這個任務，你算是放棄了嗎？」
傑西卡瞥了她一眼，嫣然一笑。
「放棄？」
「誰說我要放棄了？」
夜梟臉色一白。
葉辰挑了挑眉，看向她。
傑西卡淡淡解釋道。
「我只是說，目前看來，直接動手的買賣有點虧。」
「但沒說……不能換一種合作方式啊。」
「葉辰，小怪物。」
「有沒有興趣反過來，跟我做筆交易？」
葉辰聞言，饒有興緻地問道。
「哦？交易？」
「說說看，我憑什麼要跟你做交易？」
傑西卡並不意外他的反應，紅唇微揚。
「第一，情報。」
「暗網前十的殺手，每個人的習慣、手段、常用據點、甚至可能的入境時間和偽裝身份……」
「只要我想查，總能挖出些東西。」
「你一個人再強，也是明處。」
「他們在暗處，像毒蛇一樣盯著你，還有你身邊那些嬌滴滴的女人……」
「有我幫你，至少能提前知道，哪些蛇已經溜進了廈城，又準備在哪下口。」
葉辰眼神微動，卻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傑西卡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容嫵媚，眼底卻掠過一絲恨意。
「第二，借你的手，替我殺一個人。」
「誰？」
「暗網排名第三，『毒牙』霍克。」
傑西卡語氣冷了幾分，「一個專精毒術與暗殺的老怪物，天境中期，用毒手法陰毒刁鑽，防不勝防。」
葉辰好奇了：「他殺你全家了嗎？」
「沒錯。」傑西卡毫不猶豫地點頭，「他就是殺我全家，我三十年來，就為了報仇。」
葉辰尷尬了：「抱歉。」
「不用抱歉。」
傑西卡冷靜地看向葉辰。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霍克也對你的懸賞動了心，最遲明晚就會潛入廈城。」
「他擅長混在人群中下毒，手段隱蔽，目標往往死得莫名其妙。」
「你身邊的人，尤其是沒有武道修為的，很容易中招。」
葉辰聽明白了：「你想讓我在霍克對我動手之前，先幹掉他？」
「沒錯。」
傑西卡點頭，「對你而言，不過是提前清除一個潛在的威脅，對我而言，是了結一樁夙願。」
「聽起來我像是替你打工的。」葉辰嗤笑一聲，「我的好處呢？就只是提前知道點情報？」
傑西卡身體微微前傾，弔帶裙的領口隨之垂落，露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好處？有！」
「霍剋死后，他在境外所有的錢財，我會幫你全部變賣換成現金，並都歸你。」
「價值不低五億美金，差了我自己補！」
「另外……」
她頓了頓，笑容愈發妖嬈，「我，傑西卡，暗網第一女煞神『血薔薇』，從今天起，為你做事，時限隨你定，一年，三年，或者……」
她眼波流轉，「你覺得我哪天沒用了，隨時可以讓我滾蛋。」
一旁的夜梟聽得目瞪口呆。
師父這是把自己……
賣了嗎？
而且。
賣得比自己徹底。
畢竟。
她是被迫無奈，最後才順從。
可師父不是啊……
她是以身入局！
葉辰卻忽然笑了起來。
「為我做事？」
「我看起來，很缺打手嗎？」
傑西卡並不氣餒，反而眨了眨眼。
「打手你或許不缺。」
「但一個精通暗殺、情報、用毒、易容，還能在關鍵時刻替你打理些不方便親自處理的臟活……」
「這樣的全能型下屬，你手下有第二個嗎？」
葉辰想了想，很誠實的搖頭：「沒有。」
嚴格來說。
無論是隱門，還是黑瞎子，都不算。
傑西卡雖然不過地境巔峰，但的確能處理許多事情。
而一旦人脈用得好，他能少不少麻煩。
沉吟了幾秒后，葉辰抬眼看向傑西卡。
「霍克一等殺手的情報，最晚今天早上給我。」
「如果你給的情報有誤，或者故意漏掉關鍵信息……」
葉辰語氣平淡，卻讓傑西卡脊背微微一涼，「那我不介意，多費點手腳，把『血薔薇』也一起摘了。」
傑西卡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綻開嫵媚的笑。
「成交。」
她舉起面前的酒杯。
葉辰卻沒動，只是站起身。
「酒就免了。」
「等你把霍克的情報，還有你承諾的好處實實在在擺在我面前，再談後續。」
他看了一眼夜梟。
「人我先帶回去，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情報。」
說完。
葉辰不再逗留，轉身朝酒吧外走去。
夜梟連忙起身，對傑西卡匆匆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傑西卡獨自坐在卡座里，看著兩人消失在迷亂燈光下的背影，慢慢晃動著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唇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葉辰……」
「真是個有意思的小怪物。」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霍克……這次，你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