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頂流下跪!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葉辰字數:3536更新時間:26/03/26 01:35:56

寧羽臉色一變。


林寐?


他太熟悉林寐了。


兩人都是流量小生,資源重疊,明爭暗鬥了好幾年。


表面稱兄道弟,背地裡較著勁比誰的代言多,誰的排場大,誰更受資本青睞。


甚至還私下裡比過腰力……


然而。


就是這樣一個與他旗鼓相當,正當紅的頂流,一夜之間塌得乾乾淨淨。


起因只是一條八卦爆料,說林寐在某茶室企圖脅迫舒悅集團的冰蘭!


緊接著。


更多的猛料如同開閘洪水。


耍大牌、睡粉、偷稅漏稅……


不到一天時間,全網下架相關內容,代言也跟著解約,之後娛樂圈已經沒了他這號人物。


當時寧羽還暗自慶幸,覺得林寐是時運不濟,撞在了槍口上。


可現在,自己好像半斤八兩?


「你……你的意思是……」


寧羽表情一僵,磕磕巴巴地問道,「他塌房的原因是……葉辰?!」


白晚晴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答。


「是不是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得罪了葉辰。」


「就這麼簡單。」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白晚晴心裡門清。


林寐那件事,起初她並不知情。


是她妹妹某天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


有一個沒長眼的居然打電話報警,要告葉辰迫害他。


後來調查了一下才知道,那傢伙居然意圖脅迫冰蘭……


簡直搞笑!


得罪冰蘭,就等於得罪葉辰。


得罪葉辰,就等於自掘墳墓。


寧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白晚晴沒有說是,但她根本不需要說是。


因為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於撒謊,更不屑於用這種手段嚇唬他。


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足以讓寧羽肝膽俱裂的事實。


「我……」


寧羽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灌了鉛。


腿軟了。


膝蓋一彎,「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校門口的青石板上。


全場死寂。


那幾個女粉絲難以置信地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她們心中的神,塌了。


寧羽低著頭,雙手撐在地面,肩背劇烈顫抖。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


「葉辰……」


「對不起,求你高抬貴手!」


「我錯了……我不該挑釁你……不該污衊伊老師……」


「求你放我一馬!」


他語無倫次,每說一個字,自尊就被碾碎一分。


但他不敢停。


他怕一旦停下來,自己就會像林寐一樣,從雲端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葉辰低頭看著他。


「履行承諾了,我自然不會找你麻煩。」


「校慶還得繼續呢!」


「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導致校慶無法繼續吧?」


全場:「……」


都這樣了,校慶還能繼續開嗎?


但……


葉辰都那麼說了,誰敢說不要?


頓時間。


校慶典禮如期舉行。


禮堂內的音響,放著激昂的進行曲,主持人聲情並茂地念著稿子。


優秀校友代表依次上台發言。


寧羽沒有出現。


他的經紀人匆匆趕來,低聲下氣地向校方賠了不是,說寧羽身體突發不適,先行離開,後續的助陣環節只能遺憾取消。


那幾個女粉絲哭成了淚人,卻沒人為她們的偶像說話。


而葉辰……


壓根沒進禮堂。


他拉著伊月,送走白晚晴之後,坐在操場邊緣的老榕樹下。


樹蔭斑駁,陽光從葉縫篩下來,落在伊月白皙的臉頰上。


「你不進去聽聽?」伊月側頭看他。


「聽啥呀?」


葉辰靠在樹榦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些人現在見我像見鬼一樣,我就不去打擾雅興了。」


伊月忍不住笑,咯咯笑了起來。


葉辰卻猛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對了,月月。」


「蘇菲和那個閆玲玲,她們今天沒來嗎?」


伊月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還沒見到她們,蘇菲之前說會和玲玲一塊兒過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葉辰點頭。


伊月撥通了蘇菲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頭便接了。


「蘇菲,你們到哪兒了?」


「校慶都開始了,沒看到你們……」


話未說完。


她的表情忽然變了。


「什麼?在醫院?」


「好,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


伊月臉色發白,猛地站起身。


「玲玲出事了!」


「蘇菲說,她們本來已經快到學校了,結果玲玲突然捂著肚子說疼,疼得臉都白了,冷汗直冒……」


「然後,話還沒說完人就暈過去了!」


「現在在第一醫院急診室,醫生說……」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泛紅,「說是肝癌破裂出血,情況很危急,正在搶救。」


葉辰眉頭一皺。


閆玲玲是肝癌晚期,這一點伊月之前說過。


但肝癌破裂出血是急症,病情兇險,隨時可能奪命。


「走。」


他沒有猶豫,拉起伊月的手,大步朝校門外走去。


伊月被他牽著,小跑著跟上。


有葉辰在。


一定會有辦法的。


……


第一醫院,急診科。


搶救室的紅燈刺目地亮著。


蘇菲獨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低著頭,俏臉上多了幾分蒼白。


「玲玲,你說等校慶結束,咱們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吧?」


「好啊,蘇菲你請客!」


「憑什麼我請?」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行吧,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


那是昨天晚上兩人打電話時說的。


她以為今天只是普通地陪好朋友參加一場校慶,然後普通地去吃一頓飯。


可誰能想到……


「叮——」


急救室的門,忽然從裡面推開。


蘇菲猛地抬起頭。


一名穿著深綠色手術服的中年男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抹疲憊。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蘇菲身上:「你是閆玲玲的家屬?」


蘇菲站起身,搖了搖頭。


「我……我不是家屬,我是她朋友。」


「她的家人還在路上,從外地趕過來,可能還要兩三個小時……」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醫生沉默了兩秒。


然後。


他輕輕嘆了口氣。


「很抱歉。」


「患者肝癌破裂導致的大出血,我們儘力了,但……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你幫忙通知一下家屬吧。」


蘇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以玲玲是……


死了?


她想起高二那年,自己被寧羽調戲,站在座位上哭。


是玲玲,那個平時話最少的女生,第一次勇敢地站了出來。


她抖著嗓子對寧羽低吼:「你們不許欺負蘇菲!」


然後。


她拉著自己的手,跑過了整個操場。


跑到兩個人都喘不上氣,彎著腰對視,忽然就一起笑出了聲。


那一年,她們十六歲。


後來她考上了航空大學,玲玲只去了一個二本。


但距離從來沒有衝散過這份友誼,手機里時時刻刻都有玲玲發來的消息……


再後來……


玲玲確診肝癌晚期。


蘇菲去病房看她,玲玲還笑著說:「沒事兒,醫生說能治,就是貴點。」


她從不抱怨,從不訴苦,把所有恐懼和疼痛都藏在那副瘦削的身體里。


可是現在……


「醫生。」


蘇菲從回憶中掙扎了出來,豆大的淚水一顆顆滑落。


「醫生,求求您……再救救她。」


「她還沒見到她的家人,她弟弟明年高考,她說要親自送他進考場的……」


「她還沒……還沒……」


蘇菲哽咽了起來,說不下去了。


醫生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一聲。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請……節哀。」


他微微欠身,轉身走回了急救室。


那扇門沒有完全關上。


透過門縫,隱約能看見裡面忙碌的身影正在收拾器械,以及躺在手術台上,被白布覆蓋的單薄軀體……


蘇菲僵在原地。


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猛地捂住嘴,把即將溢出的哽咽死死壓回喉嚨里。


驀地!


走廊另一頭,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菲!」


伊月小跑著上前,可當看見蘇菲獨自站在急救室門口,肩膀微微顫抖,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玲玲呢?她……」


蘇菲緩緩轉過頭。


她的眼眶通紅,淚水模糊了視線:「伊姐姐,玲玲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