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蘊托起她，抵在牆上。
親了又親，才嗓音暗啞道：「大哥又沒事，我還給他守孝啊。」
池書文有點暈乎，手上撓了他一下。
賀承蘊還低低笑起來。
抱著她進了浴室。
「怎麼都這麼多次了，還跟第一次一樣呢。」
「羞什麼？」
「……」
池書文說不出話來。
就算能說，也說不出他嘴裡那些話來。
賀承蘊抱著她從浴室出去。
鬧到半夜。
池書文疲憊不堪，想著明天還要早八，都有些絕望了。
賀承蘊卻精神不錯。
去做了些吃的，回來前，他提前讓人準備菜。
可池書文不願意起來。
賀承蘊把飯菜端進了卧室，喂她吃了幾口。
池書文其實挺餓的。
還消耗了那麼多。
閉著眼睛，被投餵了不少。
「吃飽了。」
「那你睡。」
池書文都沒來得及回應他，就睡著了。
賀承蘊親了親她，下樓吃了幾口，收拾完抱著她睡去。
……
早上六點半。
池書文睜開了眼。
但起不來。
賀承蘊感覺到，抱著她問：「給你請假？」
那不行。
池書文強撐著起來。
賀承蘊給她擠好牙膏，去給她做早飯。
池書文整個人都在迷糊的狀態。
在車上還短暫睡了一下。
是被賀承蘊叫醒的。
她揉揉眼睛，準備下車，半天沒解開安全帶。
以前打那麼多工，還學習，都沒覺得這麼累。
明明動的不是她，怎麼這麼耗精力？
「休息一天吧，我給你請假。」
池書文搖搖頭，「我上班去了。」
賀承蘊抬了下下巴，「去吧。」
池書文開門下車，正魂不守舍往大門走。
耳邊一聲喊叫，讓她瞬間清醒了。
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妮子！」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午夜夢回，都能驚醒的程度。
她想離開，不想看見他們。
卻邁不動腳步。
直到眼裡映出那張，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臉。
「媽可算找到你了！」
手被抓住的那一刻，池書文猛地後退躲開。
她不想多說，直接往單位走，但被拉住。
「你這孩子，見了親媽跑什麼！」
「這就是你單位嗎？過的這麼好，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不知道家裡都惦記你嗎。」
「辛辛苦苦養你那麼大，你怎麼能跟家裡斷了聯繫。」
「要不是刷視頻看到你，都以為你死了。」
以為她死了。
也沒說報警找她問問。
現在得到消息了，跑過來了。
一張張臉，讓她本就不好的狀態，更不好了。
甚至乾嘔起來。
「你懷孕了吧。」
「我們都看到你那麼男朋友了，很有錢。」
「你爭氣點生個兒子，我們也跟著沾光。」
「你給你弟弟還有表弟他們，都安排安排。」
池書文一陣耳鳴，早上吃的都吐出來了。
站都站不穩。
被用力扒拉，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
閉上眼睛，卻沒感覺到疼痛。
鼻尖還縈繞著很熟悉的氣息。
讓她很有安全感。
睜眼，果然是他。
「怎麼，幾分鐘不見，不認識了？」
池書文還沒來得及說話。
旁邊的婦女扯他的胳膊。
差點脫手摔了池書文，賀承蘊的眉眼瞬間變得冷厲。
一幫人都沒敢動，婦女也有點怕，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大聲喊道：
「我可是你丈母娘！」
賀承蘊對池書文的過去，很清楚。
這些人，他也都有資料，認得這些人。
本來想著他們在那山溝里，鬧不出什麼事。
也沒懶得處理。
沒想到還上趕著找死。
「她不是。」池書文反駁。
婦女：「怎麼不是？我是你親媽！」
池書文讓賀承蘊走，「你去忙。」
她不想自己那段骯髒的過去，被他知道。
賀承蘊溫聲問：「還能上班嗎？」
也沒等她回答，抱著她離開，給賀姑姑發消息請假。
「我沒事……」
「女婿你別走，妮子你是不認親媽了嗎！」
「你要是走了，我就找你單位領導。」
「問一問怎麼招你這樣不孝順的白眼狼！」
賀承蘊叫保鏢處理。
他帶著池書文回家休息。
「你先睡，我來處理，相信我，嗯？」
池書文抓緊了被子，「不用管，你別搭理他們，他們就是無賴。」
賀承蘊彎腰看她，眸色溫柔，「相信我，我能處理好的。」
池書文抓住他的胳膊，「別給錢，不值得。」
為我。
不值得。
賀承蘊揉揉她的腦袋，「文文，對我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就不算事。」
他的處理，怎麼可能簡單給錢。
再說了。
他再有錢，也不是當冤大頭的。
「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都會保持原樣。」
池書文怎麼可能睡得著。
而且她那些事，也不想賀承蘊插手。
「文文，你只需要，好好愛我，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試著依賴我。」
那要是，習慣依賴，卻，有一天，不能依賴了呢？
池書文見慣了世態炎涼。
也曾相信過，又被傷害過。
賀承蘊倒也沒在這種時候，跟她爭辯這個問題。
時間會證明。
他們有一輩子。
「他們需要早點處理，鬧大了不好。」
池書文吸了口氣。
她也知道賀家這樣的地位要面子。
而且家裡還有職業特殊的。
那幫人什麼樣子，沒人比她更清楚。
「我去處理。」
賀承蘊按住她，沉下幾分臉，故意嚇她。
「你沒把我當丈夫是嗎？」
「……」
池書文現在很亂，她無法冷靜思考。
她明明不是這樣一個人。
即便那些人讓她噁心又恐懼，可她還是可以理智處理的。
是這段時間。
她跟賀承蘊戀愛了，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已經有依賴他的情況了。
所以才六神無主。
整個人都是慌張的。
「我家裡的事，只是不想麻煩你。」
賀承蘊看著她不說話。
池書文也不知道說什麼。
一段沉默之後，賀承蘊無奈嘆氣。
「你還是覺得，你跟我只是因為利益聯姻？」
他是想去早點處理那些人。
不想他和池書文的生活，被那些人搞亂。
也是想著處理完了，再跟她好好聊。
眼下，是不行了。
「我呢，幫你，也是為了還你的恩情。」
池書文茫然的看著他，「什麼？」
賀承蘊把小時候被綁到山溝里，差點結婚的事情說了。
「那時候文文真勇敢，那樣瘦弱，居然能幫我跑出去。」
「……」
池書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其實那個時候，她自顧不暇，原本是不想管的。
但又忍不住，一看他的穿著就是不缺錢的，也難怪被盯上。
而且她有私心的，想著他能找回來，帶她離開。
可後來他沒來。
有別人資助她上學，她也沒再想這個事情。
甚至對他的長相也模糊了。
少年長大，長相總歸是有變化的。
她沒認出來也正常。
而且她謹記利益聯姻，和池湛達成的協議，也沒去想過這種可能。
「我後來還去找過你，但沒找到。」
「這些年也一直在找你，幸虧老天優待我，還是讓你來到了我身邊。」
「不過也怪我，去找你不及時。」
「……」
池書文沉默的消化他的話。
當時也是為了逃離，怕他們不讓她上學，去搗亂。
那人來資助的時候，她就提出去了外地。
那是另外一個地獄。
她跑出來，無處可去。
輾轉，隱姓埋名，就怕被找到。
一路跌跌撞撞，直到遇到池湛才好起來。
「有什麼想說的？」
她的經歷，賀承蘊也清楚，才會怪自己，找的那麼慢。
也想拼盡全力對她好。
但就是因為那樣的經歷，才不能急，要慢慢引導她走出來。
沒想到這幫人居然能找過來。
「賀承蘊……」
沉默須臾，池書文開口，但也只是叫了一聲。
賀承蘊抬手，溫熱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珠。
「能不能相信我？試著依靠我？」
最後，池書文點了頭。
她不會有賀承蘊處理的乾淨。
那些人一直耍無賴，影響賀家。
到時候知道的人更多了，她不想那段過去，人盡皆知。
「你休息，先別出門，等我回來。」
「好……」
賀承蘊親了親她的額頭，起身離開。
出了門，眉眼再無溫情。
鋒銳冰冷。
……
池湛得到了消息。
賀承蘊是處理的快，但現在信息傳播的更快。
再說，有些事，他本來就盯著。
「雖然那些人是垃圾，但畢竟和你老婆有血緣，不然，我來處理？」
賀承蘊接到電話，沒立刻開車離開。
他靠在主駕駛，黑眸中淬了一層冰。
「不用。」
池湛沒說什麼，掛了電話。
賀承蘊驅車去一個地方。
那些人都被關著。
「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你這麼對待媳婦娘家人的嗎！」
賀承蘊抬了下手。
那些人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那群螻蟻。
氣出完了，犯罪證據給賀元白，讓他處理。
一點隱患不能留下。
乾乾淨淨。
再也不會影響池書文的心情。
打擾他們的生活。
賀元白點了支煙，「二哥，這有的人關不了那麼久。」
「這是你來處理的問題。」
「行。」
賀承蘊立刻回家。
以為池書文還在卧室，卻聞到飯香。
他走到廚房，碰到她端著菜出來。
「你回來了？洗手吃飯了。」
賀承蘊去洗手，問她：「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早上不是困的起不來。」
池書文搖頭，「吃完飯睡。」
兩人落座，安靜吃飯。
池書文沒主動問起，賀承蘊也沒說。
吃完飯他們回了卧室，洗漱完就躺下了。
賀承蘊抱著她，問：「要睡了嗎？」
池書文暫時睡不著。
「看電影嗎？」
「可以。」
賀承蘊打開投影儀，找了電影。
池書文靠在他懷裡，其實根本沒心思看。
過了會兒就睡著了。
賀承蘊關了投影儀，抱著她也睡了。
隔天醒來，一切照舊。
早飯之後，賀承蘊送池書文上班。
「別硬撐，實在不舒服就暫時歇一歇。」
「我沒事。」她彎唇笑了下，「你開車慢點。」
「收到。」他食指中指並起來，抵在額角朝她敬個禮。
池書文被逗笑，「走了。」
賀承蘊也準備掉頭，賀姑姑攔住他。
「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
賀姑姑也沒說什麼，賀承蘊道：「你發現她不好，及時告訴我。」
賀姑姑切了聲，「我還能時時刻刻盯著她？我很忙的。」
「那我過來親自盯。」
「滾吧你。」
賀承蘊回家準備吃的，中午去找池書文吃飯。
賀父喊他過去，他改變路線去了賀氏。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賀承蘊盤算著時間，做飯來不及要提前訂餐。
「什麼？」
賀父嫌棄道，「你還有點男人樣嗎？我告訴你，你這樣無所事事，人遲早看不上你。」
賀承蘊左耳朵右耳朵出。
「有沒有重要的事？」
賀父要氣升天，「我剛才已經把正事說完了。」
「……」
賀母打圓場，「行了，我來說。」
賀承蘊聽完，不太高興，「非得我去？」
「不然？這不是你非要做的項目？」賀父道。
賀承蘊想了想，「過幾天行不行？」
他說了池書文的事，「我怕她一個人多想。」
賀父不說話了。
賀母問：「要不然我來？」
賀承蘊按了按眉眼，「行，我去，你給我照顧好她，別讓她做飯。」
賀母舉手保證。
賀承蘊只能跑一趟，速戰速回。
中午沒來得及，要準備一下出差。
他給池書文發消息，讓她好好吃飯。
晚上接她下班，說了要出國一趟。
「你安心去，我沒事的。」
「我真不放心，不然我帶你一塊？」
「可以散散心。」
池書文搖頭，「不能這樣。」
知道她多在乎工作，賀承蘊笑著捏她的臉。
「逗你的。」
「但你要實時跟我說，你有沒好好吃飯。」
池書文說：「我這次複查，明醫生說我狀態很好的，你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她開的葯好好吃。」
「好。」
晚飯後，賀承蘊就要走了。
池書文送他到門口。
「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她很正常，賀承蘊卻不太放心。
「媽會過來，你不用給她做飯，你該怎麼就怎麼。」
「別了吧，我沒事，真的。」
賀承蘊摸摸她的頭，「讓我放心點可以嗎？」
池書文沒再說什麼，「路上小心。」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