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了!
那些站著的尼姑們,再也抑制不住,驚呼聲、議論聲、倒吸涼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炸開了鍋。
「真的是靜香乾的?」
「天哪,大師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真沒有想到,那個女施主,真是被她們綁來的!」
「不會是弄錯了吧?」
……
真相。
在這一刻徹底大白。
靜香趴在地上,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母獸。
「你……你污衊我!」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做這種事了?」
「你們串通好了來害我是不是?」
小師妹被她這一吼,嚇得縮了一下脖子,整個人往後縮了半米。
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哭啼啼地辯解道。
「我……我沒有……」
「大師姐,是你親口告訴我們,一旦將那個人抓進來,我們跟你都有機會入崑崙墟的!」
「你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你還說,師父老了,清音庵太小了,我們不應該被困在這個破島上……」
小師妹的聲音越說越小,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靜慈師太的心裡。
靜慈師太的臉色,徹底寒了下來。
她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靜香。
「靜香。」
「若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
「老衲便為師門除害!」
一股凌厲的氣勢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僧袍獵獵作響。
周圍的霧氣都被震得四散翻湧。
天境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那些尼姑們臉色驟變,紛紛後退。
靜香趴在地上,被這股氣勢壓得幾乎抬不起頭。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但她沒有認罪。
她抬起頭,看著靜慈師太,眼眶裡滿是淚水。
「師父……」
「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
靜慈師太的眉頭一皺。
靜香深吸一口氣,繼續吼道。
「我是為了清音庵!」
「為了師父您!」
「為了所有的師姐妹!」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神尼庵有一位大能,是她特意通知我,讓我將那個女人帶到這兒來的!」
「這個密道,也是她告訴我的!」
「她說今天會來清音庵,明著是造訪賜經,暗地裡需要我配合她,將人送出去!」
「一旦成了,就會有十個名額,跟著她一塊兒去崑崙墟!」
「師父!十個名額啊!」
「只要咱們清音庵有十個人能進入崑崙墟修行,誰還敢小瞧咱們?」
「您不是一直想讓清音庵發揚光大嗎?」
「這不是最好的機會嗎?」
四周先死寂了一會兒。
下一秒。
全場徹底沸騰了!
那些站著的尼姑們,再也抑制不住。
驚呼聲!
議論聲!
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下子交織在一起,如同炸開了鍋。
「神尼庵?崑崙墟?」
「天哪,大師姐居然搭上了那條線?」
「可綁架人啊!這是犯法的!」
「法?咱們清音庵在海上,什麼時候被陸上的法管過?」
……
聽著靜香的話,又聽著四周的議論聲。
白晚晴臉色鐵青。
原來……
妹妹被綁架,不是因為什麼私人恩怨,而是被人當成了投名狀?
拿去換十個進入崑崙墟的修行名額?
可問題是……
對方為何要抓自己的妹妹?
等等……
白晚晴眼神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白家!
白家在崑崙墟內,是有人的。
而她跟白家早已決裂!
除了白家,或者白家背後的那一股人,不可能有人來抓珊珊!!!
葉辰聞言,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靜香。
「神尼庵的大能?」
「呵呵……」
「事情似乎變得更有趣了?」
靜香咬著牙,沒有吭聲。
她明白……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
她再說什麼都無用……
靜慈師太的臉色,變換不定。
蠟黃的臉上,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今天……
的確會有一支從神尼庵過來的隊伍。
這是半個月前就定好的。
對方說,是來清音庵賜經交流的。
她當時還很高興,覺得清音庵終於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見了。
她甚至還讓弟子們打掃了客房,準備了齋飯,就等著迎接貴客。
可她萬萬沒想到……
對方來這兒,根本不是來賜經的。
而是來抓人的!
更可笑的是,對方還利用了她最信任的大弟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而她們清音庵,就這樣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甚至還……
沾沾自喜!
驀地!
靜慈師太猛地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幾分。
「靜香。」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叛的人。
但正因如此,靜香才猛地一顫:「師……師父……」
「你口中的那位大能,是誰?」靜慈師太問道。
靜香的臉色瞬間慘白。
「說。」
靜慈師太的聲音冷了下來,天境後期的威壓頃刻間壓在靜香身上。
靜香原本就趴在地上,被這麼一壓,整個人直接貼在了地上。
但她咬著牙,硬是沒有開口。
「師父,徒兒不能說……」
「她說了,如果我說出她的身份,她就會殺了整個清音庵!」
靜慈師太徹底怒了:「你……」
然而。
不等開口。
葉辰笑了笑,語出驚人:「巧了,你就不怕我也殺了你們?」
全場:「???」
好傢夥!
她們光顧著震驚,卻忘了一件最要命的事……
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真正惹不起的那一個。
他要是想殺人,在場這幾百個尼姑,夠他殺多久?
靜香趴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她以為神尼庵的大能是天上的人物,得罪不起。
卻忘了……
眼前這個煞星,是更得罪不起的那一個。
因為師父已經說出了對方的身份,她消息再閉塞,也不可能不知道……
靜慈師太聞言,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知道。
今天必須給葉辰一個交代,否則對方根本不會平息怒火。
頓時間。
她表情掙扎了幾下,便直接跪了下來。
「師父!!!」
四周的尼姑們驚呼出聲,一個個臉色大變。
靜慈師太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朝葉辰深深拜了下去。
「葉施主。」
「貧尼教徒無方,致使孽徒做出此等惡事。」
「綁架令友,盜取佛頭,皆是我清音庵之過。」
「貧尼身為主持,罪責難逃。」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卻沒有流淚。
「葉施主若要殺人泄憤,貧尼願以命相抵。」
「只求葉施主放過清音庵其他弟子。」
「她們是無辜的。」
周圍的尼姑們徹底急了。
幾十個人衝上前來,七手八腳地去攙扶靜慈師太。
「師父您快起來!您怎麼能跪他?要跪也是我們跪!」
「師父,您不能這樣啊!」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尼姑眼眶通紅,死死拽著靜慈師太的胳膊。
「師父,這事兒跟您沒關係,都是靜香那個孽障乾的!」
「您要是跪了,我們清音庵的臉面往哪兒擱?」
另一個尼姑也跪了下來,哭著喊道:「師父,您起來!要跪,徒兒替您跪!要受罰,徒兒替您受!」
她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個接一個的尼姑跪了下去。
眨眼間。
洞穴里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與哀求聲,更是交織在一起。
可……
靜慈師太已經閉上了雙眼,一動不動。
佛說。
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
她已經做好代替徒兒去死的準備了。
教導無方,就是罪過!
見到這一幕,葉辰一臉無語:「都起來。」
沒有人敢動。
葉辰嘆了口氣。
「我說了,都起來。」
他看向靜慈師太,「師太,你也起來。」
靜慈師太抬起頭,愣了一下。
葉辰繼續說道。
「我這人呢,就事論事。」
「誰幹的,我找誰。」
「不會把問題怪罪到不相干的人頭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靜香,又掃了一眼那五個瑟瑟發抖的幫凶。
「這幾個人乾的,那我就找這幾個人算賬。」
「跟你們清音庵其他人沒關係。」
「跟師太你,更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