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說，只是緊緊抿著嘴唇。
站到了楊陌側後方稍遠一點的位置。
既表示支持，又避免干擾到他。
她相信，楊陌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作為當事人的張剛。
在聽到楊陌那句「他還不配」時。
臉上的陰沉瞬間化為了猙獰的殺意！
怒火徹底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和所謂的「風度」！
「好！很好！非常好！」
張剛怒極反笑。
笑聲中充滿了刺骨的寒意和沸騰的殺機。
「閣下到底想要做什麼？！」
「真以為我張剛是泥捏的，好欺負不成？！」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就別怪張某……不客氣了！」
他死死盯著楊陌，一字一句地說道。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解釋。
哪怕只是象徵性的。
但楊陌接下來的話。
徹底斷絕了他最後一絲「講道理」的幻想。
楊陌的目光重新落回張剛身上。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語氣依舊平淡。
「做什麼？」
他頓了頓。
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想殺你啊。」
「你看不出來嗎？」
想殺你啊！
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如此……狂妄！
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造！
張剛的臉色，在這一瞬間。
由猙獰的怒紅，轉為鐵青。
最後化為一種極致的冰寒。
他從小到大，作為天之驕子。
何曾被人如此輕視，如此羞辱過？！
「你……好！很好！既然你一心求死。」
「那今天，就休怪張某手下無情了！」
張剛不再廢話，所有的怒火、羞辱、殺意。
盡數轉化為最純粹、最狂暴的戰意！
他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身為張家子弟，行事本就亦正亦邪，隨心所欲。
如今被楊陌如此挑釁，他已經下定決心。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個狂妄之徒。
徹底斬殺於此！否則，此事必將成為他的心魔。
阻礙他的武道之路！
「轟！」
一股遠比鐘點、武烈等人的磅礴氣勢。
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從張剛身上轟然爆發！
氣浪翻湧，罡風四溢！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地面上的碎石塵土，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動、滾動。
武烈感受著這股遠超自己的強大氣勢。
心中震撼莫名，同時也更加為楊陌感到擔憂。
不禁低聲感慨。
「不愧是青雲榜前十的存在……這氣勢。」
「至少是化虛境中期的修為！而且其罡氣之精純凝練。」
「遠非尋常化虛境可比！就算是剛才那頭赤血尖狼全盛時期，恐怕……」
「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赤血尖狼雖強，但更多依賴強悍的肉身和本能。
而張剛這樣的頂尖人類天才。
擁有高深功法、精妙武技、以及智慧。
其綜合戰鬥力，尤其是面對同級別或稍弱對手時的威脅。
往往更為可怕。
然而，讓武烈以及所有旁觀者更加驚駭的是。
面對張剛這全面爆發、充滿殺意的恐怖氣勢。
站在他對面的楊陌，依舊巋然不動！
沒有釋放出任何對抗性的氣勢。
沒有擺出任何嚴陣以待的防禦姿態。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太多的變化。
依舊是那種淡漠與平靜。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
彷彿張剛那足以讓尋常武者窒息的化虛境威壓。
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這……他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
武烈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楊陌能一拳打爆赤血尖狼。
已經證明其肉身力量恐怖絕倫。
但現在，面對化虛境中期、含怒出手的張剛。
他依舊如此從容，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楊陌的實力，恐怕比他之前最樂觀的估計，還要強得多！
難道……他也是化虛境？甚至……更高？
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念頭，在武烈腦海中閃過。
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哼！跟張少正面硬撼，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肯定是在強撐！剛才擊殺赤血尖狼。」
「恐怕已經消耗了他不少力量，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
「隨著時間推移，他必敗無疑！」
斷了一條腿、靠坐在遠處的岳群。
忍著劇痛，臉上卻露出幸災樂禍和惡毒的冷笑。
他對楊陌既怕又恨，巴不得看到楊陌被張剛狠狠教訓。
甚至擊殺！在他看來，楊陌剛才對張剛出手。
簡直是愚蠢透頂！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就憑那身蠻力嗎？在真正的化虛境頂尖天才面前。
蠻力又算得了什麼？
不僅是岳群，其他那些與楊陌劃清界限的倖存者。
此刻也都屏息凝神，緊張地注視著場中對峙的兩人。
大部分人心底里，還是傾向於認為張剛會贏。
畢竟，張剛的威名和青雲榜前十的地位。
早已深入人心，那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認知。
楊陌雖然表現驚人，但太過神秘。
缺乏足夠的「戰績」支撐。
就在這緊張到極點、一觸即發的時刻。
張剛動了！
沒有多餘的試探，一出手。
便是雷霆萬鈞！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欺近楊陌！
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比之前楊陌對付赤血尖狼時展現的身法。
更加精妙、更加迅疾！
「看掌！」
一聲低喝，張剛右手並指如劍。
瞬間被一層凝實如實質。
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罡氣所包裹。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刺楊陌咽喉！
指尖未至，凌厲的罡氣鋒芒已經割得人皮膚生疼！
這一指，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至少三種以上的後手變化。
封死了楊陌可能閃避的多個方位。
顯示出其高超的戰鬥素養。
然而，楊陌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依舊沒有閃避。
在那淡金色指罡即將觸及咽喉皮膚的剎那。
楊陌的右手，如同早已等在那裡一般。
后發先至，五指張開，不偏不倚。
一把抓住了張剛的手腕！
「什麼？！」
張剛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己無堅不摧的指罡。
在觸及對方手掌的瞬間。
彷彿撞上了一堵無法撼動的鋼鐵牆壁。
不，比鋼鐵牆壁更加堅韌、更加深不可測！
所有的罡氣和勁力，如同泥牛入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