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大約二十齣頭，留著寸頭，長相普通，但一雙眼睛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紅木，你過來！」
那個叫紅木的年輕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他快步走上前，恭敬地鞠躬。
「副館主！」
他的聲音中滿是激動，甚至有些顫抖。
掘井四郎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紅木，你讓我很開心！」
「你是這批學員中最有膽量的一個！」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隨手抓起一個黑戶，扔到紅木面前。
那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面容清秀，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嘴唇發紫，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
「不……不要……求求你們……」
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如同蚊蠅。
紅木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那是人性的最後一絲掙扎。
但很快，這絲猶豫就被殘忍的光芒取代。
他的眼中，只剩下興奮和瘋狂。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和得意。
「原來殺人是這麼爽的！」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整個世界。
「你們知道嗎？我從小就夢想著殺人！」
「我幻想過無數次，刀砍進人身體的感覺，血噴在臉上的感覺！」
「今天，終於實現了！」
他指著地上那個已經死去的男子，又指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女孩。
「我還要殺！我還要殺更多！」
「這種感覺，太他媽爽了！」
他一把抓起那女孩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女孩拚命掙扎，但她的力量在紅木面前微不足道。
「求求你……放了我……」
她哭著哀求，淚水模糊了雙眼。
紅木獰笑著，舉起拳頭。
「小美人，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我保證，一點都不疼！」
「不對，可能會有點疼，但很快就過去了！」
「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武道館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殺人者，恆被殺之。」
那聲音中蘊含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又彷彿來自九天之上。
冰冷，無情，卻又充滿了正義的力量。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聲望去。
只見武道館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華夏男子，劍眉星目，面容冷峻。
他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如松，氣勢如山如岳。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目光，如同萬載寒冰，冷冷地看著大廳中的一切。
那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黑戶，掃過那些驚恐的學員，最後落在紅木身上。
正是楊陌。
紅木愣住了，手中的女孩跌落在地。
他看著楊陌，先是一愣，隨即獰笑起來。
「你是什麼人？敢來山野武道館撒野！？」
他的聲音中滿是囂張和狂妄。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是山野武道館！五大火影之一口島仁大人的徒弟開的！」
「你一個華夏人，敢來這裡找死！？」
楊陌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彷彿只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但就是這輕輕的一抬手。
下一秒。
「砰！」
紅木的腦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轟然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死，他臉上還殘留著獰笑。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才還在瘋狂大笑的紅木，就這麼……死了？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麼死了？
那個女孩癱坐在地上，獃獃地看著楊陌。
淚水無聲地流下，但她的眼中，滿是感激。
楊陌緩緩收回手，目光落在掘井四郎身上。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
「你就是掘井四郎？」
掘井四郎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真正的殺神。
「我……我就是掘井四郎，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閣下吧！？」
掘井四郎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他雖然內心對楊陌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但畢竟是山野武道館的副館主，在東瀛武道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面子可不能丟。
他努力挺直腰板，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但那雙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他的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腿都在晃動。
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擺出一副「我很有底氣」的姿態。
楊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目光如同兩把無形的利劍，刺得掘井四郎渾身發毛。
彷彿自己在這雙眼睛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山野，在哪裡！？」
楊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彷彿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掘井四郎被這聲音震得心頭一顫。
他能感受到，這個武道館里最強的，恐怕就是這個掘井四郎了。
而山野作為館主，實力肯定是在他之上。
想要找到口島仁，必須先找到山野。
掘井四郎聽到楊陌是來找館長大人的，心裡頓時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那就還有周旋的餘地。
也許自己可以編個謊話，先把這傢伙騙走。
等館長大人回來，再好好收拾他。
「你找我們館長有什麼事！？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楊陌便動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掘井四郎臉上。
那聲音之大，整個武道館都在回蕩。
彷彿一道驚雷在密閉的空間中炸響。
掘井四郎那魁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
然後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牆壁上。
「轟！」
牆壁被他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磚石碎屑簌簌落下，砸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