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
那幾個長老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但很快。
安德烈率先清醒了過來。
他雙眼一眯,目光死死盯著葉辰。
「你很強。」
「但你別狂。」
「這個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葉辰聞言,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啊,但肯定不是你。」
「哼!」
安德烈怒哼一聲,「你是金丹期吧?老夫也是……」
葉辰套了掏耳朵,打斷了安德烈。
「你告訴我這一點……」
「是急著去死嗎?」
話音未落。
他腳下一踏。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安德烈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想後退,想閃避,想防禦。
但來不及。
葉辰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一尺。
所有人都徹底色變了。
他們甚至沒有看見葉辰是如何移動的。
沒有殘影,沒有氣浪,沒有真氣的波動。
就像……瞬移。
憑空消失,憑空出現。
但來不及讓所有人多想,葉辰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
手中握著那把短刀,刀刃上還沾著切基爾的血。
寒光一閃。
短刀朝安德烈的腹部捅去!
安德烈臉色一變,腳下猛然發力,身體向後彈射出去。
「嗤啦——」
短刀的刀刃擦著他的腹部劃過,將黑色長袍撕開一道長口,露出裡面一件銀白色的內甲。
內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划痕,火星四濺。
安德烈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待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內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葉辰居然能一刀破開他的防禦?
若不是這件貼身軟甲,剛才那一刀,已經剖開了他的肚子。
「葉辰!」
安德烈抬起頭,眼中怒火熊熊,「你不講武德!」
葉辰握著短刀,歪了歪頭。
「我怎麼不講武德了?」
「難不成我要殺你,還要先跟你說一聲?」
安德烈一滯。
「你……」
「我什麼我?」
葉辰打斷了他。
「你們九個人圍過來,是要跟我講道理的?」
「你派維阿古爾來殺我的時候,講武德了嗎?」
「你們讓卡爾喝聖水的時候,講武德了嗎?」
「你們聖教用上萬活人的精血餵養蟲子的時候,講武德了嗎?」
每說一句,葉辰就往前邁一步。
每邁一步,安德烈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葉辰說完最後一句話,他已經站在了距離安德烈不足三米的地方。
安德烈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發現自己居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理虧。
是因為葉辰身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胸口,讓他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怎麼?不說話了?」
葉辰笑了笑,短刀在手中轉了個花,「你不說,那我可就要繼續捅你了。」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安德烈這一次有了準備,在葉辰消失的瞬間,他的雙手已經交叉護在胸前,體內的真氣瘋狂涌動,在身周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護體真氣。
「砰!」
葉辰的短刀劈在護體真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護體真氣劇烈震顫,像一面被巨錘砸中的銅鑼,嗡嗡作響。
安德烈被震得雙臂發麻,整個人再次後退數步,腳下的石板碎成了粉末。
但葉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刀未中,第二刀已經劈了過來。
「砰!」
「砰!」
「砰!」
一刀接一刀,快如閃電,密如暴雨。
安德烈拼盡全力抵擋,護體真氣在短刀的劈砍下不斷震顫,裂縫一道接一道地浮現。
他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慘白,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發現自己根本擋不住啊……
葉辰所施展出來的力量詭異得很,每次劈在護體真氣上,力量都會成倍地增加!
沒錯。
就是增加。
越戰越勇!!!
安德烈心中大駭,腳下連踏,想要拉開距離。
可葉辰壓根不給機會。
每一次安德烈後退,葉辰就像附骨之疽一般貼上來,短刀始終不離他周身三尺之內。
兩人的身影在小區花園裡飛速移動,所過之處,石椅碎裂,花壇崩塌,地面上的石板被踩得一片狼藉。
安德烈身上的黑袍更是被撕開了七八道口子,露出裡面銀白色的內甲。
內甲上已經布滿了刀痕,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而葉辰……
自始至終,連呼吸都沒有亂過。
他握著短刀,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就像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那幾個長老站在原地,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他們想上去幫忙,可根本插不上手。
葉辰和安德烈的速度快得驚人,在他們眼中只剩下一黑一白兩道殘影在花園裡穿梭,偶爾傳來刀鋒與真氣碰撞的轟鳴聲。
伊戈爾咬著牙,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了肉里。
他想衝上去,可理智告訴他,以他的實力,衝上去不過是多一個送死的。
連安德烈都被壓著打,他上去能幹什麼?
給葉辰當靶子?
維阿古爾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早就知道葉辰很強,強到能一巴掌拍得他動彈不得。
可他沒想到,葉辰居然強到這種地步。
安德烈,聖教教主,金丹初期的強者,在葉辰面前居然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那把短刀在葉辰手裡,簡直像活了一樣。
「砰!」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巨響。
安德烈的護體真氣終於承受不住,在葉辰一刀劈下之後,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化作無數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安德烈的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銀白色的內甲上布滿了裂紋,有幾處已經徹底碎裂,露出裡面焦黑的皮膚。
他的頭髮散亂,長袍破爛,哪還有半點聖教教主的風範?
活像一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葉辰雙眼一眯,淡淡開口。
「就這?」
「金丹初期?」
「你確定不是假的?」
安德烈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恥辱。
無盡的恥辱。
他是聖教教主,金丹初期的強者,在整個崑崙墟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可今天,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前,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一條喪家之犬。
「葉辰!」
他咬著牙,聲音里滿是恨意,「是你逼我的!」
葉辰挑了挑眉:「哦?還有後手?」
安德烈沒有回答。
他的右手探入懷中,從裡面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通體漆黑,表面刻滿符文。
安德烈直接將其打開。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盒中湧出,像一頭沉睡萬年的凶獸睜開了眼睛。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幾個長老下意識後退數步,臉上滿是驚駭。
「那是……」
「蝕壽蟲王!」
「教主居然要動用蝕壽蟲王!」
維阿古爾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蝕壽蟲王!
那是聖教最大的秘密,最恐怖的底牌。
耗費了上百年的心血,用了數十萬活人的精血餵養,才培育出這一條。
傳說中,蝕壽蟲王擁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一旦釋放,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生靈的精血都會被它吸干。
聖教歷代教主都在尋找合適的宿主,可沒有一個人能承受蝕壽蟲王的恐怖力量。
但如今的安德烈,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今日若不殺了葉辰,聖教就完了。
安德烈將玉盒對準自己的嘴,猛地一倒。
下一秒。
一條七彩色的蟲子從玉盒中滑出,落進他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