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它並非全盛狀態的現在！
「該死！該死！！他既然有這種玩意，為什麼剛才不用？！」
「一直藏著掖著，等到最後關頭才拿出來嚇唬我？！」
「這小子……心機太深了！太陰險了！！」
天地玲瓏塔又驚又怒，感覺自己被耍了。
而楊陌在聽到「本源神氣」四個字時，心中也是一震。
「本源神氣？說的是剛才腰子里出來的那股氣？」
他雖然不明就裡，但看天地玲瓏塔這反應。
傻子也知道這「本源神氣」絕對是個了不得的好東西。
而且正好能剋制這破塔！
「師傅們……你們到底給了我一對什麼樣的腰子啊……」
楊陌心中對那幾位神秘的師傅更加好奇和感激。
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他迅速壓下心中的驚疑和腰子「罷工」帶來的不安。
臉上重新擺出那副掌控一切、霸氣側漏的神情。
他緩緩背起雙手，微微仰頭。
用一種睥睨的姿態「看」向天地玲瓏塔。
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這虛無中回蕩。
「現在，輪到我了！」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點。
彷彿點在天地玲瓏塔的「眉心」。
「立刻，馬上，修改契約！內容改為。」
「我，楊陌，成為你天地玲瓏塔唯一的主人！」
「聽到了沒有？！否則……」
楊陌眼神一寒，周身氣勢陡然提升。
彷彿在醞釀更強大的攻擊。
「否則，我不介意用剩下的』本源神氣』，好好給你』洗個澡』！」
「讓你嘗嘗被徹底』凈化』的滋味！到時候，你是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還是直接靈智湮滅，可就不好說了！」
他這番話說得殺氣騰騰，斬釘截鐵。
彷彿真的還有無窮無盡的「本源神氣」可以揮霍。
實際上，他心裡急得要死。
瘋狂祈禱。
「快認慫！快答應！老子沒藍了！裝不下去了啊！」
說完，為了增加壓迫感。
楊陌甚至還主動向前快速邁出了兩步。
作勢要衝向天地玲瓏塔！
「你……你不要過來啊！！」
天地玲瓏塔看到楊陌這副「一言不合就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再聯想到剛才那輕易擊碎金色牢籠的「本源神氣」。
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猶豫也徹底被恐懼碾碎！
它現在狀態不佳，真的承受不起「本源神氣」的正面衝擊！
萬一靈識受損，或者塔體本源被侵蝕。
那它無數歲月的等待就真的付諸東流了！
甚至可能就此沉寂、崩解！
「我……我臣服！我重新寫契約！我臣服！！！」
在楊陌「悍不畏死」的衝鋒威脅下。
天地玲瓏塔終於崩潰了。
發出了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它那高高在上的威嚴蕩然無存。
只剩下了活下去的本能。
光芒一閃，一張全新的。
符文流轉方式截然不同的契約。
瞬間出現在楊陌面前，緩緩展開。
楊陌強壓住心中的狂喜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立刻凝神看向契約內容。
條款公平合理，甚至對楊陌頗為有利。
完全顛倒了之前那份契約的主從關係！
楊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賭贏了！
「算你識相！」
楊陌冷哼一聲，維持著主人的威嚴。
「接下來，如何簽訂？」
「滴……滴血。」
天地玲瓏塔的聲音有氣無力。
充滿了「認命」的頹喪。
「將你的精血，滴在契約正中的符文核心即可。」
「好！」
楊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並指如刀。
在指尖一劃，逼出一滴。
蘊含著自身生命氣息與靈魂波動的殷紅精血，屈指一彈！
「嗒！」
精血準確無誤地滴落在契約捲軸中央那個最複雜。
最明亮的符文之上。
「嗡！！！」
就在精血融入符文的剎那。
整張契約捲軸光芒萬丈！
所有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
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瘋狂流轉、重組！
一股溫暖而緊密的靈魂鏈接。
瞬間在楊陌與那座巍峨的天地玲瓏塔之間建立起來！
楊陌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心中多了一絲對這座塔的絕對掌控感。
彷彿塔的「生死」、狀態、甚至部分想法。
都在自己一念之間。
那是一種主人對所有物的。
源自靈魂契約的天然聯繫。
而天地玲瓏塔則發出一聲低沉的。
帶著複雜情緒的嗡鳴，塔身光芒收斂了許多。
不再像之前那般盛氣凌人。
反而多了一絲……順從與無奈？
契約，成立！
楊陌，成為了這座神秘、古老、強大的。
天地玲瓏塔的……主人！
虛無空間中的雷霆早已悄然消散，危機解除。
楊陌緊繃到極點的神經驟然放鬆。
一陣強烈的疲憊感涌了上來。
他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虛無的「地面」上。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博弈、虛張聲勢的冒險。
以及最後時刻腰子「爆種」帶來的虛脫感。
此刻才真正顯現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座光華內斂。
氣勢不再咄咄逼人、甚至顯得有些「乖巧」的天地玲瓏塔。
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現在，他是「自己人」了，而且是以他為主的關係。
一些憋在心裡的疑問，終於可以問了。
「喂，那個……」
楊陌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口。
「問你個事兒。你剛才說的那個』本源神氣』，到底是個啥東西？」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他問得理直氣壯，毫無心理負擔。
根據剛剛簽訂的契約，他倆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主僕共同體」。
自己要是掛了或者廢了，這塔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沒啥好藏著掖著的，問就完了。
然而，楊陌這隨意的、彷彿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的語氣。
卻讓天地玲瓏塔塔身猛地一震。
光芒都紊亂了一下！
「什……什麼？！」
天地玲瓏塔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上當受騙的悲憤。
「你不知道本源神氣是什麼？！」
「你剛才……你剛才不是……」
它「不是」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下文。
難道剛才那氣勢洶洶。
彷彿手握無限「本源神氣」要跟自己同歸於盡的架勢。
全是……裝出來的？！
「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