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一共九個人,正好三個人住一間,蘇今樂、趙知韻正好和陳潔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一進房間門,陳潔就坐到了床上,然後又滕一下坐了起來睜大了眼睛:「這床鋪了多少棉花褥子呀,這也太軟和了!」
她彎腰去看,又驚訝了:「不是棉花褥子,這麼厚,裡頭是什麼東西?」
蘇今樂解釋道:「是彈簧,叫席夢思床墊。」
陳潔啊了一聲,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發出一聲感嘆:「這就是席夢思床墊呀,我聽人家說過,貴得不得了,沒想到人家招待所就鋪上了。」
她說完把自己整個人砸到床上:「真舒服呀!」
趙知韻去了一趟衛生間,又出來了:「這裡面的是馬桶吧,我在電視上見過。」
陳潔又來了精神,爬起來衛生間沖:「我看看馬桶什麼樣?」
她研究了一會,就看向牆上掛的熱水器:「哎這個和咱們用的那種黑袋子咋不一樣?」
現在京北夏天流行那種房頂晒黑袋子洗澡,下面接一個塑料花灑,和太陽能的原理一樣,只是吸熱性沒那麼好,但夏天也省去很多麻煩。
蘇今樂靠在衛生間門框上:「這個是熱水器,插上電燒一會就能用。」
陳潔感嘆一句真方便呀,又突然想到什麼:「哎,今樂,我發現你懂的東西也太多了!這些東西你以前見過?」
蘇今樂眨了眨眼睛,隨口扯了一個謊話:「我來之前特意在雜誌上多研究了一下。」
酒店裡早晨有早餐,還是自助餐的形式。
大家一聽說東西是免費的,還隨便吃,都下意識交流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往肉食區走去……一頓飯吃了整整半個多小時,最後還是劉主任咳咳兩聲,提醒同事:「吃飽就行了,吃撐了多丟人?」
陳潔這才依依不捨放下一個雞腿,小聲問道:「咱們中午還在這裡吃?」
劉主任瞪她一眼:「想什麼呢,一會要去藝術發展局工作了,都注意點影響!」
這次文化交流自然不僅僅是要參加歌唱演出,劉主任他們代表內地官方,是要對接當地主辦方的,還要見港方領導、出席記者會……
而歌唱團的姑娘們則自由許多,一次和港城藝人在港城大會堂見面,類似聯誼的活動,就只有三場正式演出
而今天晚上就是她們要去的地方就是港城大會堂,蘇今樂負責她們的服裝和妝容,而天驕服裝廠則是贊助者,所以她們穿的衣服自然也是天驕品牌。
「今天是非官方活動,所以我給大家準備的衣服偏休閑一點,配套的鞋子也準備好了,時間比較緊,咱們提前換好衣服。」蘇今樂把行李拿出來,裡面一共是九套裙子,用透明塑料袋罩著,顯然是提前搭理好的。
不過這一路飛過來,還是有了褶皺,蘇今樂便去酒店前台借了熨燙機,一個個全部整理了一遍。
劉主任看著那些衣服,沉默了一會問道:「今樂,咱們女同志穿這種衣服,是不是太招搖了?還是要以樸素大方為主,我看昨天的白襯衫和黑西褲就挺好的。」
蘇今樂也不多解釋什麼,只笑眯眯開口:「劉主任,這次服裝安排全程我來負責,你放心好了,肯定不會給咱們國家丟人。」
劉主任抿了抿唇,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每個姑娘的衣服都不同,趙知韻的衣服偏寬鬆休閑,是一件淺杏色小翻領裙子,不貼身不緊繃,配了一雙同色系的矮跟皮鞋,落落大方又十分溫柔。
其他姑娘,有的是淡藍短袖傘裙;有的是米白撞色包邊直筒裙;還有的是淺綠細肩帶外搭薄開衫……
換上衣服后,幾個人都很驚喜:「樂樂連鞋子都給咱們配好了,太貼心了吧?」
蘇今樂不忘為陳嬌嬌說好話:「鞋子也是天驕服飾贊助的,等回去后衣服和鞋子都可以留著自己穿。」
這下所有人都激動壞了:「這衣服和鞋子直接給我們了?天呀,人家天驕服裝廠就是大方,以後我只賣天驕的衣服,質量好還時尚!」
「陳嬌嬌可是咱們女性的榜樣,女人做事業,咱們就要支持!」
蘇今樂輕輕笑了一下,陳總還真是處處不忘做廣告,能被選來演出的女同志,都是來自各個文工團的佼佼者,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長相都是一等一好的。
等著這些人穿著這些衣服走出去,那就是活招牌,可比做廣告便宜多了。
蘇今樂自己的衣服今天卻是正式風格,一件窄腰大翻領黑色襯衫,下面是一件高腰白色闊腿西褲,腳上踩了一雙白色高跟鞋,和平時活潑單純的形象完全不同。
穩重利索,又颯又美。
趙知韻驚喜開口:「樂樂,你這樣我都要認不出來了。」
另外一個女同志睜大眼睛:「我都有點害怕咱們蘇設計了,看起來太有氣場了。」
不過大家潛意識還是覺著女孩子應該穿漂亮裙子,所有有人好奇問了一句:「蘇設計,你怎麼不穿裙子呀,你穿裙子應該也很好看的。」
蘇今樂笑了:「我今天的身份可是設計師。」
晚上七點多,車子準時停在港城大會堂門口,保衛人員打開車,先是被驚艷了一下,然後才回過神來了:「幾位小姐,裡面請。」
只聽說今天晚上有藝人會過來,可沒說是這麼漂亮的藝人呀!尤其是剛開始下車那個穿杏色連衣裙的,比他們選出來港城小姐還漂亮呢!
蘇今樂是最好一個下來的,她踩著高跟鞋,頭髮一絲不苟盤在腦後,朝負責關門的保衛人員笑了笑:「謝謝。」
保衛人員又愣了下,今天什麼日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好看,是港城小姐聚會嗎?
而此時港城大會堂的休息區里,一名留著大波浪,穿著大翻領波點裙的女歌手,側著身子坐在那裡,語氣帶著幾分散漫:「一會內地歌唱團的人來,咱們說話都收斂點吧。」
挨著她坐的短髮歌手捂嘴笑了:「又是一群藍布衫灰褲子的大土妞,別咱們說了兩句,就紅著臉哭鼻子嘍。」
其他人聽見都咯咯笑了起來:「阿彩,你不要胡說八道啦!」
這時會場的門被人推開,所有人都看過去,然後瞬間噤聲,笑容漸漸從諷刺變成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