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手足無措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5129更新時間:26/03/31 02:05:09

阮南枝忍不住嘆氣,「真的能兩兩相抵嗎?」


「現在的情況,池夫人難免要用身體問題威脅他們分手,池湛要是為了江萊跟家裡斷絕關係,江萊只會更難受。」


周放再次抬起她的臉,「我看看,長皺紋了沒有。」


阮南枝推開他,「什麼時候,總是開玩笑。」


周放樂了,「逗你開心還有錯了?」


「那也分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也是我老婆開心最重要。」


「……」


阮南枝真是拿他沒辦法。


周放抬手,用手背輕拍了下她的臉。


「池湛家的事情讓他自己去解決,你就算是在這裡愁死,你也解決不了。」


阮南枝聽他這話,忽然清明了幾分。


「你和池湛有辦法對不對?」


周放看著她亮起來的雙眸,胸腔里溢出一聲笑。


意味不明道,「你猜。」


「我才不猜。」


正好粥到了,阮南枝拿了進去給江萊。


「我避開你喜歡的買的,你看看想吃嗎?」


江萊打開,是她最不喜歡的皮蛋粥。


阮南枝看她皺眉,問:「還是不想吃嗎?」


江萊試著喝了一口,「還行。」


「那就好。」


阮南枝鬆口氣,「你有什麼想吃的就說,我想辦法給你弄。」


「你歇著。」


明檀開口,「差不多中午就醒了,讓她未婚夫干。」


她們跟明檀也算幾分熟悉了。


明檀對她們都很了解,她們卻對她一無所知。


江萊忍不住問:「你這中醫的造詣很牛,是師從哪位大拿?」


明檀啃雞爪的動作一頓,隨後道:「中醫世家。」


江萊感覺到她的避重就輕,心裡好奇,但也沒再繼續問了。


默默地把粥喝完。


挺神奇的,最討厭的東西居然吃起來沒有反胃。


飯後就沒什麼事,能做的就是等著池湛醒過來。


江萊坐到病床邊,甘甘吃著棒棒糖,在床邊陪著她。


她跟阮南枝隨意聊著,「要不是為了給你結親家,我也想要個可愛的女兒。」


阮南枝說:「那只是說說,你也不用這麼當真,生什麼是什麼。」


「主要是你的心情要好。」


這時,甘甘忽然喊道:「動了!」


「我看到手指動了。「


江萊視線落在池湛的左手上,稍微一抬睫,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甘甘撲過去,奶音脆而響亮。


「爸爸!」


江萊看到池湛明顯錯愕,旁邊的心跳檢測儀器,屏幕上的線條明顯起伏了幾下。


周放最愛看戲,走過來,給池湛的病床升起來。


池湛還在懵逼中。


他一眼不錯的看著江萊。


昏迷的時間長,嗓音發啞,「我,你……這是?」


江萊有點不忍心騙他。


他為自己擋了一槍,差一點就去見閻王爺了。


但她還沒解釋,甘甘又脆生生叫了聲:「爸爸!」


池湛:「……」


周放靠在床尾,開始胡謅,「你昏迷了五年了。」


「這是你的女兒,四歲了。」


池湛又不是腦子中了一槍,變成了傻子。


他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但不代表誰都能騙他。


「這不是我女兒,你少來。」


周放覺得沒勁,切了聲。


阮南枝問了句:「有這麼可愛的女兒,你不高興嗎?」


池湛看了眼甘甘。


小丫頭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一雙大眼睛,亮如寶石。


精緻的像是洋娃娃。


跟江萊有個這樣可愛的女兒,他當然很高興。


但面前這個顯然不是。


跟他和江萊都不像。


他倆都沒梨渦。


怎麼著的,也得遺傳個虎牙吧。


面前的小丫頭也沒有。


「我和江萊會有個可愛的女兒的。」


阮南枝閃到一邊去了,還把甘甘帶走了。


給他倆留空間。


一時忘了周放,就聽他慢悠悠開口,「恭喜你啊,你可能要有個女兒了。」


「什麼?」


阮南枝趕緊捂住周放的嘴,把他拉到一邊。


「這種驚喜,要萊萊親口說才行。」


周放跟池湛逗慣了。


忘了她們女生最喜歡這些儀式感了。


他便看向池湛道:「那是我對你的期盼。」


「……」


阮南枝低聲斥道:「你可以閉嘴嗎?」


周放彎腰,「那你堵我嘴。」


「我只接受一種堵的方式。」


甘甘往他倆中間湊,大眼睛里裝滿了好奇,「什麼方式啊叔叔?」


明檀一把甘甘將拽過來,走到池湛病床前,摸了下他的脈搏。


而後,和江萊道:「他沒事了,休息兩天就可以回國了,我要出診,就先走了。」


正好,阮南枝說:「我和周放去送,你們聊。」


出來后,還貼心關上門。


送明檀上車前,她拿起交代手下去買回來的東西遞過去,「路上吃。」


明檀露出一個笑容,「謝了。」


車子一開走,周放就將阮南枝摟在懷裡。


阮南枝瞪他,「就你話多。」


周放樂了聲,慢慢湊近她,「那我不說話,我親你。」


「……」


……


病房裡。


池湛沖江萊伸出手。


江萊坐到病床邊,握住他的手卻是放在小腹上。


男人眼裡劃過明顯的驚喜,還有一絲不敢相信。


旁邊的儀器上,心跳的線條起伏特別激烈,甚至機器都發出了報警。


池湛立刻拔掉手指上連接的夾子,把江萊緊緊擁入懷中。


可驚喜過後,逐漸清明的頭腦開始轉動。


他試探的提出疑惑,「我們不是做措施了嗎?」


江萊從他懷裡出來,學他眯眼冷漠的樣子問:「什麼意思?」


池湛有點慌張,平日那冷淡又遊刃有餘的樣子,一點不復存在。


像個小孩一樣。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是我腦子抽了,措施也不是百分百,我不該問,你罵我吧。」


江萊哪捨得罵他。


她解釋道:「上個月,我生理期剛過去,我們不是在一起幾天,有一次我感覺到不對勁了,但實在是沒精神說,後來又忘了。」


「估計是那次吧。」


池湛握緊她的手,乾澀的薄唇微抿,他後背驚出了冷汗。


不敢想,如果他來的再晚一點,她會發生什麼。


這個孩子或許留不下來不說,她的身體也會因此受到傷害。


聞昭青,他必須讓他千百倍的還回來。


江萊大概能從池湛的神情變化中猜出幾分意思。


她轉移了這個話題,「你媽媽病了。」


……


上了飛機,池湛往家裡打了個電話。


問問情況。


周放在他旁邊,也簡單說了下他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


池湛思考片刻,拿了毯子回到江萊身邊,給她蓋上。


她前面的桌子上,平板、水果、熱水等等,一應俱全。


即便是這樣,池湛還覺得照顧不周。


「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聽說你檢查的情況不是很好。」


「如果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可……」


江萊往他嘴裡塞了個橘子。


這橘子巨酸,她吃著正好,給他酸的俊臉都皺在一起。


「好吃嗎?」她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


池湛囫圇咽下,「你喂的什麼都好吃。」


對面的阮南枝不用吃橘子也酸著了。


周放適時出現,給她嘴裡塞了顆奶糖,故意問她:「甜不甜?」


阮南枝也沒多想,「甜的。」


「這是不是從甘甘手裡搶來的?」


周放卻看著她,嗓音神情道:「沒你甜。」


「……」


江萊和阮南枝聯手把兩個男人轟走了。


「別耽誤我們姐妹倆看劇,你們男人忙事業去。」


「……」


兩個男人被轟到一邊。


周放看到池湛摸了支煙,像是想起什麼,又收了回去。


最後還把餘下的煙都扔了。


「戒煙。」


周放眉骨抬起,豎起大拇指,「有毅力。」


池湛忽略他的諷刺,說一些正事。


周放聽到婚禮,幾分嚴肅,「婚禮瞞著你家倒是能操作,但這結婚證不領,辦多少個婚禮,你倆也不合法。」


「你那孩子生出來,連你的戶口都不能上。」


「回頭再讓人說私生。」


池湛眉眼略沉。


思考著領證的事情。


等兩人再回去的時候。


江萊和阮南枝各自靠在座椅里睡著了。


他們分別在各自的愛人旁邊坐下,調整她們的姿勢,讓她們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的舒服些。


沒到落地的時候,江萊忽地驚醒,立刻跑向衛生間。


池湛扶她都沒來得及。


見她還絆了一下,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慢……」


「嘔——」


他的話都沒能說完,趕緊去倒了溫水過來。


輕輕拍著她的背。


看著她吐的昏天黑地,什麼忙都幫不上,著急到無措。


阮南枝也被驚醒了,跑過來問:「今天的葯是不是沒吃?」


「吃了。」江萊啞著嗓子回,拿過池湛手裡的水杯,喝了口,漱漱口。


阮南枝道:「那就是暈機了。」


江萊喜歡到處跑,從未暈過任何交通工具。


現下,應該是懷孕的緣故。


池湛那麼運籌帷幄的人,此刻居然手足無措


「那、那怎麼辦?」


「沒有辦法。」


阮南枝說,「明醫生交代過,得撐過一段時間才會好。」


明檀的醫術,池湛有所耳聞。


她在女性病症方面特別有研究。


如果連她都沒辦法,那找其他醫生也夠嗆。


「你怎麼滿頭汗?」江萊緩過來,抓著池湛站起身,就看到他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緊張。」周放替他解釋。


江萊無奈又好笑,但她忍住沒笑出來,伸手給他擦了擦。


「你手怎麼這麼涼?」


池湛更緊張了,立刻把她抱起來,放到座椅上,又加了條毯子,並且讓空乘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些。


「沒有那麼冷。」


這都春天了,江萊這麼捂著,怕是要長痱子。


「我剛才只是洗了個手。」


池湛拿來暖手袋給她,「洗個手也不可能涼成這樣,你聽我的。」


「……」


江萊只能說,「懷孕會吐很正常,也許後邊還有別的癥狀呢……」


「不會,什麼都不會有。」


「……」


江萊想給他普及一些知識,讓他有些心裡準備。


因為阮南枝懷孕的時候,她看了很多書籍,剛開始孕吐他就這樣,後期那些可怎麼辦。


沒想到他卻拒絕接收。


阮南枝看得也是有點無奈了,她拍了下周放的肩膀,「你好像沒這麼緊張過?」


周放握住她的手,「怎麼,要不要我把當時的監控調出來給你看看?」


阮南枝嗔他一眼,「這都多久了,早就覆蓋了。」


「我特意保留的,就怕某人提起來,覺得我沒緊張她。」


「……」


這時,池湛開了口:「這個孩子不乖,我們不……」


江萊趕緊捂住他的嘴,「怎麼說話呢,孩子要是聽到多難過。」


「你不是……」池湛拿下她的手,「當初弟妹懷孕的時候,你還說害怕,不生。」


「是我的錯,我應該注意點,這樣你就不會受罪了。」


江萊之前是不想生,但現在不是懷上了。


她又捨不得打。


即便是自己要受些苦。


「反正你別讓我聽到這話,我會更難受。」


「好好好。」池湛也不知道做什麼,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給她緊緊裹住。


「只要你高興,不難受,我怎麼都行。」


江萊都出汗了,「我不冷,這樣我會長痱子,現在我還不能用藥,只能硬挺著。」


池湛拿開一個毛毯。


一直到飛機落地,他都沒閑著。


蹲在她身邊,做這做那。


甚至有些沒必要做,他也做。


只要不閑下來。


還是飛機降落的時候,空乘提醒他坐下系好安全帶,他才坐了一會兒。


剛停穩,他就騰地一下站起來。


將江萊橫抱起。


江萊摟著她,沖後面的阮南枝撇撇嘴。


阮南枝沖她笑了下,無聲道:加油。


「……」


接他們的車子已經在等了。


一行人直奔醫院。


來到池母的病房。


病房裡,池父、池老夫人池老爺子都在。


池老夫人在江萊進來的時候,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幾秒后移開。


看來是都已經知道了。


池母最後做了個疏通手術,後面好好將養就沒事,如果動氣多,那就遲早需要搭橋了。


池父這麼跟池湛小聲說著,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江萊主動開口致歉,「伯母,當時我只是一心擔心池湛,沒想傷害您,但我做的衝動了,抱歉。」


池母沒應聲,而是一直看著池湛。


尤其是他中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