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牛逼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林凡的肩膀上，把剛爬起來的林凡又踹了個四腳朝天。
「你他媽害我！」
林凡躺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楚牛逼踹完林凡，又轉回身，臉上的表情從猙獰切換成諂媚，速度快得堪比變臉。
「師父，您誤會了，我哪敢收您啊？」
「是林凡那個王八蛋打電話給我，說有個修鍊者對普通人動手，壞了規矩，讓我來主持公道。」
「我尋思著這事兒確實該管管，就過來看看……」
「我要是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來啊！」
葉辰淡淡地看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坐在這兒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別的修鍊者，你就要替林凡出頭？」
楚牛逼：「……」
葉辰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得罪一個修鍊者？」
楚牛逼：「……」
葉辰搖了搖頭：「你什麼都不知道，便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萬一誤會了好人怎麼辦？」
楚牛逼：「……」
他無言以對啊。
他確實沒有弄明白來龍去脈，就直接火急火燎地過來了。
葉辰站起身，走到楚牛逼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牛逼，你拜我為師，我教過你什麼？」
楚牛逼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教……教我做人要低調，不能仗勢欺人……」
「還有呢？」
「還……還有，修鍊者不能對普通人動手，更不能隨便幫普通人去對付別的修鍊者……」
「那你今天在幹什麼？」
楚牛逼不吭聲了。
葉辰收回手，淡淡說道。
「林凡對蘇菲下藥，把人綁到酒店裡，這是犯罪。」
「他先壞了規矩，我才動的手。」
「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跑來替他出頭，你覺得自己做得對嗎？」
楚牛逼的腦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父，我錯了。」
葉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回去以後，把龍組的《修鍊者守則》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楚牛逼的臉一下子垮了，卻不敢說半個不字。
「是，師父。」
葉辰不再理他，轉過身，看向還癱在地上的林凡。
林凡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葉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開口：「福城林家？也該被敲打敲打了。」
林凡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
「葉……葉先生，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
「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我再也不敢了啊！」
葉辰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你一個主角名，卻干著反派事，你讓我怎麼饒了你？」
「而且，我給過你機會，只是你自己不珍惜而已。」
「你說，我該不該饒你？」
林凡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恐懼的感覺一下子包裹著他。
下一秒。
他的身體抖得像篩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畢竟。
人家說的沒錯。
已經繞過他一次了，可他自己不珍惜而已！
葉辰單手別後，淡淡說道：「行了，別跪著了，你的事我不插手。」
林凡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難不成……
這一位爺準備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她正想感激開口，結果葉辰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墜入了冰窖。
「楚牛逼，你來解決。」
楚牛逼聞言，大步走到林凡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師父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葉辰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蘇菲。
「走吧，送你回去。」
蘇菲站起身，看了林凡一眼，目光里沒有同情，只有厭惡。
她跟著葉辰，朝酒店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林凡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葉先生！求您饒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葉辰腳步不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兩人走到路邊，一輛白色的賓士緩緩駛來，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伊月那張溫婉的臉。
「阿辰，菲菲，上車。」
蘇菲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葉辰跟著坐進副駕駛。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酒店門口，林凡還跪在地上，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完了。
徹底完了。
目送走了葉辰，楚牛逼轉身看著林凡，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林凡啊林凡，你可真行。」
林凡渾身一哆嗦：「楚……楚哥……」
「別叫我楚哥。」
楚牛逼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林凡那張腫得不成樣子的臉，「你他媽差點把老子害死，你知道嗎？」
林凡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說。
楚牛逼站起身，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他。
「福城林家是吧？」
「行，我記住了。」
「從明天開始，你們林家就別想在福城混了。」
林凡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在發顫：「楚……楚哥，您不能這樣，我們林家……」
「不能？」
楚牛逼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他媽敢對我師父的女人下手，還敢打電話讓我來替你出頭，你現在跟我說不能？」
「林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太長了？」
「自己去查一查，得罪我師父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他不親自動你，是因為你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嫌臟！」
林凡跪在地上，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楚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葉先生的朋友啊！」
「我要知道我打死也不敢動她！」
「您幫我在葉先生面前說說話，我賠錢！我賠多少都行！求求您了！」
楚牛逼冷笑一聲。
「賠錢？」
「林凡，你是不是覺得錢能解決一切？」
「你他媽給人下藥，把人綁到酒店裡，這是強姦未遂你知不知道？」
「就這一條，足夠你進去蹲幾年了。」
林凡臉上的恐懼之色，更明顯了。
像他這樣的大家族人，就算真的對一個人怎麼了，也能暗箱操作一下，讓自己沒事。
但。
倘若得罪了葉辰那樣的人，別說暗箱操作了，不做個十年八年是出不來的。
而且。
他背後的家族也十有八九會跟著一塊兒被徹查。
可他們林家本來就不是乾淨的家族，怎麼經得起查辦？
一旦查了，十死無生。
何況還是龍組潛龍閣的總教官發話？
恐懼！
無邊的恐懼！
「楚哥……」
林凡剛想抱住楚牛逼的大腿，繼續哀求。
結果。
楚牛逼一腳踹開他，冷冷開口。
「求饒有用，要監獄做什麼？」
「林凡，我告訴你，今天也就是我師父懶得跟你計較。」
「換個人，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好自為之，你應該祈禱一下，你的家族沒有任何問題。」
話語一落。
楚牛逼轉過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蘭博基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轟鳴。
黃色的超跑如同離弦之箭，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跪在地上，在夜風中凌亂不已。
四周的保鏢從始至終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們很明白……
林家要完蛋了！
畢竟。
在大染缸的社會下，想成為人上人，哪一個手裡是乾淨的？
一個保鏢於心不忍，上前問道：「少爺，咱們……」
「滾！」
林凡驚醒過來，怒吼了一聲。
然後。
急忙拿出了手機，撥打出了一個電話。
下一秒。
電話接通了。
那一頭傳來一個寵溺的中年聲：「小凡，怎麼這一會兒有空給我打電話？是又闖禍了嗎？」
林凡崩潰大哭：「哇……爸，完了，這一次我真的闖大禍了！」
……
不一會兒。
車子平穩地駛入蘇菲租住的小區，停在單元樓下。
葉辰推門下車，蘇菲也跟著下了車。
但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走起路來腿有點發軟。
伊月鎖好車，走到蘇菲身旁，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蘇菲勉強笑了一下：「伊老師，我沒事。」
「沒事就好。」
伊月沒有鬆開手，只是溫和地說道，「走吧，先上去。」
三人上了樓，入了屋，卻見閆玲玲正坐在門邊的玄關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菲菲！」
閆玲玲蹭地一下從站了起來，隨之衝到蘇菲面前，一把將蘇菲抱住，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都不接！」
「我差點就要去滿大街貼尋人啟事了！」
蘇菲輕輕拍著閆玲玲的後背：「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才不好看！」
閆玲玲哭得更凶了。
蘇菲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了，也是唯一一個陪她度過了人生最黑暗時刻的人。
她不想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