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輕舞想了想,覺得老爺子說得也有道理:「行吧,那我先把人帶回去。」
「對了。」
軒轅霍忽然想到什麼,「葉辰那小子呢?讓他接電話。」
燕輕舞轉過頭,看了一眼葉辰,沒好氣地開口:「葉辰!老爺子找你!」
葉辰接過電話。
「老爺子,您找我?」
「你小子,幹得不錯!」
軒轅霍的聲音里滿是笑意,「聖教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蹦躂了這麼多年,你這一下就把他們連根拔了,痛快!」
葉辰嘿嘿一笑:「那必須的,不看看我是誰?」
「但別得意太早。」
軒轅霍的聲音忽然嚴肅了幾分。
「聖教雖然滅了,但蓋茨家族那邊的事還沒完。」
「他們通過外交渠道向龍國施壓,要求嚴懲殺害卡爾·蓋茨的兇手。」
葉辰挑了挑眉:「那您打算怎麼辦?把我交出去?」
「放屁!」
軒轅霍罵了一聲,「老子要是把你交出去,就不會跟你廢話了,你放心,這事我頂著,蓋茨家族翻不了天,大不了將聖教的人推出去,讓他們頂雷。」
葉辰點頭同意:「這辦法我覺得可以。」
「我也覺得可以。」軒轅霍笑了。
但一旁正聽著的燕輕舞,傻眼了。
我去……
軒轅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絕對也是一個混世魔王。
居然能想出那麼離譜的辦法來!
不等細想,葉辰已經掛了電話。
他隨手將手機遞還給燕輕舞,拍了拍手,準備走人。
「行了,這兒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他剛轉過身,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燕輕舞的聲音。
「等一下。」
葉辰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還有事?」
燕輕舞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爸明天來廈城。」
葉辰一愣:「然後呢?」
「他想見你一面。」
燕輕舞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飄向別處,耳根有點兒紅暈。
葉辰眨了眨眼:「不是……咱倆又沒談戀愛,為什麼要見家長?」
燕輕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那雙杏眼瞪得溜圓。
「誰跟你見家長了?」
「我爸是有事找你!」
葉辰看著燕輕舞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玩味地說道:「哦,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
他還拍了拍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寫滿了虛驚一場。
燕輕舞的臉色卻更黑了。
她的胸口,有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竄。
「葉辰。」
「嗯?」
「我跟你談戀愛很丟臉嗎?」
葉辰一本正經地回答:「不丟臉啊!」
「那你松那口氣是什麼意思?」
燕輕舞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怎麼?跟我談戀愛很委屈你?」
葉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說不是吧,剛才那反應明顯有問題。
說是吧,那不就等於承認了什麼?
「那個……」
「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辰乾咳一聲,腦子飛速轉動,搜腸刮肚地找補,「我是覺得吧,咱倆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突然見家長有點突然……對,就是突然。」
燕輕舞冷哼一聲:「你放心,我爸找你談的是正事,不是兒女情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對你這種毛頭小子沒興趣。」
葉辰:「???」
我靠!
這女人也太記仇了吧!
因為賭氣,拐著彎來罵他,卻不惜代價,將自己的親爹給推向同性戀陣營去了?
「行行行,見就見。」
葉辰擺了擺手,「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燕輕舞淡淡說道:「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就在龍組分部。」
「知道了。」
葉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葉辰。」
身後又傳來燕輕舞的聲音。
他嘆了口氣,再次轉過身:「又怎麼了?」
燕輕舞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明天別遲到。」
葉辰翻了個白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燕輕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區花園的轉角處,良久才收回目光。
「這個獃子……」
……
傍晚時分。
夕陽餘暉將廈城染成一片橘紅色。
葉辰獨自一人踏入了閩系菜館中。
和上一次來的時候,有著很大的區別。
如今大堂里坐滿了客人,兩個新服務員正端著托盤穿梭其間,熱鬧非凡。
望著這一幕,葉辰笑了笑。
這一家店的風水,是他親自擺的,如今火熱朝天的樣子,並不是偶然。
而且不誇張地說,這不過才剛剛開始。
此刻,櫃檯前,夜梟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皮褲,雙手抱胸靠在牆上,活像一個門神。
那張冷艷的臉上寫滿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但說來也怪,有她在那兒杵著,整間菜館愣是沒有一個客人敢大聲喧嘩,更別說鬧事了。
反而有不少男人偷偷瞄著她……
葉辰走進來的時候,夜梟的目光瞥見了他,隨之上前行了一禮:「主人。」
「一切可好?」葉辰問道。
夜梟點了點頭:「有我在,伊小姐不會有事。」
葉辰剛想說什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
「阿辰,你過來了?」
伊月放下手裡的賬本,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麻長裙,長發用髮夾子隨意夾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婉的氣息。
但葉辰一眼就看出來了……
伊月的臉色不太好。
白皙的皮膚下透著一絲蒼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葉辰皺了皺眉,走上前去,伸手捧住伊月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眼下的青色。
「你怎麼了?」
伊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小臉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只是輕聲說道。
「沒怎麼呀,就是最近店裡忙了一點……」
「忙了一點?」
夜梟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冷冷地插了一句嘴,「主人,你別聽她的。」
伊月轉頭看了夜梟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嗔怪。
夜梟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道。
「從早上六點開門,到晚上十二點打烊,她一個人盯全天,連午飯都是站著吃的。」
「前兩天還感冒了,燒到三十八度五,我讓她去醫院,她說店裡走不開,硬扛著。」
「賬本對不上,她熬夜算到凌晨三點,第二天七點又起來開店。」
「採購、后廚、前台、收銀、保潔……哪塊缺人她頂哪塊,一個人干五個人的活。」
「我一個修鍊者都不敢這麼狠,她做到了。」
葉辰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月月,聽我說。」
「以後你就管幕後吧,咱們可以再開幾家店,你負責把控大方向就行,具體的事情讓別人去做。」
他清楚伊月的性子,所以他明白伊月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店當初是他投的,老闆娘是伊月坐的,伊月不想讓店出事,所以一直都是親力親為!
伊月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了。」
「先等這家店穩定了再說,而且……」
「我不想太閑著。」
人一但閑下來了,就會胡思亂想。
比如……
她會想阿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