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整個人都懵了:「去公墓幹嘛?」
冰蘭抿了抿唇,解釋道。
「我媽在那裡。」
「我生日那天,她走了。」
葉辰恍然大悟,隨之點了點頭:「好,咱們這就去!」
話語一落。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四十分鐘后,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抵達南山公墓。
葉辰把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熄了火。
兩人下車,在公墓門口的小店裡買了兩束白菊花,又買了一些香燭紙錢。
冰蘭接過花束,抱在懷裡,朝公墓深處走去。
葉辰提著袋子,跟在她身後。
公墓很安靜,一排排墓碑整齊地立著,像沉默的士兵,守護著長眠於此的人。
兩人很快停在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面貼著一張人像,跟冰蘭有幾分相似。
那就是冰蘭的母親,冰郁心。
葉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冰蘭蹲下身子,將懷裡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一枝一枝地擺好
然後。
點燃了三炷香。
她望著墓碑,輕聲開口。
「媽,我來看你了。」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你走的日子。」
「以前每年這一天,我都一個人來,一個人走。」
「今年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偏過頭看了葉辰一眼。
葉辰愣了一下,正琢磨自己是不是該說點什麼應景的話……
冰蘭已經收回目光,繼續望著墓碑。
「我找到歸宿了。」
「他對我很好。」
「雖然這個人有時候不太靠譜,說話沒個正形,做事也毛毛躁躁的……」
葉辰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
喂喂喂,當著丈母娘的面,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冰蘭像是沒聽見他的心聲,繼續說道。
「但他很厲害,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厲害。」
「有他在,我什麼都不用怕。」
「所以媽,你可以放心了。」
她說完,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風吹過松柏,沙沙作響。
那縷青煙被風吹散,消失在空氣中。
冰蘭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
她轉過身,看著葉辰,淡淡道:「走吧。」
葉辰愣了一下:「就……就走了?」
冰蘭點了點頭:「嗯,說完了。」
葉辰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冰蘭,忽然走上前,從袋子里掏出剩下的香,點燃了插在香爐里。
然後,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阿姨,不對,媽……」
冰蘭眼睛一瞪:「你叫誰媽?」
葉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叫咱媽啊,你剛才不是說找到歸宿了嗎?那我不就是她女婿?」
冰蘭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
葉辰已經轉過身,朝墓碑擺了擺手。
「媽,您放心,冰蘭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誰敢欺負她,我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說著,他拉起冰蘭的小手,直接下山。
冰蘭被他拽著,也不反抗,而是由著他去了。
兩人沿著青石台階往下走,陽光透過松柏的縫隙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臉上,將那一抹紅暈襯得格外好看。
回到停車場。
葉辰拉開副駕駛的門,正要讓冰蘭上車……
突然!
他腳步一頓,目光如電般射向停車場角落的一棵老槐樹下。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袍,從頭裹到腳,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樹蔭下,像雕塑一動不動。
葉辰眉頭微微一皺,鬆開冰蘭的手,低聲道:「你先上車。」
冰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個黑袍人。
她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便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葉辰轉過身,不緊不慢地來到黑袍人的三米外。
「你是誰?」
那黑袍人抬起頭,淡淡開口了:「我乃是刑宮的人。」
葉辰雙眼一眯。
刑宮?
從來沒聽過!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開口:「崑崙墟內的人?」
「沒錯。」
黑袍人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倨傲。
「我乃是刑宮的外事人,來這兒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眼睛直直盯著葉辰。
「讓你加入刑宮。」
葉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不想加入。」
黑袍人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錯了。」
「我是來讓你加入,不是來詢問你加不加入。」
葉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變。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不想加入就是不想加入,你還能綁了我不成?」
黑袍人負手而立。
「葉辰,我調查過你。」
「天一境強者,從三個天一境中期的老怪物的聯手下安然無事,還將整個聖人殿給毀了。」
「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但你要明白,在崑崙墟面前,你這點本事,還不夠看。」
葉辰歪了歪頭:「所以呢?」
「所以,加入刑宮,是你最好的選擇。」
黑袍人淡淡說道。
「刑宮可以給你庇護,給你資源,給你想要的一切。」
「你拒絕?」
他搖了搖頭,「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葉辰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們崑崙墟的人,是不是都這麼霸道?」
「聖人殿那三個老東西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上來就是讓我交出秘密,讓我加入你們,我要是不答應,就是不識抬舉?」
他抬起頭,直視那雙冰冷的眼睛。
「怎麼?」
「這年頭,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了?」
黑袍人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得可怕。
「有。」
「你可以拒絕。」
「但拒絕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葉辰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說說看,什麼後果?」
黑袍人雙眼一眯,冷冷說道。
「那就是死。」
「不是你死,是你身旁的人,都得死得乾乾淨淨。」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葉辰,落在那輛賓士大G的副駕駛上。
「比如……那一位美人兒。」
話音落下。
「咔嗒。」
車子後方,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停車場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又是兩個黑袍人。
同樣從頭裹到腳,臉上戴著一張黑色面具,只露出雙眼。
他們一人停在副駕駛門前,另一人站在駕駛座前,像兩堵黑牆,將車門堵得嚴嚴實實。
車裡,冰蘭透過車窗看著那兩個近在咫尺的黑袍人,臉色微微一變。
但她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她知道,葉辰在外面。
有他在,自己什麼都不用怕。
葉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跟前的黑袍人搖了搖頭。
「不是威脅,而是在陳述事實。」
「加入刑宮,你和你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
「拒絕……」
他攤開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葉辰沉默了。
那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葉辰,我知道你很強。」
「但你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
「你能二十四小時守在你女人身邊嗎?能守在你父母身邊嗎?能守在你所有朋友身邊嗎?」
「你不能。」
「但加入刑宮,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刑宮會給你庇護,給你想要的一切。」
話音一落。
葉辰抬頭望著他,淡淡問道:「說完了?」
黑袍人一愣。
葉辰摳了摳耳屎,平靜開口。
「你們刑宮的人,是不是都這麼啰嗦?」
黑袍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葉辰卻像是沒看見,繼續說道。
「我這個人吧,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尤其是……」
「拿我身邊的人來威脅我。」
為首的黑袍人雙眼一眯,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這麼說,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葉辰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