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咬她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1922更新時間:26/03/31 02:02:23

我雙眸微微濕潤,心底處似被什麼用力撓了一下。


有個瞬間在想,要不就攤牌了吧,要是這個,對他病情有什麼影響,我陪他一起面對。


總好過,他日夜揣測琢磨,覺得我是個負心人。


我搖頭,「不是,周放,我這兩年在……」


「算了。」


周放笑意淺薄,嘲弄的味道不言而喻,眼尾卻是赤紅,「阮南枝,我就不該對你抱有什麼期待。」


「……」


這話太過誅心。


我努力瞪大眼睛,抬手捏了捏內眼角,把眼淚憋回去,狀似釋然道:「你要這麼說,也沒錯。」


反正,我過去兩年四處打聽他的下落,也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如雁過無痕,與沒做過也沒區別。


我不必告訴他,自己做過的種種。


在他眼裡,我就是這麼薄情寡義的人。他前腳剛傳出死訊,我後腳就能與別人和和美美。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沒錯?」


周放低低笑了一聲,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下一秒,他手臂一伸,扯住我的手臂逼我彎腰湊近。


而後,大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上,就張嘴咬住了我。


對。


不是吻,不是親。


是咬。


鮮血的鐵鏽味順著微掀的雙唇,滲進口腔。


我疼狠了,忍不住倒吸涼氣,顧及著他雙腿不好,終究不敢用力推他,只自己拉開了幾分距離。


周放眸色沉沉,出聲警告:「這次,我管是你阮南枝也好,沈清梨也好。總之,除了我,你跟別人混跡在一起,就是大錯特錯!」


說罷,就操控著輪椅,徑直離開。


我摸了摸雙唇,指尖染的都是血,提醒道:「粥粥還在洗澡。」


「最近我忙,你帶帶他吧。」


男人頭也沒回。


周放回到樓下,家裡漆黑一片,只余落地窗外的點點星光。


很微弱。


他浸在黑暗裡,想到適才女人的態度,他整個人都由內而外地感到煩躁!


他費勁心思找了她二十幾年,她倒好,就算離開了傅祁川,第一件事都不是來景城找他。


而是跟那個姓陸的混在一起。


他就這麼配不上她?


她可以跟姓傅的、姓陸的、甚至姓張的姓李的,獨獨不會跟他,是這個意思嗎。


想到他為了她咬牙配合醫生治療的那段時間,就覺得可笑,分文不值。


不過至少,他活下來了。


周家那對父子,勢必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年背著他趕走阮南枝也好,還是爆炸案的設計也好。


無論哪一件,都夠他們喝一壺了。


他搭在輪椅上的手,緩緩攥緊,冷白勁瘦的手背處,筋脈分明凸起,可是沒一會兒,竟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下。


原本,他還以為,阮南枝搬回來了,他晚上躺在床上一睜眼,天花板的一牆之隔外,就是她的卧室。


他的睡眠,大概會變得好很多,興許都不需要再靠藥物。


這下看來,想多了。


他沒開燈,憑藉對外面微弱的光線,拉開抽屜,取出一瓶碳酸鋰片,倒了幾粒出來,丟進嘴裡。


舌尖暈開的苦澀,很快與那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很怪異的味道。


但他心裡莫名舒服了兩分。


驀地,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煩悶地瞥了眼來電顯示,是周傾。


這個點,該登機了才是。


還有閑工夫給他打電話。


周放懶懶接通,直截了當地問:「有事?」


聲音里還透著沒壓下去的躁鬱。


「喲,心情不好?」


周傾和他關係近,再了解不過,一下就聽出又有人惹著這少爺了,「哪個倒霉蛋撞你槍口了?」


周放舌尖舔了舔牙齒,又卷上些許鐵鏽腥味,「能有誰?」


「……」


周傾頓悟了。


也是,他今天連開會,是在家開視頻會議。


公司那些個人,誰敢惹他。


再者,他這兩年是脾氣不好,但都是有火當場發,誰惹他誰別想好過。


讓他能吃悶虧,自己個兒生悶氣的。


舍阮南枝其誰。


不過,下午和阮南枝聊了一通后,她對這姑娘也有些心疼。


本來該是嬌養長大的玫瑰,遇到沈家那對父母,愣是成了風雨里飄零的野草,只能靠自己慢慢活。


婚姻也不順,攤上個缺心眼的前夫,抑鬱症兩年多,硬生生一個人扛過來了。


說句難聽的,周放身邊,至少還有她、周茉、朋友。


阮南枝出國兩年,真正能陪著她的,只有她自己。


周放蹙了蹙眉,「怎麼不說話,不是最喜歡逮著機會就嘲諷我?」


「今天……沒心情。」


主要是,他們兩個人都挺可憐的。


周傾這種沒心沒肺的人,都有些於心不忍了,她清了清嗓子,「你讓我打聽的事兒,有眉目了,我就尋思先和你說一聲。」


「姜雲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