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壽蟲與我心神相連,除非宿主死亡,否則絕不會斷開聯繫。」
白袍人捂住胸口,那張銀色面具下的臉慘白如紙。
「可卡爾那個廢物,明明已經踏入天一境……」
「葉辰就算也是天一境,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殺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
然後。
猛地站起身,
面具下的臉色陰晴不定。
「不行,我得親眼去看看。」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掠出了廢棄倉庫。
……
夜色深沉,帝景苑樓下。
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停在樓下,紅藍相間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將整棟樓映得忽明忽暗。
白袍人站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白色的袍子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望著。
救護車的後門敞開著,幾個醫護人員正抬著一個擔架從一處草地中走出來。
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面是一具焦黑的屍體。
屍體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一看就知道渾身上下的骨頭碎了大半。
醫護人員將擔架抬上救護車,關上門,引擎發動,救護車緩緩駛離。
白袍人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救護車,面具下的臉,陰沉得可怕。
「真的死了。」
沒錯!
他可以百分百確認,剛剛被抬上擔架的人,就是卡爾!
但卡爾喝了聖水之後,明明已經踏入了天一境!
可在葉辰面前,居然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還是說……
葉辰的背後,還有其他高手!
白袍人的拳頭慢慢攥緊,指甲幾乎嵌進了肉里。
「這個葉辰……」
「到底是什麼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準備離開。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隻手從身後伸了過來,五指張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袍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
他動不了了。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膝蓋無法彎曲,腰部無法轉動,甚至連脖子都轉不過去。
整個人像一尊雕塑,凝固在了原地。
白袍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可是天一境巔峰的強者!
放眼整個世俗界,能在拍肩膀的情況下,讓他動不了的,根本不存在。
而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自己,還讓自己陷入這般境地的,更是從未發生過。
可身後這個人,居然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近身,還輕描淡寫地按住他的肩膀?
最恐怖的是……
他連對方的真氣都沒有感覺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的實力,遠超於他,已經踏入了傳說中的金丹境……
白袍人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恐懼地問道:「你……你是誰?」
身後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年輕聲音。
「你不是提升了一個人過來試探我?還問我是誰?」
白袍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葉辰!
是葉辰!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一片空白。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葉辰會追查聖教的下落,會調查卡爾的死因,甚至會派人搜索整個廈城。
可他萬萬沒想到……
葉辰居然會親自來堵他!
而且還來得這麼快!
或者說……
本來就是在守株待兔!
「你……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白袍人的聲音在發顫。
葉辰站在他身後,依然按著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開口。
「我猜的。」
「那條蟲子跟你心神相連,它被我收了,你肯定能感覺到。」
「感覺到了,你肯定不放心,不放心就肯定會來看一眼。」
「而我就住在這兒,你說呢?」
白袍人一聽,冷汗瞬間浸濕了腦袋。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思還縝密得可怕。
他每一步都被算計得死死的,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白袍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葉辰,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葉辰很誠實,「但你可以告訴我。」
白袍人咬了咬牙:「我是聖教的長老——維阿古爾!」
「你若是敢動我,聖教不會放過你的。」
葉辰聞言,恍然大悟:「你叫孤兒?」
「我古爾!」維阿古爾綳不住了。
葉辰卻一臉不在意。
「我不管你是孤兒,還是孤兒。」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們聖教的人,是不是都喜歡說這種廢話?」
「上次北歐聖人殿的人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呢?」
維阿古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聖人殿覆滅一事,他自然很清楚。
但當時他們是覺得……
葉辰固然強大,可能滅了聖人殿的原因,大概率是因為那導彈。
可如今一接觸葉辰,他發現不對!
葉辰真的是一個變數,一個令人恐懼的敵人。
小小年紀,就已經踏入了無數老怪才能踏入的金丹境!
那是什麼概念?
已經無法用天才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神跡啊……
不行!
不能死在這兒!
他必須將消息帶出去!
原先的那一版消息,根本不準!
什麼葉辰只是天一境……
簡直瞎XX亂扯!
維阿古爾咽了口唾沫,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葉辰,我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
「卡爾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
「只要你放我走,我可以保證,聖教從此不再踏入龍國半步。」
葉辰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
「行啊。」
「想讓我放了你?可以。」
「再給我來幾條那個蟲子。」
維阿古爾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個臭雞蛋。
「你……你說什麼?」
「我說,再給我來幾條那個蟲子。」
葉辰重複了一遍。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只要放你走,你就可以保證聖教不再踏入龍國半步。」
「可我覺得,光你一個保證,不太夠。」
「不如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就當是買命錢了。」
維阿古爾的嘴角劇烈抽搐,面具下的臉徹底綳不住了。
「那……那是蝕壽蟲!」
「我耗費了十幾年心血,用了上萬人的精血餵養,才勉強培育出一條!」
「你讓我再給你來幾條?」
「我上哪兒給你弄去?」
葉辰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眉頭皺起:「也就是說,你一點用都沒有?」
維阿古爾一聽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叫一點用都沒有?
他是聖教的長老!
天一境巔峰的強者!
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跺跺腳震三震的人物!
可如今在葉辰嘴裡,居然成了一點用都沒有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的怒火,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不是的!」
「葉辰,你聽我說……」
「蝕壽蟲雖然只有一條,但我還掌握著其他秘法!」
「聖教的底蘊,遠比你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葉辰聞言,非但沒有被勾起興趣,反而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我就問你,你們聖教,有多少人有這個蟲子?」
維阿古爾先是愣住,隨之沉默了好幾秒。
好一會兒之後。
他才回過神來,聲音里滿是困惑。
「您……您是對這蟲子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葉辰眉頭一皺:「你管我有沒有癖好?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死!」
他手下猛然一用力。
一股浩蕩的氣息,瞬間翻湧而起,一下子灌入了維阿古爾的體內。
下一秒。
經脈彷彿要撕裂!
骨頭好像要崩開!
皮肉好像要融化!
靈魂好像要毀滅!
這一刻的維阿古爾,彷彿置身於大熔爐之中,隨時都會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