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國者,死不足惜!
至於那個遠在北靈戰場的孫大帥……
楊陌眼中寒芒閃爍。等解決了七師姐眼前的危機。
他一定會親自去「拜訪」這位位高權重的「大帥」。
讓他為今日之事,為所有因他而死的華夏將士。
付出千百倍的代價!凡是與東瀛倭寇勾結、損害華夏利益的蛀蟲。
有一個算一個,他楊陌,絕不放過!
「楊先生!」
就在楊陌鬆開手,唐明屍體落地的同時。
王玉玲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楊陌面前!
她的動作太快,太突然。
以至於旁邊的沈傲雪都來不及反應。
王玉玲臉色蒼白,眼圈通紅,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
她跪得筆直,仰頭看著楊陌,聲音哽咽。
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自責和后怕。
「楊先生!之前……之前是玉玲有眼無珠!是玉玲愚蠢透頂!」
「不僅沒能識破奸人偽裝,反而對您惡語相向,百般阻撓!」
「我……我差一點就釀成大錯,害了傲雪,更可能害了天鳳大人!」
「我……我真的罪該萬死!」
她說著,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額頭觸碰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玉玲在此,鄭重向您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求您原諒我的愚昧和無知,只求……」
「只求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戴罪立功!哪怕是赴湯蹈火,哪怕是刀山火海。」
「我也要彌補我的過錯!求您了!」
她知道,僅僅是下跪磕頭,根本無法彌補自己之前的錯誤。
也無法表達內心萬分之一的愧疚。但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只能用這種最直接、最卑微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懺悔和決心。
如果楊陌因此憤怒甚至要懲罰她,她也心甘情願承受。
楊陌看著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神情無比誠懇的王玉玲。
臉上的冰冷之色稍緩。他自然清楚王玉玲之前的所作所為。
雖然險些壞事,但究其根本。
還是出於對七師姐司徒瑤安危的極度關切和焦慮。
是被狡猾的敵人利用了她的忠誠和急切。
這種忠誠本身,並無過錯。
「起來吧。」
楊陌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少了幾分之前的凜冽。
「不知者無罪。你心繫七師姐安危。」
「急切之下被人蒙蔽,情有可原。我不怪你。」
他的話語簡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對於真正忠誠於七師姐。
只是暫時被蒙蔽的人,他並非沒有容人之量。
「可是楊先生……我……」
王玉玲聽到楊陌說「不怪你」。
心中更加酸楚,覺得自己受之有愧,依舊跪著不肯起身。
「玉玲!」
沈傲雪這時急忙上前,用力將王玉玲從地上攙扶起來。
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理解與安撫。
「楊先生行事光明磊落,說一不二!他說不怪你,那就是真的原諒你了!」
「你再這樣跪著,反而是對楊先生的不信任!快起來!」
她太了解楊陌的性格了,恩怨分明,殺伐果斷。
但也絕不遷怒無辜。既然他開了口,便是真的放下了。
如果王玉玲再繼續糾纏於道歉。
反而顯得矯情,甚至可能引起楊陌的反感。
王玉玲被沈傲雪強行拉起來,眼淚依舊止不住地流。
她看著楊陌,又看看沈傲雪,用力地點了點頭。
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好!謝謝楊先生寬宏大量!我王玉玲,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您的!」
「不,是跟您一起,救出天鳳大人!」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全聽您的吩咐!」
她將所有的愧疚和悔恨都轉化為行動的力量。
搬救兵顯然已經不可能,甚至所謂的「友軍」都可能變成敵人。
現在,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寄托在這個實力深不可測。
又洞察先機的「天鳳大人師弟」身上了。
雖然理智告訴她,僅憑三人之力闖入重圍救援。
希望依舊渺茫得如同夢幻,但此刻,她願意相信奇迹。
願意跟隨楊陌,拚死一搏!
楊陌的目光掃過重新振作起來的王玉玲。
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堅定的沈傲雪,微微點了點頭。
這兩個都是七師姐的心腹,忠誠毋庸置疑。
此刻也已認清形勢。
「接下來。」
楊陌言簡意賅。
「我們要去大營核心,救七師姐。」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你們可以選擇跟著我,可能會遇到難以想象的危險,九死一生。」
「也可以選擇暫時留在此地隱蔽,等待時機,或者自行決定去留。」
「如何選擇,隨你們自己。」
他沒有強迫,將選擇權交給了她們。
畢竟,接下來的路,註定血腥而殘酷。
「我們跟你一起!」
楊陌的話音剛落,沈傲雪和王玉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異口同聲,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兩人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和退縮。
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讓她們在此時拋下天鳳大人。
獨自求生或等待?絕無可能!
楊陌看著她們眼中燃燒的火焰,不再多言。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跟緊我。」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
已然朝著邊疆大營核心區域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法迅捷如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正是《幻影步》。沈傲雪和王玉玲不敢怠慢。
立刻催動體內真氣,咬牙全力跟上。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利箭。
朝著那喊殺震天、火光衝天的戰場中心射去。
沿途,果然如預料般,並不平靜。
雖然唐明這伙偽裝者被解決,但真正的敵人。
那些由東瀛勢力主導、混雜了暗心國等境外高手的聯軍。
早已在外圍布下了層層封鎖和巡邏。
「什麼人!?站住!這裡是軍事禁……」
一處隱蔽的哨卡,數名穿著雜色服裝。
眼神兇狠的哨兵剛剛發現三道急速接近的身影。
厲喝聲尚未完全出口。
「唰!唰!唰!」
幾道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響起。
楊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們身邊掠過。
那幾名哨兵只覺得喉間一涼,隨即意識迅速模糊。
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倒在地。
脖頸處一道細小的血線緩緩滲出。
楊陌甚至沒有使用兵器,僅僅是以手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