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抓了抓頭髮：「我聽他們的意思，大概還要三五天，不過有一部分是要不回來了，已經花出去，秦向東說他手裡沒錢，賠不起。」
沈煜城點點頭，把領到手的票裝好，拎起買好的禮品。
「跟我出去一趟。」
張奇一翻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聲音悶悶地傳出：「我要睡覺，不去，我骨頭都散架了。」
以為誰都跟他一樣鐵打的身子，熬了一個大夜，今天又去公安那邊交接任務，他一刻也沒閑著。
「起來，回頭我請你吃飯。」
沈煜城不可能一個人去見秦鈺晴，女同志的名聲有多重要，他是知道。
「錢都被你拿走了，你不請我，我喝西北風。」
「跟我去趟秦家。」
張奇一翻身坐了起來：「這是看上人家了？」
「別胡說，我只是想多照顧一下，她的父親如果還活著，也該是營長了，她也不會孤身一人。」
晉陞材料都提交完了，只要順利完成任務歸隊，回去就是營長，偏偏路上出事了。
說到犧牲，張奇也沒了睡意，想到秦鈺晴瘦弱的樣子，一看就是軟包子，誰都能欺負。
下次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
張奇知道團長一家對秦家有愧疚，尤其是首長：「行，我陪你去一趟。」
兩人稍微修整一下就看秦鈺晴，一進入巷子，兩人就感覺無數道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
沈煜城全靠冷臉撐著，張奇則是習慣。
張奇看著好奇探頭的大媽，還能笑著打招呼：「大媽，我們要找秦鈺晴同志，請問他的家在哪裡？」
面對明知故問的張奇，沈煜城很想踹上一腳，是嫌不夠耽誤時間嗎？
大媽熱心指路：「直走，看到那棵大樹了嗎，往後數第5家就是。」
張奇來過一次自然知道，他就是想打探一下情況。
大媽可逮到機會，哪能讓人這麼快走：「同志，你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是不是撫恤金追回來了？」
聞言沈煜城眉頭皺了一下，這不是好現象。
張奇微笑扯謊：「大媽，還沒呢，我聽說錢花的差不多了，沒剩多少，這不是領導擔心秦同志生活有困難，讓我們過來慰問一下。」
沈煜城沒停留，慢慢往前走，來了才知道，秦鈺晴的生活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
一路上全是打量的目光，還真讓張奇說中了。
他只是對女人八卦了解的少，不代表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那秦向東家什麼情況？」
張奇怎麼會說實話，他不是沒腦子的：「大媽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兩人拿的東西都很實用，就是平常吃的，挂面雞蛋，還有一小袋米，4瓶罐頭。
張奇輕飄飄一句話，就打消了那些不懷好意之人的打探。
「大媽，謝謝啊，我們先完成任務。」
張奇追上沈煜城，沈煜城問：「你平時跟什麼人都能聊上？」
「那可不，我從小在女人堆里長大。」
沈煜城好像聽張奇說過，他上面有5個姐姐，默默閉嘴。
秦鈺晴聽到敲門，先是嘆了一口氣，快速把東西收到空間，只留下還沒有燉好的豬蹄。
「誰啊？」
秦鈺晴已經被這些鄰居整出條件反射，聽到敲門就先問是誰。
沈煜城看了眼張奇，張奇迫於壓迫開口：「秦同志，我是張奇。」
應完也不忘瞪一眼沈煜城，是誰要來的？就他聲音金貴。
秦鈺晴趕緊擦了一把手開門，看到門外的沈煜城意外的愣了一下。
他怎麼來了？
「快請進。」
秦鈺晴側身讓出來位置，張奇挪動了一下位置，讓沈煜城先進去。
兩人一進院子，秦鈺晴關門的時候，往外掃了眼，好奇的眼睛還真不少。
「你先坐，我去倒水。」
兩人並沒有進屋，院子中央還擺著一張小桌子，放著幾個小板凳。
這是秦鈺晴臨時收拾出來的，她發現最近上門的人有點多，不想請到屋裡去。
以後天也越來越冷，在院子里聊天，不想挨凍就早點滾蛋。
沈煜城淡淡說了一句：「不用了，我們馬上走。」
秦鈺晴還是找了兩個乾淨的杯子，家裡也沒有茶葉，看樣子以後也要備上一些。
端著兩杯糖水出來，沈煜城已經快速打量完院內的一切。
「好香啊！」
張奇話剛落，腰間就被捅了一下，他們團長真黑，借著彎腰放東西的空隙襲擊他。
秦鈺晴並沒有看到，笑著說：「我燉了點豬蹄，要是不忙就留下來吃頓飯。」
他們兩個專程跑過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請吃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人家手裡還拿著東西，她請一頓也不虧。
昨天在黑市買的四隻豬蹄，全讓她燉上了，兩隻黃豆燉豬腳，另外的兩隻紅燒，足夠他們吃的。
沈煜城：「不用了。」
張奇：「好啊！」
沈煜城看著說話不經過大腦的張奇，很想給他一巴掌。
張奇視而不見，這會心思全在吃上面，聞著就香，本來今天吃的就少，這會兒肚子唱空城計。
人要臉有什麼用，除了吃虧。
秦鈺晴笑著往廚房走：「快燉好了，你們坐會，吃米飯怎樣？」
張奇接話很順溜：「什麼都行。」
全程沈煜城是被忽略的一個，看著進廚房的秦鈺晴。
沈煜城才低聲道：「來的時候我怎麼說的？」
他只是來還人情的，送完東西就離開。
張奇是腦子進水了，還米飯，知道這東西在普通人家多金貴，他是一點數都沒有嗎？
張奇小聲嘟囔：「誰讓你不讓我吃飯，剛才我肚子抗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秦鈺晴有切好的青菜，簡單爆炒一下，又從空間舀了一大盤雞，又用炸菜拼了一個菜。
原本蒸好的一鍋米飯存放在空間里，直接端出來，這就是提前儲備的好處。
「我們在哪裡吃？」
沈煜城絕對不會進屋：「院子。」
看著秦鈺晴往返廚房兩趟，張奇決定眼瞎一會，讓他們培養一下感情。
沈煜城果然坐不住，猶豫一下跟著進廚房，看到灶台上擺滿的菜，還是詫異了一下。
想著沒進來之前就聞到的味道，大概她早就準備了，只是她一個人為什麼要準備這麼多？
請別人吃飯嗎？看著端著盤子的秦鈺晴，下意識開口：「給我吧。」
秦鈺晴也不客氣，這些菜等她端出去，還要跑兩三趟。
看著十分鐘不到，端出四菜一湯的秦鈺晴，張奇眼睛都亮了兩個度。
「秦同志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看著就好吃。」
田螺姑娘也不過如此，看了眼沈煜城，真要成了嫂子，簡直便宜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