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想我求婚?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5367更新時間:26/03/31 02:04:33

「我現在不想說了。」


「……」


池湛握拳,「求你。」


周放往後靠在門板上,眸中浮動若有若無的戲謔,「物以稀為貴。」


「以前你從未開口說『求』這個字,之前你說出這個字的時候,我覺得新奇,就幫你了。」


「現在反覆聽,覺得沒意思。」


周放這個人向來隨心所欲,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除了阮南枝。


池湛這些年也習慣了,但畢竟涉及的事情重要。


他不得不開口問:「你怎麼樣才肯幫忙?」


周放開玩笑也是有度的。


平常那點小事無所謂。


但關於領證這件大事,他難得有幾分正經。


「跨省辦理,對你來說不難,有個居住證就行了。」


池湛神色明顯鬆弛下來,「我現在安排人去買套房子。」


「你先別高興。」周放說,「這個辦法需要戶口本,雙方的。」


「……」


池湛覺得他在說廢話。


當即給他一拳。


兩個小學雞打了一架。


也不嫌臟,就在門口席地而坐,緩和呼吸。


池湛說道:「戶口本肯定沒辦法。」


周放出餿主意,「偷一下試試呢。」


「……」


池湛剛才確實閃過這個想法。


但很難。


畢竟他家的情況特殊,戶口本很重要,一家人都在上面。


而且為了避免有偷他們的戶口本去做什麼壞事。


都是鎖在保險柜里的。


只有爺爺的虹膜可以解鎖。


不僅如此,保險柜所在的書房,監控無死角。


他偷個戶口本,堪比特工偷博物館的古董了。


「你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偷出來。」


周放聽完這話,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說道:「辦法我是都跟你說了,其他的,我愛莫能助。」


周放那腦袋向來主意出的快。


他是智商高,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主意他是想不出來的。


可能跟家庭教育的模式有關係。


「你肯定還有辦法。」


「沒了。」周放肯定道:「我能幫的就這麼多了,你們家現在,經商很穩定,唯有你父親。」


「所以他很謹慎。」


「你來麗城不是秘密,要是買房子什麼的,也未必逃的過。」


「我剛才提供的辦法,也不是百分百成功。」


池湛真是氣笑了,「合著你這半天跟我這兒整廢話文學。」


周放伸出食指左右搖了兩下,「有句話很重要。」


池湛:「什麼?」


「別惹我老婆,她不高興,會因為連坐我。」


「……」


小院里。


季奶奶已經睡下。


季嘉木也將穗穗哄睡了,放在四周有格擋的安全小床里。


然後到院子里看情況。


三個女人臉頰微紅,有醉的意思。


他去熬醒酒湯,順便燒熱水給她們洗漱用。


江萊躺在躺椅上,看著星空,伸手抓了一下。


「好久沒這麼安靜了。」


「不玩手機不看電腦電視,就坐在這院子里看著星空,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奔走。


所以現在大城市裡的人都想回歸田園生活。


遠離北上廣,在小城市裡有個帶院子的房子。


養兩隻貓一隻狗。


在庭院里種上花草。


如果臨江,還能邊看江景邊燒烤喝小酒。


真是太舒服了。


此刻她們就在具象化。


姜雲舒退出這個群聊,給她們姐妹倆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


季嘉木熬好醒酒湯從廚房出來,看到姜雲舒回房,就跟著過去,先給她醒酒湯。


姜雲舒還沒到這種地步,氣泡酒而已。


但人好心好意,她還是喝了一碗。


「舒姨,熱水燒好了,可以洗漱。」


舟車勞頓的,確實感覺身上不太舒服。


「能洗澡嗎?」


季嘉木要帶著奶奶去景城治療的時候,把小院託付給了隔壁的王大娘。


除了定期打掃衛生,最重要的是維護各種儀器。


他家用的熱水器除了舊了,時隔多年功能還是好好的。


「可以,我剛燒好。」


姜雲舒去洗澡。


季嘉木給江萊和阮南枝送醒酒湯。


這兩個看起來是醉了,拿醒酒湯的碗豪邁一碰。


「都在酒里了,必須幹了。」


阮南枝十分配合。


季嘉木看的無語又好笑。


退到一邊,不打擾這兩位快要跪地磕頭結拜的姐妹。


姜雲舒收拾完要睡了,院子里還能聽見江萊說話,甚至唱起來了。


她搖搖頭。


陪她們半天,自己的早睡記錄都被打破了。


……


江萊就隨手抄起酒瓶子,當麥克風唱了起來。


快半夜了,季嘉木不得不使勁按住她。


以免她擾民。


「姐姐,明天我陪你去KTV唱歌,隨便你怎麼唱,唱多久都行。」


「那麼現在,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江萊騰地站起來,「好!」


季嘉木正要扶她,又聽到她說:「明天我們去爬山,燒香拜佛。」


季嘉木:「?」


行吧。


可江萊睡醒之後,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季嘉木這幾天暫時不用去劇組。


他一早起來,準備了好行裝,然後去叫江萊起來。


姜雲舒開門出來,帶著穗穗,沖他噓。


反手關上門,來到院子里,她問:「最後她倆喝多少?」


「沒喝多少。」季嘉木雙手一攤,無奈道,「沒想到起不來床。」


「爬山也不著急。」姜雲舒寬慰,「等她們醒了再去,現在暫時也不用工作。」


「而且出門旅遊就是為了放鬆,不要弄的緊張。」


季嘉木去幫季奶奶做早餐。


他們端著早餐上桌的時候,池湛和周放走進來。


後面跟著好幾個人,都拿著食盒。


最後一個進來的,在旁邊展開一個大摺疊桌,把食盒裡的精緻餐點拿出來。


相比之下,季嘉木這邊的雞蛋餅什麼的,都略顯寒酸了。


蕭瀾等那些人退出去,才走進來,在姜雲舒身旁坐下。


姜雲舒小聲問他:「你們昨晚說什麼了?」


蕭瀾搖頭,「我睡了,不清楚。」


「但左右離不開領證那事。」


姜雲舒點點頭,想瞞著池家領證不容易。


不瞞著,池家也不會讓池湛跟江萊領證。


但她也管不了這事,只能找到恰當的時機勸說一二。


「寶貝,來,爸爸抱。」


周放洗了手從姜雲舒懷裡抱過穗穗。


穗穗沖他呼,他笑,「你這適應能力挺強啊。」


姜雲舒點頭,「確實,昨晚一點沒鬧,早上我醒的時候,她自己在搖搖床里玩,也沒哭。」


「不虧是我閨女。」周放誇讚。


穗穗:「呼呼——」


周放貼貼閨女,問姜雲舒:「阿阮呢?」


「還在睡,昨晚跟江萊喝多了點。」


姜雲舒起身,「我去叫她們。」


「別了,讓她睡吧。」


周放話音落下,就看見阮南枝從側邊裡屋出來。


緊接著江萊也出來了。


池湛立刻上前,季嘉木也過去。


阮南枝剛想說點什麼,周放把穗穗塞進她懷裡,拉著她到一邊。


「穗穗餓了,先讓她吃飯。」


阮南枝一眼看穿,「你就想幫池湛。」


周放笑,「看破不說破,我們還是好夫妻。」


這麼一耽誤,江萊已經被池湛拉到了大餐桌前。


「都是你愛吃的。」


江萊甩開他,「我不愛吃。」


她在石桌前坐下,徒手拿了雞蛋餅咬了一大口,聲音含糊,「我現在愛吃季奶奶做的,有家的味道。」


「你那些看著好看,但太冰冷了。」


這話不僅是在說食物,還是在內涵他。


池湛唇線略微抿直。


周放開口圓場,「我閨女得吃好的。」


他端了碗海鮮粥,熬的軟糯,入口即化。


裡面是龍蝦肉剁成的泥。


但穗穗不張嘴,小手指著石桌上的一碗黃呼呼的東西。


一直嗯嗯嗯。


阮南枝在石桌前坐下,江萊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穗穗嘴邊。


穗穗嘬起來。


周放看了眼池湛,雙肩微聳了下。


兄弟,儘力了。


池湛:「……」


他上前說道:「這什麼東西?弟妹,別給孩子吃壞了。」


江萊撇他一眼,「大少爺,這是玉米羹。」


「新鮮的玉米,我去地里親自摘的,親自磨成的粉。」


「純天然無公害,老少皆宜。」


池湛:「……」


江萊哼了聲,語氣帶著些諷刺,「你吃個東西,每個程序都有人忙活,到最後一份精緻的飯菜到你面前,不知道人間勞作,不知道食物的產生的過程很正常。」


季嘉木把剝好的煮雞蛋放到江萊碗里。


這才自己吃飯。


池湛也剝了煮雞蛋。


江萊不領情,「雞蛋吃多了,膽固醇會高。」


「……」


池湛涼涼出聲,「那你把別人剝的還給他,吃未婚夫剝的。」


「……」


江萊自己挖的坑,並且自己也已經跳進去了。


就差埋了。


但經過昨晚,她也不擔心被埋了。


「未婚夫有什麼?你也沒拿著戒指跪地跟我求婚,等什麼時候你跟我在一個紅本本上,我再吃你剝的雞蛋。」


池湛眉梢微動,「你想我跟你求婚?」


「……」江萊差點被雞蛋噎死,「我可沒那意思。」


「我聽懂了。」池湛把手裡的雞蛋吃了,「你是在暗示我。」


江萊現在真是想變成啞巴。


怎麼每次聊都能聊爆了。


「池總,去醫院看看腦子,別自以為聰明。」


「那鷹捉雞還被雞啄眼的事情,也不少。」


池湛吃完雞蛋,抽了張紙巾擦手。


他眉眼在晨光下有層很淡的笑意。


「我明白了。」


說完這句,他大步離開。


留下江萊手裡捏著半個煮雞蛋,凌亂。


她看向阮南枝,「他明白什麼?」


阮南枝問周放:「你兄弟怎麼了?」


周放哦了聲,毫不在意道:「瘋了吧。」


「……」


一直到江萊一行人出發去爬山,都沒見池湛的出現。


除了留在附近的池一,也未見他別的手下。


當然,池湛不來她面前,她會更高興點。


但因為早上聊到求婚那件事,她是真擔心啊。


他要是真給她準備個驚世駭俗的求婚怎麼辦?


阮南枝看出江萊的擔憂,跟周放說:「你去找一下池湛,別讓他求婚。」


周放卻道:「咱們一家上次蜜月之行玩得不開心,這次難得一家人整整齊齊,好好放鬆才是最主要的。」


「而且上次蜜月行,也是因為幫助江萊沒度完,阿阮,你可是哄我來著,說以後就我們倆,好好來一次蜜月之行。」


「我因為愛你妥協了,你是不是也心疼心疼我,我休假也不容易。」


「……」


阮南枝還不知道他。


那張嘴毒是毒,哄騙人的時候也是厲害的。


說到底,他還是有心幫池湛一些。


「我不是非要拆散他們,但江萊不願意,我不想池湛來煩她。」


周放看了眼跟季嘉木有說有笑的江萊,壓低聲音,在阮南枝耳邊道:「如果池湛這會兒放棄,等江萊跟別人產生了感情,他會更瘋。」


「阿阮,我也沒有完全幫著池湛,只是因為了解,所以留白,逼緊了容易結果慘烈。」


阮南枝當然明白這其中利害。


可一直這樣不進不退,也不是好事。


忽地,她想到什麼,「你是不是給池湛出了主意,能讓他瞞過池家,順利領證?」


她還等到周放回答,江萊叫她快點。


她只好先按下這個問題,心無旁騖的去爬山。


季奶奶的身體不允許,就目送他們的車隊離開。


……


他們去的,是麗城本地一個寺廟。


只是它修建在山上。


這座山也不算高,一行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


路上,季嘉木對江萊的照顧無微不至。


蕭瀾跟姜雲舒之間用不著這樣,看過之後也只是得出一個一樣的結論。


季嘉木作為男朋友還是合格的。


他們兩個中年人跟年輕人也拉開了距離。


周放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阮南枝。


走一段路,也會喂水喂吃的。


但怎麼說呢。


他跟阮南枝重逢這麼久了,結婚也一段時間了。


做什麼都是自然而然的。


但順其自然的習慣,就會顯得平淡。


有種理所應當就是這樣的感覺。


沒有江萊和季嘉木那種,周圍好像都是粉紅色泡泡似的。


周放狹長的眸子微眯了下。


趁著阮南枝給孩子擦嘴,他單手拿出手機,照了張照片給池湛發過去。


然後跟阮南枝說。


「年前我們去北海道,現在在下雪,是最好的時候。」


阮南枝有點懵,「眼看著要過年了,不折騰了,孩子現在也不適合出國。」


周放眸色幾分灼熱,「就我們兩個。」


「……」


要是比起江萊和季嘉木現在熱戀的狀態。


她跟周放之間雖有愛,但可能是習慣了。


相對是有些淡然。


「好。」阮南枝看著他,笑著應了聲。


姜雲舒走在後邊,看到這一幕立刻拍下來。


——風景很美,但我無暇欣賞,因為我的眼中只有你。


但有煞風景的人。


穗穗小臉一皺,拉臭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