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是吧？」那老者開口了。
葉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人家，大早上的帶這麼多人踹門，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萬一踢到鐵板，傷了筋動了骨，多不好。」
老者聞言，隨即笑了。
「有意思。」
「難怪能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他負手而立，緩緩報出自己的身份。
「老夫北冥昆，749局副局長。」
葉辰挑了挑眉。
副局長？
好傢夥，749局這是把壓箱底的人物都搬出來了？
他好奇了起來：「北冥局長親自出馬，葉某人面子不小啊。」
北冥昆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欣賞之色。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闖了多大的禍？」
葉辰歪了歪頭，一臉無辜：「闖禍？我不過是去司馬家討個公道，順便送了他們家主子一口棺材，這算闖禍？」
北冥昆身後的那群749局成員，臉色齊齊一黑。
討公道？
送棺材？
這話說的……
簡直是把司馬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北冥昆卻沒惱，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司馬離父子，死有餘辜。」
「這些年，司馬家在京城橫行霸道，做的那些齷齪事，老夫心裡有數。」
「你殺他們，老夫不說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可你殺了陳怒放。」
「你知道陳怒放是誰嗎？」
「陳家三長老，天師境巔峰的強者。」
「你知道陳家背後站著誰嗎？」
葉辰看著他，淡淡開口：「北冥局長，您大早上帶人來，就是為了給我科普陳家有多厲害？」
北冥昆被他這話噎了一下。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還是裝不怕死？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葉辰，老夫來，不是跟你耍嘴皮子的。」
「陳家那邊，已經放出話了。」
「三日之後，陳家會派人出崑崙墟，來京城找你。」
「屆時，來的可就不是陳怒放那種級別的人。」
「很有可能是陳家大長老，甚至……是家主親自出馬。」
「那些人的實力，比你想象的，只強不弱。」
葉辰聽完，臉上依舊波瀾不驚：「所以呢？北冥局長是來給我通風報信的？」
北冥昆看著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
「葉辰，老夫知道你很能打。」
「一腳踩死天師境巔峰，這份實力，放在世俗界，堪稱無敵。」
「可你要明白……」
「崑崙墟里的人，和世俗界的武者，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修鍊的功法，掌握的秘術，擁有的法器，都不是你能想象的。」
「陳怒放雖然踏入了天師境巔峰，可他剛突破不久，根基不穩，而且他擅長的是刀法！」
「而那些真正的高手，根本不是你能匹敵的。」
他說得鄭重，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告誡。
葉辰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依舊人畜無害。
「北冥局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北冥昆那雙深邃的眼睛，「您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崑崙墟里那一群人的對手？」
北冥昆愣住了。
他身後那群749局成員，也愣住了。
這小子，什麼意思？
他是不清楚崑崙墟那一群人的能耐，還是真的有本事，如同傳言中的那般，也是崑崙墟中走出來的人？
葉辰無視全場的人，輕輕笑了一聲。
「北冥局長，您別猜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
「至於陳家要來……」
他抬起手，往下一斬。
「讓他們來就是。」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來多少，殺多少。」
「殺到他們怕了，自然就消停了。」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開。
這話，簡直是沒把陳家放在眼裡。
北冥昆身後那群749局成員，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們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北冥昆沉默了一下，隨之一臉無奈。
「好小子，有魄力。」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老夫就不多說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鄭重。
「葉辰，老夫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葉辰挑了挑眉：「何事？」
北冥昆雙眼一眯。
「749局，想請你擔任客卿長老。」
「啥？」
葉辰還沒反應，聽到動靜追過來，卻在門口打醬油的苗人鳳先綳不住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北冥昆的背影。
剛才還帶人踹門，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現在居然要請主人當客卿長老？
是他做夢嗎？
葉辰反應過來，隨之一臉古怪了起來：「北冥局長，您這唱的是哪一出？」
北冥昆負手而立，臉上沒有絲毫尷尬。
「一碼歸一碼。」
「你闖禍是真，可你的實力也是真。」
「749局成立這麼多年，一直在跟崑崙墟打交道。」
「那些崑崙墟的世家，表面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背地裡小動作不斷。」
「我們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而你……」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葉辰，「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葉辰聽完，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開口。
「北冥局長，您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讓我當客卿，不就是想把我綁在749局的船上嗎？」
「到時候陳家真來了，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面調停，甚至保我？」
「可我為什麼要接受？」
北冥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果然不好糊弄。
他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
「葉辰，老夫承認，請你當客卿，是因為覺得你不是軒轅霍從崑崙墟中帶出來的。」
「除此之外，老夫惜才。」
「你這種天賦，這種實力，若是因為年少輕狂，折在陳家手裡，太可惜了。」
「749局的客卿長老，雖然沒有實權，但有一個好處……」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可以調動749局在世俗界的全部資源。」
「包括情報網。」
「包括特製裝備。」
「包括關鍵時刻，749局的武力支援。」
749局成員：「？？？」
等等……
他們咋沒聽說過，客卿有這樣的福利待遇啊？
葉辰沉吟了幾秒，才淡淡說道。
「北冥局長，您就不怕，我惹的事太大，把749局也拖下水？」
北冥昆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你太小看749局了。」
「我們能在京城立足這麼多年，跟崑崙墟那些世家周旋到現在，靠的可不只是幾把破罡槍。」
「陳家若真敢對749局動手，那就是壞了規矩。」
「壞了規矩的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葉辰啞然失笑：「那……你們覺得軒轅老爺子肯放人？」
北冥昆雙眼一眯，笑道。
「這你不用擔心，老夫親自去跟軒轅霍說。」
「那老傢伙雖然脾氣倔，但這點面子，還是會給老夫的。」
「你就說，答不答應？」
749局，代表著就是權勢，以及職責。
他相信。
任何一個人，都拒絕不了749局的邀請。
葉辰靠在沙發上，聳了聳肩：「我不答應。」
話音落下。
北冥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身後那群749局成員，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像見了鬼一樣看著葉辰。
不是……
副局長都把條件開到這份兒上了，這小子居然拒絕？
他瘋了嗎？
北冥昆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麼？」
葉辰看著他，淡淡開口。
「北冥局長，我既然答應軒轅老爺子加入龍組，成為潛龍閣的總教官。」
「那我就是龍組的人。」
「這是承諾。」
「承諾這東西，說出口了，就得守住。」
「不能因為你們749局開出的條件更好，就拍拍屁股走人。」
「那我葉辰成什麼了？」
北冥昆沉默了。
他身後那群749局成員，也沉默了。
他們看著葉辰，眼神漸漸變了。
這小子雖然狂，雖然狠，雖然殺人如麻……
可他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能遵守承諾的人，是最讓人敬佩的。
北冥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
「葉辰，老夫承認，你是個有原則的人。」
「這一點，老夫佩服。」
「可你要明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龍組的局限性，很大。」
「軒轅霍雖然能護著你，可他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崑崙墟和世俗界之間，有自己的規則。」
「這規則，誰都不能破。」
「哪怕是軒轅霍，也不行。」
「你殺了陳怒放，陳家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龍組能做的，很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