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山住在病房裡哪裡知道這些事情,他還妄想用道德綁架的名義逼宋時序來見自己,卻發現原來醫院的護士和醫生都會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現在這些目光突然變成了鄙視。
可他抓住一個小護士問怎麼回事,那護士眨著眼睛說:「不知道呀,我們可不知道病人的事情。」
出門遇到張弛還安慰他:「你放心吧,我誰也沒說!」
張弛照例憨厚笑了笑:「謝謝你呀。」
他說著又把另外一隻手往背後藏了藏,動作笨拙得有些明顯。
小護士驚呼了一聲:「這老頭又欺負你了,他怎麼就專門欺負窮苦老百姓?」
張弛隱忍地笑了笑:「沒事的,我皮糙肉厚燙一下不打緊,你可別和其他人說,萬一傳出來老爺子脾氣暴躁就不好了。」
小護士點點頭:「你快去擦藥吧,我保證誰也不說!」
然後很快,整個醫院就都知道了,宋團長那個父親不僅人品不行,脾氣還壞,人家護工那麼可憐,去照顧他,他又是打又是罵,簡直太過分了。
由此可見,宋團長才是可憐的那一個!
於是在他出院的那天,宋時序壓根就沒出現,是張弛推著輪椅帶他回去,宋慶山又開始哭訴自己多可憐:「我就一個兒子,我那個兒媳婦呀……」
負責辦理出院手續的工作人員立刻把病例塞過去:「你兒媳婦真不容易,她就是太孝順了,老爺子你就知足吧!」
宋慶山張著的嘴尷尬合上:「什,什麼?她怎麼就太孝順了,她把我氣到醫院裡,還攔著兒子不讓他來看我!」
反正他就是要把髒水往蘇今樂身上潑,就不信宋時序能忍下去,他不想再回療養院了!那裡雖然住著的都是老人,可人家的兒子女兒會帶著孩子來看他們,不像他成日孤零零的。
工作人員呵呵一聲,關上窗口,說吧說吧,看看誰信?
回到療養院之後,張弛幫著收拾東西,順便又和療養院的人聊了半天,無意識透露了點消息……於是療養院的工作人員看宋慶山的眼神也變成了鄙夷……
這次工作張弛一共幹了一個星期,他十分守信去找蘇今樂退工資:「蘇同志,我不能多拿工資。」
蘇今樂對他簡直太滿意了,大方地擺擺手:「剩下的就當獎金吧,等我從港城回來,說不定還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幫忙呢!你也太聰明了。」
張弛又憨厚地笑了,不過眼神一看就靈活得很,偏偏長了一張老實巴交的臉。
宋慶山以後無論如何作妖,都不會再影響宋時序了,蘇今樂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她明天就要出發去港城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和張弛見過面就回了一趟罐頭廠家屬院,林芸正在收拾東西,兩個滿滿的大包袱還不算完,又拿出來一大瓶麥乳精往裡頭塞:「也不知道那邊吃飯怎麼樣,知韻懷著孩子,可不能缺了營養。」
蘇今樂看著一旁乖乖站著,欲言又止的趙知韻,心中嘆口氣:「媽,我們是去出差,不是去逃難呀。」
「呸呸呸,明天就出發了,怎麼盡說不吉利的話?」林芸沒好氣地拍她一巴掌,又翻了翻包裹問道:「他們都說地方不一樣溫度也不一樣,咱們這邊才剛入秋,那邊是不是很冷,你和你嫂子再帶一件羽絨服!」
蘇今樂無奈:「港城一年四季都很熱,就算是冬天都穿不到羽絨服,現在人家還都穿著裙子呢,帶羽絨服過去幹什麼?」
林芸哦了一聲,又想到什麼:「這麼熱,那不是又很多蚊子?你們帶著蚊香和風油精……」
蘇今樂把包袱打開,直接被驚到了,只見裡面放著什麼牛肉乾、臘肉、風乾雞、拖鞋、手電筒,甚至還有用油皮紙包著的肉包子……
她看了一眼趙知韻,用眼神詢問:「你就這麼任由咱媽往裡面裝?」
趙知韻心虛又無奈:「我勸了,勸不動。」
兒行千里母擔憂,雖然知道是和國家的人一起去,但林芸還是不放心,這種被家人關心牽挂的感覺實在太好,趙知韻不忍心破壞,便也沒有太過爭執,只想著晚上回到家再重新收拾便好,又何必惹得婆婆不開心。
蘇今樂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這些東西她一樣也不會帶,真要託運過去,怕是託運費比機票還要貴……
而此時不遠處,顧景修也在收拾行李。
李蓮心氣急敗壞地想阻止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港城幹什麼,你是看蘇今樂也去了吧?兒子呀,你這腦子是不是壞了呀,人家已經結婚了,說不定馬上就要有孩子,你到底要幹什麼!」
蘇今樂要去港城的事情,早在幾天前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顧景修聽說了,立刻去學校找了領導,申請了去港城大學參加一個項目文化研究。
顧景修寒著臉:「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宋時序不會跟著,樂樂一定會回心轉意。」
李蓮心一屁股坐在地上,真覺著顧景修是瘋了,成日里念叨蘇今樂是自己妻子,還說什麼他們過了大半輩子,說宋時序只是個外人,是搶走他妻子的小偷簡直像個神經病。
當初也不過是提了一下親,怎麼就是夫妻了?
李蓮心快崩潰了:「你醒醒吧,蘇今樂不可能看你一眼的!宋時序可是團長,人家兩個是軍婚,只要宋時序還活著,你和蘇今樂在一起那就是犯法的!」
顧景修捏著拉鏈的手指泛白,他突然說了一句:「那要是他死了呢?」
李蓮心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
顧景修搖搖頭:「不幹什麼,反正樂樂是我妻子,我不能讓給宋時序。」
這才是正確的,當初他只是犯錯了,人犯錯就應該有改正的機會,蘇今樂不能就這麼判了他死刑。
李蓮心拍了拍大腿,她這個兒子真是瘋了!要不是自己年紀大,真想再生一個,這個兒子怎麼看也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