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傅氏集團宣告破產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2719更新時間:26/03/31 02:01:33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網上流言蜚語依舊滿天飛。


連公司幾個小屁孩,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好奇。


江萊昨晚就去了我家,把包包手機送還給我,又一頓自責。


她第一時間就去報案了,但別人一聽是沈家,都是推脫之詞。總而言之一句話,沒有確切證據,辦不了。


她說,她頭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權勢的好處,和普通人的無可奈何。


她說,早知道她就不堅持和賀廷分手了,哪怕做個情婦,昨天我出事的時候,她也不至於求助無門。


傻得透頂。


這會兒,她端著兩杯咖啡走進辦公室,一杯放到我面前,拉著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


神情和昨晚幾乎差不多。


我一邊畫著周老夫人的私定設計,一邊不解道:「怎麼了,誰惹你了?」


她猶豫后,扔出一句話:「傅氏集團宣告破產了。」


我手中的畫筆拉出一條不該有的線條,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破產?」


昨天不是還和沈家訂婚,今天就破產了?


一點預兆都沒有。


「嗯,資金鏈斷裂。」


江萊點頭,「五分鐘前宣布的消息,我估計沈家已經被干懵了。已經有人下場低價收購股份了,這麼大塊蛋糕,誰都想分一杯羹,傅祁川大概……很快就會一無所有了。」


我拿起手機,找到她說的這條新聞,才這麼一會兒時間,網上已經爆了。


傅氏集團破產,意味著什麼,江城要變天了,改姓了。


那傅祁川呢。


他在金字塔尖站慣了,一朝跌落……


我皺了皺眉,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怎麼會突然破產了?」


「好像是一個研發項目,吞了大半資金,但至今沒有看見成效……又碰上最近一連串的事,好些合作半途而廢,資金鏈沒回攏。」江萊說。


「還是奇怪。」


在感情這件事上,我和傅祁川已經沒有信任可言。


但他的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絕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他謹慎慣了,凡事都會留後手,留好幾手。


一聲不響的破產,不是他的作風。


「奇怪什麼,太渣遭報應了也不是不可能。」


江萊撐著下巴,繼續把大瓜往我嘴裡塞,「你知道傅祁川最有可能把他手裡的股份,賣給誰嗎?」


「誰?」


「RF集團。」


江萊把從網上找到的消息發給我,「有人扒出來,他和岑野最近私下接洽過。」


她替我打抱不平,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沒想到堂堂前夫哥,最後和我們的出路相差無幾。」


RF集團本就是個龐然大物般的財團,一旦吃下傅氏這塊蛋糕,轉眼就會替代傅氏,成為江城的天。


沒想到,他們剛進入國內市場,就有這麼大的動作。


野心勃勃。


江萊走後,我透過落地窗,看向遠處幾乎直入雲霄的高聳建築。


這座這麼多年屹立不倒的大樓,居然就要改名換姓了嗎。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拉回我的思緒。


是陸時晏打來的。


我笑著接通,「學長。」


「南枝……」


他聲音里有一絲顫抖,又很快被壓了下去,「你還好嗎?我聽說,昨天是周放去救了你?」


我如實承認,「嗯,是他。我挺好的,倒是你,怎麼聽聲音不太對?」


「哦,剛突然到室外,太冷了一點。」


陸時晏溫溫和和的,「沈家沒有太為難你吧?」


「沒有!」


我幾乎在第一時間否認。


他對我的好,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但他的處境,我也知道。


他做任何不理智的事,都會付上代價。


沈家太難纏,我不想拉著他一起蹚進渾水裡。


他默了一下,「那就好。」


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卻又好像夾雜著什麼失望的情緒。


電話還沒掛,一個成熟理智的女人忽然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


我神經一緊,朝她點頭示意,聽著電話那頭陸時晏的聲音繼續響起,「南枝,總有一天,我可以把你保護得很好很好的。」


似發誓,似保證。


如果不是眼前出現的女人,我恐怕會在這一刻,怦然心動。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


我沉默須臾,才輕聲開口道:「學長,我會慢慢變強大的,總有一天,誰也不能再欺負到我頭上。」


他好像聽出了我的話外音,「南枝……」


而門外的女人已經不願再等,推門而入。


我不得不出聲打斷陸時晏的話,盡量輕鬆地道:「突然來了個客戶,我得先掛啦。」


不忍聽見他失望的聲音,我率先掛斷了電話。


旋即,看向陸時靜,開門見山地問道:「陸小姐,找我有事?」


她目光沉靜,一語道破:「剛才在接小晏的電話吧?」


沒有瞞過她。


「陸夫人又把他怎麼了?」


我開門見山地問。


陸時靜儀態極好,語氣平靜,「不是我母親,是奶奶,母親現在已經不敢把他如何了。從你昨天出事,到剛才給你打電話的前一分鐘,他都被關在祠堂,整整一天一夜。」


我狠狠皺眉,「這是大冬天!」


陸家的祠堂,是極為古樸的設計,木雕的窗戶,會漏風。


難怪……


難怪他剛剛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他喜歡你,必須付出的代價。」


陸時靜理智的可怕,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如果你不能讓他及時止損,他會付出更多更重的代價。」


我沉默的空檔,她四平八穩地開口:「阮小姐,同為女人,我不願意和你說什麼難聽的話,但你進不了陸家的門,他再喜歡你,都沒有用。」


「除非,你願意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她說。


我垂了垂眸子,笑了下,掀眸看向她,「你喜歡他很多年了吧?」


其實上次去陸家,我就感覺到了。


她喜歡陸時晏,喜歡得小心謹慎,不敢露出一絲痕迹。


她冷靜的臉上,少見地出現短暫的呆愕。


末了,竟也沒有否認,只苦澀一笑,「是,但我和你一樣,你只能是她的朋友,我也只能是他的姐姐。」


陸時晏的婚姻,是註定要用來換取利益的。


不能用在她身上,或者是我身上。


「阮小姐,我們都沒有別的辦法。所以,趁早讓他死心吧。」


陸時靜沒有久留,甚至沒有等我回話,就拎著包離開。


她篤定,我會做出什麼選擇。


陸時晏也好,她也好,我也好,我們都是手裡沒有選擇權的人。


傍晚,周茉坐我的順風車下班。


昨天的雪被掃到道路兩旁,混合著髒水,再也做不到純白無瑕。


「姐姐拜拜!」


電梯門一開,周茉一邊出去,一邊朝我揮手。


我笑了笑,往自己家門口走去,一偏頭,就看見那道許久沒出現在這裡的挺拔身影。


男人本來背對著我,指間夾著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他身前的窗戶外,是萬家燈火。


聽見動靜,他轉身看過來,俊朗深邃的五官上是久違的放鬆,又摻著些小心翼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