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擊中的基因改造人開始啟動自我修復。
他們的傷口處開始發光，那是納米修復因子在工作的標誌。
肌肉組織開始再生，骨骼開始癒合，皮膚開始覆蓋。
就是現在！
天地玲瓏塔的力量從楊陌體內湧出。
化作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絲線，鑽入這些基因改造人的傷口。
這些絲線順著他們的血液循環系統進入大腦。
穿過血腦屏障，直接作用於他們的神經元。
零點三秒。
一個基因改造人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然後又恢復了焦距。
但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那種冰冷的殺意。
而是一種茫然和困惑，就像是一個剛剛從沉睡中醒來的人。
零點三秒，又一個。
零點三秒，又一個。
楊陌的身影在人群中飛速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將一個人打成重傷，然後由玲瓏塔完成精神控制。
三十秒，三十秒，他只需要三十秒。
屏幕前的琴音秀目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異樣。
她看到楊陌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
看到那些基因改造人一個個倒下又站起來，以為這只是戰鬥的升級。
「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無用的，竟然……」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為她發現，那些基因改造人站起來之後，沒有再沖向楊陌。
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一百尊雕像。
「怎麼回事？」
琴音秀目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控制台上，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
「他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動了？給我接通他們的通訊頻道！」
手下慌忙開始操作，但無論怎麼呼叫，那些基因改造人都不回應。
他們的通訊器在工作，能接收到信號，但就是沒有人應答。
「給老子跪下！」
楊陌的聲音通過監控系統傳入了指揮大廳，清晰無比。
「什麼！怎麼可能！」
琴音秀目驚恐萬分起來，因為下一秒。
這些傢伙竟然按照楊陌的話，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一百個基因改造人，一百個東瀛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終極兵器。
一百個本應無敵的存在——此刻齊刷刷地跪在了楊陌面前。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就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雙膝觸地，上身挺直，頭顱低垂，雙手放在膝蓋上。
這是東瀛最恭敬的跪姿。
是臣子對君主、僕人對主人、敗者對勝者的姿態。
琴音秀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嘴唇在顫抖，手指在顫抖。
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些人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是她最後的王牌，是她對付楊陌的最大依仗。
可現在，他們就這樣跪在了楊陌面前。
跪在了那個華夏人面前，就像是奴僕跪拜主人一樣。
「起來！你們都給我起來！」
琴音秀目抓起話筒，對著麥克風瘋狂地喊道。
「你們是東瀛的戰士！你們是』鬼武者』！你們怎麼能給一個華夏人下跪！」
「起來！聽到沒有！我命令你們起來！」
話筒里傳來的是刺耳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
那些基因改造人依然跪在地上。
一動不動，就像是一百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楊陌轉過身，面對最近的一個監控探頭。
他的臉上沒有笑容，沒有得意，甚至沒有任何錶情。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探頭，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他伸出手，對著探頭做了個手勢。
示意琴音秀目繼續往前走。
他在告訴她：你的第二道防線也沒了。
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琴音秀目猛地將話筒砸在地上，話筒碎裂的聲音在指揮大廳中回蕩。
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那種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一般。
從她的胸腔中噴涌而出，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局長……」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開口。
「閉嘴！」
琴音秀目厲聲喝道，她的眼睛通紅，像是一頭受傷的母獸。
「啟動第三道防線！立刻！馬上！」
「可是局長，第三道防線還差一點……」
「我說啟動就啟動！聽不到嗎！」
手下不敢再說什麼，連忙轉身去操作電腦。
琴音秀目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大屏幕上那一百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看著楊陌繼續向前走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但在這怒火之下。
還有一種她不願承認的情緒——恐懼。
她開始害怕了。
不是害怕失敗，而是害怕那個人本身。
一個能輕易摧毀價值五千億的武器陣列的人。
一個能在一百個基因改造人中自由穿梭的人。
一個能讓她最得意的作品全部跪下的人。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想起了一個古老的華夏傳說。
傳說中有一種人，他們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擁有了神靈般的力量。他們被稱為——龍魂。
「不……不可能……」
琴音秀目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龍魂只是傳說……不可能存在的……」
但她的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了。
大屏幕上，楊陌帶著宋玲花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是一百個跪在地上的基因改造人。
是一地的金屬碎片和機甲殘骸，是被摧毀的第一道防線的廢墟。
而在他們前方，還有更多的防線，更多的武器，更多的敵人。
但楊陌的步伐，依然不急不緩。
「對了，一般人好像殺不死你們。」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殺死對方呢？」
「開始吧！」
這邊就在楊陌帶著宋玲花馬上要離開這邊的時候。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著跪在地上的那100個基因改造人說道。
那些人聽了楊陌的話，直接開始互相殘殺起來。
沒過多久，他們便躺在地上徹底站不起來。
見到這一幕，楊陌淡淡說道：
「看來你們互相還是能殺死對方的嘛！」
說完后，楊陌帶著宋玲花便繼續向前。
身後只剩下一地屍體。
那些基因改造人的自相殘殺極為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