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
蘇易安打斷她的話,低頭盛了米飯:「今天的肉挺新鮮,土豆絲多放了一些醋,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趙知韻這會也餓了,蘇易安做飯手藝一向不錯,便低頭像扒了一口米飯,笑著開口:「好吃的。」
蘇易安似乎長出一口氣,又夾了瘦肉片給她:「吃肉。」
趙知韻嗯了一聲,吃完肉繼續開口:「那個……」
「吃土豆絲。」
蘇易安又忙不迭給她夾了菜。
趙知韻話又被打斷,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沒多說什麼,把土豆絲吃完后,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
蘇易安幽幽抬眸:「趙知韻,食不言,寢不語。」
趙知韻:「……」
她怎麼覺著今天蘇易安怪怪的,難道他知道自己要去港城的事情,真像樂樂說的那樣,不想讓自己去?可是為什麼呀,他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呀。
飯快吃完的時候,趙知韻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蘇易安抿唇:「你一定要去嗎?」
趙知韻愣了一下,他果然知道了自己要去港城的事情,不由擰眉:「你不想讓我去?」
蘇易安手指蜷縮一下,不知道要如何自私地說出來,讓她放棄前程,留在他身邊的話。
見他半天不說話,趙知韻只好也沉默起來。
去港城參加文化交流,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對她來說可遇不可求,她真的不想錯過。
組織了一下語言,趙知韻決定還是好好和蘇易安溝通一下,印象中他並不是那種不可理喻,大男子主義的人。
「其實……」
「知韻。」
兩個人同時開口,趙知韻溫溫柔柔看著他:「你先說。」
蘇易安好像下了決定:「我們吃完飯,晚上再說這件事可以嗎?」
趙知韻不明白,但還是脾氣很好地點點頭:「那好吧。」
一頓飯吃的沉默,蘇易安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糾結,看得趙知韻幾次欲言又止,她實在想不明白,不就是去港城半個月嗎?怎麼看起來像是生死離別一樣。
平時他們出任務,幾個月不回家不也是常事嗎?
終於吃完飯,蘇易安收了碗筷,就去了衛生間洗澡。
趙知韻則回了房間,看趙雪芳給她的演出曲目,這些是這次去港城要演唱的歌曲,有幾首紅歌,也有幾首流行歌曲,其中也包括她的成名曲,晚風溫柔。
這一個月她主要任務就是練習這幾首歌,把自己的嗓子保護好,也要保持好體力。
想到這裡,趙知韻忍不住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她的寶寶也很懂事呢,知道媽媽要去遠地方,早早就不捨得折騰她了。否則如果像前段時間,胃口不好,還總是乾嘔,恐怕真的沒辦法去港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生間裡面的水聲仍然沒有停止。
趙知韻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喊了一聲:「易安,你還沒洗完澡嗎?」
水聲停止了,她聽見蘇易安有些沙啞的聲音:「馬上好了。」
趙知韻這才鬆口氣,她還以為蘇易安一個大男人在裡面洗澡暈倒了呢,於是她低頭繼續看手中的譜子,一隻手打著拍子,嘴裡輕輕哼著旋律。
房間的門被打開,半晌卻沒有人進來。
趙知韻不解轉過頭,然後整個人呆在了那裡,覺著喉嚨發乾嗓子發啞:「你……」
蘇易安這人向來是強勢的,在夫妻關係這方面也是,在床上更是,大多數時候都是他以絕對的強勢在索取,雖然自己也會有愉悅感,但是……
趙知韻抿了抿唇,看著靠門框站在的男人。
蘇易安剛剛洗過澡,頭髮還有些濕,未乾的水滴順著發梢留下來,身上穿了一件白襯衫,但並不是規規矩矩穿著,而是中間只扣了兩個扣子,露出一大片漂亮的冷白皮,和消瘦卻有型的肌肉。
下半身是一條單薄的褲子,大概沒有擦乾淨,也是濕漉漉的,貼著大腿的形狀,尤其某一處尤為明顯。
趙知韻傻了,這是要幹什麼?
便是打死她,她也想不到有一天,蘇易安會色誘自己……
蘇易安白皙的臉有些發紅,他一邊暗暗唾棄小五齣的餿主意,一邊壓著羞恥之心勾引她,緩緩像她靠近:「知韻。」
要命了……
趙知韻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總覺著會有鼻血流出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還是蘇易安嗎,是誰霸佔了他的身體嗎?
她還坐在椅子上,身上穿著一件舒服的棉麻裙子,就這麼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然後在她面前半跪低頭。
「易安……」趙知韻有些呼吸困難,艱難地問:「你要做什麼?」
蘇易安垂眸:「取悅你。」
趙知韻倒吸一口涼氣,她按住他的手:「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他,還是不要這段婚姻呢?
蘇易安狹長的眸子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湖,黝黑暗涌,他仰頭親在她唇上,堵住她要說的話,唇齒交接,讓人窒息。
趙知韻覺著他的手到哪裡都在點火,理智和慾望在打架,她阻止他的動作也漸漸沒了力氣。
直到快要腿軟的從椅子上滑下來,蘇易安才放開她,眸光中倒映出她的影子,臉頰發紅眼中含春。
但他仍然是下位的姿態,用可恥的姿態想要讓她心軟,引誘她,讓她離不開她。
「不行……」趙知韻用最大的理智,攏住自己已經被脫到一半的衣服,她氣息已經不穩,但還沒有忘記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做。
蘇易安眼眶紅了:「還是不行嗎?」
她還是決定不要他?
趙知韻咽了咽口水:「那個,你先等一下,我有話給你說。」
蘇易安手一頓,眼中的火焰熄滅,他半跪下來,把頭低下來:「別說……」
趙知韻要瘋了,她只是要告訴他,自己懷孕了,現在不能做,為什麼不能說?
蘇易安仰頭看她,眼眶微微發紅:「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好,我可以改,如果你想去港城也沒有關係,我可以等,一年也好,兩年也好,都沒有關係。」
趙知韻張了張嘴,她只去半個月,哪裡來的一年?
他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