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師太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看得出來……
自己不是葉辰的對手。
但一想到神尼庵要求帶那個女人回去……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右手悄然摸向腰間。
那裡,藏著一柄軟劍。
可,就在這時……
「師叔,我來助你!」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水邁步上前,僧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葉辰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小丫頭,多管閑事可不好。」
洛水的黛眉一蹙,那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她今年二十三,葉辰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論年紀,兩人半斤八兩。
可對方那一聲「小丫頭」,分明是在俯視她。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仰望的那一個,何曾被人用這種語氣叫過?
洛水嬌叱一聲,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葉辰疾掠而來!
她的身法飄忽,灰色的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串殘影,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
與此同時,她右手一翻,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從袖中滑出,劍刃上附著了一層淡青色的真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地境巔峰,距離天境只差臨門一腳。
但她的戰力,遠不止地境巔峰。
因為她的劍法,是神尼庵秘傳的《洛水劍訣》。
然而。
就在洛水距離葉辰尚有一丈之遙時——
「咻!咻!咻!」
破空聲驟然炸響。
洛水的瞳孔一縮,前沖的勢頭猛然剎住,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凌空翻轉,朝側面閃避。
三枚石子從她身側呼嘯而過,其中一枚擦著她的僧袍飛過,在袖口上撕開一道口子。
洛水落地,連退兩步,俏臉微變,目光順著石子飛來的方向望去。
白珊珊站在那裡。
最令人吃驚的是……
她的周圍,半空中懸浮著大大小小十幾塊碎石,每一塊都裹著一層淡金色的真氣,微微顫動,蓄勢待發。
那畫面,像極了傳說中的仙人御物。
洛水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是天境?!」
來之前,她看過資料。
白珊珊,世俗警察,一點實力都沒有。
可眼前這個能隔空御物、氣息渾厚如淵的女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分明是天境!
貨真價實的天境,直接壓了她一頭!
洛水握著短劍的手,微微收緊。
她有一點兒無法接受了。
畢竟……
一個世俗的女警察,居然比她先踏入了那個境界?
洛水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不甘,有困惑,也有不服。
靜安師太站在一旁,臉色更加難看。
不是……
靜香一等人明明告訴自己,目標已經被他們給抓住了。
一個天境強者,會被一群垃圾給抓住?
不……
絕不可能!
短短一天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是靜香背叛了?
靜安師太越想越亂,腦子裡像一團漿糊。
就在這時——
一個輕描淡寫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
「喂,你打不過我還分心的話,會死的。」
靜安師太猛然驚醒。
她猛地轉頭,發現葉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不足三尺的地方。
下一刻。
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抽出腰間的軟劍,可手剛摸到劍柄——
葉辰虛手一揮。
沒有金光。
沒有真氣。
就那樣隨隨便便地揮了一下手,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轟然爆發,撞在靜安師太胸口。
「砰!!!」
靜安師太的身體如同被炮彈擊中,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越過身後那三十多個神尼庵弟子的頭頂,飛出七八丈遠,才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出,觸目驚心。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胸口那股力量還在肆虐,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以至於。
根本站不起來!
所有人陷入獃滯之中。
老天!
靜安師太,可是天師境的強者,崑崙墟神尼庵的特使!
可在葉辰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不。
甚至不能說是一招,因為人家只是隨手揮了一下……
那如果葉辰認真出手呢?
沒有人敢想下去。
清音庵的尼姑們,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她們終於明白,先前在洞穴里,葉辰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說給機會,就是真的給機會。
他說不濫殺無辜,就是真的不濫殺。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濫殺。
他想殺誰,誰也跑不掉。
洛水站在原地,握著短劍的手微微發抖。
她看著倒飛出去的靜安師太,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的葉辰,心中那點不服,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她的天賦再好,劍法再精妙,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又有什麼意義?
葉辰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朝白珊珊走去。
「收工。」
「把人帶上,咱們回去。」
「誰敢反抗一下,誰就一塊兒走。」
囂張!
太他媽的囂張了!
霸道!
極致的霸道!
可偏偏沒有人敢反駁。
靜安師太捂住胸口,咳了幾聲,才不甘心地開口。
「你……你到底是誰?」
「你可知道,與神尼庵為敵,與崑崙墟為敵,是什麼下場?」
她真的不甘心。
也想不明白。
自己此行的目標,明明只是一個世俗的普通女警察。
可如今呢?
那個女警察居然成了天境強者!
而她身旁,還站著一個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疑問在靜安師太腦海中翻湧,卻找不到答案。
葉辰挑了挑眉:「」「你真想知道我是誰?」
靜安師太咬著牙。
「沒錯!」
「我就算是死,也要死一個明白!」
葉辰清了清嗓子,雙手負在身後,一本正經地開口。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我就是龍組的葉辰。」
靜安師太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葉……葉辰?那個潛龍閣的總教官?」
葉辰點了點頭,笑容不變。
「沒錯,就是我。」
靜安師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下一秒。
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砰!」
她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葉……葉教官饒恕!」
「貧尼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葉教官,請葉教官大人有大量,饒貧尼一命!」
她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那姿態,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趾高氣揚?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神尼庵特使的威風?
全場:「???」
所有人懵了。
清音庵的尼姑們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她們剛才還在想,葉辰雖然厲害,但神尼庵畢竟是崑崙墟的勢力,應該不會太慫吧?
結果呢?
靜安師太直接跪了!
而且跪得比誰都快,比誰都徹底!
還他媽的直接磕頭求饒!
我的觀音菩薩,如來佛祖啊……
神尼庵那三十多個弟子也綳不住了。
她們心目中的靜安師太,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可如今……
居然跪在一個世俗年輕人面前,磕頭求饒?
這畫面,簡直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葉辰也愣了一下,隨即詫異道:「你聽過我的名號?」
靜安師太抬起頭,臉上滿是惶恐,連連點頭。
「聽過!聽過!」
「葉教官的大名,在崑崙墟如雷貫耳,無人不知!」
「您的事迹,我們神尼庵上下,誰人不知?」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葉辰聞言,忍不住撓了撓頭,一臉無奈。
「早知道我名號這麼好用,我早說自己名號不就可以了?」
「何必打來打去的,多麻煩。」
全場:「……」
所有人無語了。
您老人家剛才那叫「打來打去」?
您那分明是單方面碾壓好嗎?
靜安師太跪在地上,心裡頭五味雜陳。
她要是早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葉辰,打死她也不敢動手啊!
這不是找死嗎?
而且。
人家已經算收斂了,否則一巴掌被拍死,估計都沒地兒說理去。
葉辰收斂了笑容,淡淡開口。
「行了,別磕了。」
「說吧,誰讓你們綁架白珊珊的?」
靜安師太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這……」
「怎麼?不想說?」葉辰挑了挑眉。
「不不不!」靜安師太連忙擺手,「貧尼說!貧尼什麼都說!」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
「是白家!」
「崑崙墟的白家,讓我們神尼庵幫忙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