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輕舞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對呀，我出警了。」
「現在正式通知你，汪兆麟，你涉嫌參與策劃針對龍國公民的謀殺行動，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汪兆麟：「？？？」
報警？
人家就是警察！
還報個屁的警啊！
而且什麼謀殺行動，那明明是還沒發生的事！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愣是說不出口。
因為……
他太清楚了。
以燕家的能量，以龍組的特權，想要給他按個罪名，簡直不要太簡單。
更何況，他確實跟神無盟的人密談了如何對付葉辰。
雖然不是親手殺人，但「策劃謀殺」這頂帽子扣下來，他也摘不掉！
葉辰聳了聳肩：「汪管家，現在還想報警嗎？」
汪兆麟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四周的路人遠遠圍觀，指指點點。
酒店保安站在不遠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葉辰直起身，朝那輛冒煙的賓利抬了抬下巴。
「行了，別愣著了。」
「出來吧，咱們換個地方慢慢聊。」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正好我也想聽聽，你們汪家和神無盟，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麼『殺招』。」
很快，四人坐在了酒店裡面的包廂。
汪兆麟和那個中年男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
他們的頭髮凌亂，活像兩隻剛從車禍現場爬出來的落湯雞。
葉辰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燕輕舞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笑眯眯地望著兩人。
沒錯。
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地跟著坐在這兒。
不跟不行啊。
剛才那一撞，已經把他們撞得七葷八素，再加上葉辰和燕輕舞的身份……
汪兆麟心裡苦啊。
別說他惹不起，就連汪家家主來了，估計也得掂量掂量。
葉辰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兩人，微微一笑。
「怎麼？」
「都坐了十分鐘了，你們就一點想說的都沒有？」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色愈發難看。
汪兆麟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葉……葉先生，我們真的沒什麼好說的。」
「我就是來浙省辦點私事，跟神無盟的人只是偶然碰面一下而已。」
「畢竟，我們兩方勢力本身有商業來往。」
葉辰點了點頭。
「偶然碰面？」
「那你們見面都聊什麼了？」
汪兆麟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說：「就……就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生意？」
葉辰挑了挑眉，「什麼生意？」
好傢夥！
汪兆麟硬著頭皮開口：「就……就是賭場生意……」
葉辰聞言，忍不住笑了。
「汪管家，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汪兆麟急忙搖頭：「沒有的事情……」
「哦。」
葉辰點了點頭，打斷了他，「根據我們調查，神無聯盟在干黑拳生意，更幹人體零件生意，所以你們汪家跟神無聯盟有生意來往，意思就是……」
葉辰沒有說完，但汪兆麟兩人的臉色，愈發難看。
干黑拳，沒什麼。
但一旦涉及了零件上的事情，那就是罪大惡極了。
汪家乃是武林盟的一員，絕不能頂上這樣的問題。
他急忙擺手道
「葉先生，我承認，我其實不是跟神無盟的人談生意，而是跟一個故人敘敘舊！」
「我們沒有商討任何生意的事情，也沒有商量任何對你不利的事。」
葉辰歪了歪頭。
「敘舊？」
「你一個滇省汪家的管家，跟神無盟的大長老有什麼舊可敘？」
汪兆麟一滯，說不出話來。
好傢夥！
對方居然都查出來了？？？
葉辰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邁步走到汪兆麟面前。
「汪管家，我這人耐心不太好。」
「你最好說實話。」
「否則……」
他微微一笑，「我不介意用點手段。」
汪兆麟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葉……葉先生，我真的不能說！我不能出賣汪家人！」
葉辰點了點頭。
「行，有骨氣。」
「那我給你一個大逼兜子，不拍死你，就單純折磨你，怎麼樣？」
話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那手掌，懸在汪兆麟面前，五指微微張開。
汪兆麟瞳孔驟縮，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奶奶的！
葉辰這個狠人，連陳家長老都可以一腳踹死，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扛得住？
這一巴掌如果真的落下來，自己這張老臉絕對保不住！
「你……你……」
他徹底慌了，「你是龍組的潛龍閣總教官，你不能這麼土匪！」
葉辰聞言，忍不住笑了。
「土匪？」
「我可別污衊我啊！」
「我只是有先斬後奏的權利而已！」
「不聽話，我就殺一儆百。」
「等你死了，你身旁的那一位，估計會說的。」
那一個中年男人全身緊繃，整個人都麻了。
咋……
又扯上自己了？
葉辰卻無視他的表情，而是歪了歪頭，臉上滿是玩味。
「而且你涉嫌謀殺龍國龍組總教官，我這一巴掌下去，頂多算執法過程中防衛過當。」
「到時候寫個報告，就說你拒捕襲警，我正當防衛。」
「你覺得，會有人替你申冤嗎？」
汪兆麟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他想反駁，卻發現根本無從反駁。
因為葉辰說的，全是事實。
以龍組的特權，以燕家的能量，就算葉辰真的一巴掌拍死他，汪家也不敢說什麼。
更何況……
他只是個管家啊！
一個月拿幾萬塊，拼什麼命啊？
葉辰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怎麼樣？」
「想清楚了嗎？」
「是老老實實交代，還是先挨一巴掌再交代？」
汪兆麟崩潰了。
他抬起頭，望著葉辰，眼中滿是哀求。
「我……我不想挨打……」
葉辰點了點頭。
「那你就說。」
「不說，我就偏要打你。」
汪兆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是……是家主的意思！」
「家主說，您殺了陳家的人，就等於打了汪家的臉！」
「尤其是……陳家三長老，那是家主夫人的親弟弟！」
「夫人咽不下這口氣，就聯繫了神無盟……」
「他們……他們準備在滇省設局，等您一到，就……」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就讓您有來無回。」
葉辰挑了挑眉：「就這些？」
汪兆麟拚命點頭。
「就這些！我真的只知道這些！」
「具體的計劃，怎麼設局，派多少人，什麼實力……」
「那是神無盟大長老親自去做，我一個小小的管家，哪能知道那麼詳細啊！」
葉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他沒有撒謊。
然後。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燕輕舞，微微一笑：「錄下來了嗎？」
燕輕舞從兜里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正在錄像的界面。
「從你抬手要打他的時候就開始錄了。」
「全程高清，一字不落。」
汪兆麟和那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們……」
汪兆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燕輕舞手裡的手機，整個人徹底傻了。
錄了？
居然錄了？？？
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全被錄下來了？？？
這要是傳出去，傳到汪家耳朵里……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葉辰看著他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可以滾了。」
「但回去告訴你們汪家家主。」
「明天，我就去滇省找他，深入聊一聊。」
「讓他準備好，別到時候說我沒打招呼。」
汪兆麟雙腿一軟，差點又坐回沙發上。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葉辰。
明天？
去滇省？
找家主深入聊一聊？？？
這……
這是要去砸場子啊！！！
可他不敢多說一個字，只能拚命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
「是是是！」
「我一定把話帶到！」
葉辰擺了擺手：「滾吧。」
汪兆麟和那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包廂，消失在走廊盡頭。
葉辰收回目光，看向燕輕舞。
「走吧，咱們該去找那個什麼大長老了！」
燕輕舞收起手機，嘴角微微上揚：「猜一下，那一位大長老見到你，會是什麼表情？」
葉辰聳了聳肩。
「管他什麼表情。」
「揍他就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