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威脅你,你怕嗎?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2841更新時間:26/03/31 02:02:38

驀地,我內心無比軟和。


雙手環在他腰間,緊緊抱住他,任他予取予奪。


大抵是顧忌著,卧室內還有一大一小兩個人,周放並未放縱,淺嘗輒止,眸光深邃,「去我家?」


「……」


我臉頰一熱,瞪了他一眼,「江萊是來給你帶外甥的嗎?」


「偶爾一次。」


「……」


臉皮真厚。


但我還是婉拒了,「不好,這才剛確定關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你是豆腐?」


他目光戲謔,嗓音清冽,「再說了,我只是想抱著你睡個覺,你這還生理期,我也不能浴血奮戰……」


「周放!」


真渾!


什麼話都往外說。


我拚命捂住他的嘴,還是沒來得及攔住他說出這個詞,臉更燙了,只覺得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他輕輕挪開我的手,握進掌心揉捏著,挑眉,「不能說?」


「不能。」


「為什麼?」


「……尺……尺度太大。」


「怎麼大了?」


他目光揶揄,「古人都說,食色性也。」


「……說不過你。」


我羞窘地拉著他起身,將他往外推,「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家睡覺。」


「哦。」


周放悶悶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配合著我走出家門,等電梯。


一梯一戶,又是小洋房。


電梯來得很快。


周放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我抬頭看向他,「怎麼……」


話還未說完,就被他冷不丁拉著手臂,用力抱進懷裡。


溫柔又堅決。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情緒從何而來,卻也沒有推開,正要安然享受他的擁抱時,他落在我手臂上的手,緩緩下落。


從胳膊肘,至小臂。


最終,落在手腕處。


男人溫暖乾燥的大拇指,鑽進我戴著的玉珠串內,一下又一下摩挲著手腕肌膚上的傷疤。


我渾身一綳。


明明一直瞞著他的……


他怎麼會知道?


沒來得及思考,就聽他嗓音低低道:「寶寶,疼不疼?」


他沒說多的話,但我卻清清楚楚從他的語氣讀出了心疼。


又被從未有過親昵稱呼砸得有些懵。


不過,很快,我反應過來,在他懷裡仰頭看向他,「疼,特別疼。周放,你如果再出什麼事,我可能又會疼一次。」


其實,這個傷,和他也關係不大。


只是那天,確實是他生日。


那天,我拿下含金量極高的獎項,滿堂喝彩。


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給了我各種讚賞,收穫的全是好意。


我捧著獎盃離開,卻在人頭涌動的街頭看見了周放的身影。


我恍神間,他就消失了。


找遍了那條街所有的商鋪,問遍了每一棟辦公樓。


都沒有他。


獲獎的激動與成就感,與「周放死了」的事實,形成巨大落差。


我甚至稀里糊塗在回家路上買了一瓶紅酒。


再次清醒時,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病床上。


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割腕了。


Dave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拼了命才按捺住火氣,沒有把我劈頭蓋臉的罵一頓。


他嚇慘了,「頒獎典禮結束,一切不是還很好嗎?怎麼回到家你就干出這麼刺激的事情?」


「我好像看到他了,但沒找到他。」


「他?」


Dave立馬反應過來,操著一口流利的F國語言,「你的光?」


這些事,在他毫無保留和我說了他的七八段情史,然後開始八卦我的時候。


我都坦誠相告了。


人和人之間,總是要交換一點秘密的。


更何況,我知道,Dave是個好人。


——我的光。


這是Dave聽了我的經歷后,給周放的三字總結。


我躺在病床上,點點頭,「對,周放。」


原本,我已經在一邊找周放的過程中,一邊慢慢接受了,他可能死了,這個消息。


但那一次躺在病床上。


我又想清楚了。


他肯定沒有死。


那天,在街頭的遇見,應該是老天冥冥之中的指引。


那次過後,我病情好轉得很快,好像一個將死之人,突然有了什麼痊癒的希望。


……


當下,周放全然沒有了往日漫不經心的感覺,神色嚴肅,「不可以,阿阮,你不能再……」


「那你就保護好自己啊。」


我全然不怕他嚴肅的樣子,一字一頓道:「周放,你敢出事,我就敢死給你看。」


「威脅我?」


「對啊,威脅你,你怕嗎?」


「怕。」


他拿我沒辦法,眼裡皆是后怕與寵溺,「我什麼都不怕,只怕你有什麼萬一。」


「那你就答應我,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也怕。


我怕這次和周彥對上,曾經的事情又會重演。


明槍易躲,但暗箭難防。


周放輕輕撫摸著我的眉心,落下一吻,「好,我答應你。」


「拉鉤。」


我如小時候一般,朝他伸出小拇指,「你答應我,你也答應你。周放,為了對方,我們都好好活著。」


「好。」


他彎了彎唇角,勾住我的手指,微微搖晃,「阿阮,以後我的命,誰也拿不走,除了你。」


「呸呸呸,我要你的命幹嘛!」


我當即覺得不吉利,「我只要你在就好了。」


說著,我突然想起在F國看見他的事,知道大概率是認錯了人,或者是自己的錯覺,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對了,你去年今天,在哪兒?」


周放想了一下,「F國。」


他話音微頓,重新撫上我的傷口,「只是,沒能碰到你,你說,如果那天我們遇見了,你是不是就能少遭點罪了?」


——是不是就不會割腕了。


我聽懂了他的話外音。


心底也是微微顫抖。


原來,我那天看見的人,是他。


不是認錯了。


也並非錯覺。


我們沒能真正遇見,但他還是又救了我一次。


我沖他笑,「但是我看見你了,你那天傍晚去香榭麗舍大街了,對不對?」


「對。」


周放瞳孔微縮,呼吸忽然亂了,「你自殺,是因為……」


「不是。」


我在他胡思亂想之前,給出否定的答案,一把握住他的手,「周放,你是老天爺專門派來拯救我的吧?我就是那次過後,覺得有了希望,沒幾個月,就順利停葯了。」


他狐疑,眼底還是自責,「真的?」


「騙你是小狗。」


我坦誠地看向他,「不信的話,你讓人去查我主治醫生的開藥記錄。你帶給我的,從來都是救贖。」


他沒說話,沉默良久,抬手揉著我的頭髮,「好,快回去睡覺吧,來大姨媽不許熬夜。」


「遵命。」


我笑吟吟地應下,也知道,他沒這麼輕易放下這件事。


他會自責,會內疚。


不必急於一時去拚命解釋,給他一點時間,陪在身邊就好了。


只是,我還是有一點不放心,「記得我們剛才的約定嗎?」


「記得。」


周放輕笑,「放心,我沒你那麼蠢。」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明晚家宴,你真要去?」


「去。」


「我陪……」


「我自己去。」


周放捏了捏我的臉,「我如果帶你回周家,是讓你去當家做主的,不是叫你去看人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