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四周的魂殿成員徹底綳不住了。
哪家好人加入一個邪教,會不練邪功的啊?
直接說想殺他們不就好了?
「葉教官!我……我練過魔功!」
一個中年人淚流滿面。
「但我是被逼的!童三千說只有修鍊魔功才能留在魂殿,不練就得死啊!」
「我們為了活下來,只能這樣了啊……」
他這一開口,像是打開了泄洪的閘門。
「我也練了!可我只是為了自保,從來沒有主動害過人!」
「我也是!我修鍊魔功三年,吸的都是他們剩下的魂魄!」
「葉教官明鑒!我加入魂殿五年,乾的都是看門守夜的活兒,那些傷天害理的事真沒參與過!」
……
一時間。
大廳里求饒聲、辯解聲此起彼伏,亂成了一鍋粥。
葉辰抬手,往下壓了壓。
「安靜。」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葉辰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人,淡淡開口。
「修鍊魔功可以,沒亂殺人就行。」
此話一出,不少人如蒙大赦,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還沒等他們鬆口氣,葉辰又補了一句。
「但若是讓我查出來,誰手裡沾了無辜者的血……」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抬起右手,掌心的金光微微一閃。
那意思,不言自明。
幾個手上沾過血的魂殿成員臉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葉教官!我……我願意戴罪立功!」
又一個魂殿成員膝行上前,聲音急切,「我知道魂殿在東南亞還有一處秘密據點,裡面有童三千多年積攢的……」
「行了行了。」葉辰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別得寸進尺,我耐心有限。」
那魂殿成員嚇得一哆嗦,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里,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葉辰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從那些跪地之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自己做過什麼,老實交代。」
「若有人撒謊……」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被旁人戳穿,那就是兩條命的事。」
大廳里的氣氛驟然一緊。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閃過各種複雜的神色。
有人掙扎,有人猶豫,有人暗自盤算,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打量身邊的人……
短暫的沉默之後,終於有人開口了。
「我……我交代!」
一個瘦削的魂殿成員跪著往前挪了兩步,額頭上冷汗涔涔。
「三年前,童三千讓我去西南省處理一批『貨』,一共十二個人,其中有三個小孩……」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後來……」
「後來什麼?」葉辰的聲音不冷不熱。
那魂殿成員咬了咬牙:「其中有兩個小孩在路上就沒了……被扔進了江里。」
大廳里一片死寂。
葉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繼續。」
那魂殿成員渾身一顫,卻不敢停下,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經手的每一樁惡事都倒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有人交代自己負責轉運「貨物」,有人交代自己替童三千收集情報,有人交代自己看守過人傀的煉製場所……
一個接一個,像是在開一場別開生面的「認罪大會」。
就在這時。
一個跪在角落裡的魂殿成員忽然開口:「葉教官,他撒謊!」
他抬手指向身旁一個禿頂男人。
「趙老六剛才說的不全!」
「他不僅轉運過『貨物』,他自己就親手殺過兩個人!」
「一個是在海城,一個在運輸貨物的貨輪上,我親眼看見的!」
那禿頂男人臉色驟然大變:「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那魂殿成員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部手機,飛快地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葉教官,您看,這是我當年留的證據,趙老六這人心狠手辣,我怕他哪天翻臉不認人,所以留了一手。」
手機屏幕上,幾張照片清晰可見。
昏暗的燈光下,禿頂男人滿手是血,腳邊躺著一具蜷縮的身影。
趙老六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個出賣他的魂殿成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老丁!你……你他媽居然……」
話音未落,葉辰已經抬起右手。
「啪!!!」
金光一閃,趙老六的身子如同被巨錘砸中,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當場沒了聲息。
大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牆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心跳如鼓。
葉辰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告密的魂殿成員身上,微微頷首。
「不錯。」
「我這兒,指認出撒謊的,可以抵一過。」
那魂殿成員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連連磕頭:「謝葉教官!謝葉教官!」
這一下,全場炸了鍋。
「葉教官!我知道張三乾的壞事!他去年在滇省殺了一家三口!」
「放屁!老子那是奉命行事!倒是你李四,你在閩省乾的那檔子事,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都沒幹過!」
「什麼都沒幹?那去年夏天在浙省失蹤的那對母女,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你他媽找死!」
「葉教官!我有證據!他所有的交易記錄我都偷偷備份了!」
「我也有證據!我還知道他藏了一筆贓款,就在……」
「夠了!老子先弄死你!」
……
一時間,大廳里亂成一團。
原本跪了一地的人,此刻互相指著鼻子揭發。
有人擼袖子要動手。
有人跪著往葉辰方向爬,嘴裡喊著有證據。
還有人趁著混亂悄悄往門口方向挪動……
那三個尊者跪在最前面,看著身後那一片雞飛狗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朱雀尊者偷偷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葉辰,又看了看癱在地上早已沒了聲息的童三千。
下一秒。
她咬了咬牙,膝行上前幾步,聲音發顫地開口:「葉教官,我……我也交代。」
葉辰低頭看著她,淡淡吐出兩個字:「說。」
朱雀尊者深吸一口氣。
「童三千這些年煉製的所有魂珠,都藏在他閉關密室的暗格里!」
「一共三十七顆,每一顆都凝聚了上百條人命。」
「密室機關的位置、開啟方法,我全知道。」
「另外……」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童三千在崑崙墟里還有一個靠山!」
「那人每隔半年會來取一次魂珠,還有幾天就正好是取的時間。」
葉辰雙眼微微一眯:「那人是誰?」
朱雀尊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真名,童三千從不提,我只知道那人來自崑崙墟,每次來都戴著面具,實力遠在童三千之上。」
「遠在童三千之上?」
葉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
若是遠在童三千之上的話,那就意味著實力至少是天一巔峰,或者就是……
金丹期!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鶴老身上。
鶴老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緊,連忙躬身:「葉教官有何吩咐?」
「你帶路有功,算你抵一過。」
葉辰淡淡開口,「但你在魂殿三十年,該交代的,一個字也別落下。」
鶴老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小老兒一定知無不言!」
葉辰不再理會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燕輕舞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葉辰?你又在哪惹事了?」那頭傳來燕輕舞有氣無力的聲音,顯然還在補覺。
葉辰乾咳一聲:「我在魂殿總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說什麼?」
她萬萬沒想到……
昨天這傢伙剛說自己去了廣城,結果這一會兒跑魂殿總部去了?
我去……
他精力那麼旺盛嗎???
「魂殿總部,一座島上。」
葉辰輕描淡寫地說道,「魂殿的殿主童三千已經解決了,你派人來收個尾。」
燕輕舞徹底清醒了:「你一個人去端了魂殿總部???」
葉辰搖頭:「不是一個人。」
燕輕舞鬆了口氣。
還以為這傢伙又要干出什麼驚心動魄的大事出來了。
要知道。
魂殿的殿主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是天一境中期了!
可不等多想。
葉辰又補充了一句:「我還帶著冰蘭呢。」
燕輕舞:「……」
好傢夥!
那不就等於沒帶嗎?
她稍微消化了一下信息,才恍惚說道:「你等著,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對了。」葉辰忽然想起什麼,「我要問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