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忙著探出身子：「李隊長什麼事？」
「快~砸傷了，快過來~看看~」
秦鈺晴一聽，連忙提著藥箱出去。
沈秉文扭頭對妻子說了兩聲，也扭頭跟上去。
李志剛焦急的站在門口，難怪村長讓他過來看看。
再晚來估計要收屍了。
秦鈺晴跑了兩步差點摔倒，不敢逞強了，慢慢的走，坡上太泥濘。
「人呢？」
「裡面，被棍子砸傷了，棍子我已經拿開了，人我沒敢動。」
「你做的對，我這就進去看看。」
這間屋明顯比他們公婆住的寬敞，窗戶沒關，兩口就躺在距離窗戶不遠的地方。
一個額頭有血，一個身子弓著，像是為了保護人的姿態蜷縮著，地面還有板凳的印記，牆角放著一把濕漉漉的板凳。
秦鈺晴看了眼被抬起來的木頭，應該是固定在牆壁上，或者堵窗戶的。
可能他們想關窗戶，被板凳絆倒，碰倒木頭砸了下來，又淋了一夜的雨。
秦鈺晴把脈之後，快速施針，屋內漏雨加上窗戶沒關，也沒什麼乾爽的地方。
人活著，情況不太好，秦鈺晴也沒把握，兩位老人的身體原本就不好。
「李隊長，恐怕有點麻煩，必須換到一個乾爽的地，要不然救醒也白搭，找地方熬點薑湯，先給他們灌下去。」
「淋了一夜的雨，肯定受涼了，我手裡沒藥，去山上現采，也要好久。」
送他們去醫院是最簡單的方法，但村長肯定不會同意。
先不說醫藥費，他們能不能出醫院都是問題，村長估摸著也不想擔風險，不會開證明讓他們出去。
李志剛猶豫一下：「我去找村長看看情況，秦知青你先留在這裡。」
李志剛看著跟上來的沈秉文，問到：「你們那邊也漏雨。」
「漏雨，很嚴重。」
原本想問問能不能修，眼下的情況沈秉文選擇沉默，就不添亂了。
「行，我知道了。」
村裡剛死了一個人，要是他們再出事，對他們村影響可不好。
殷寡婦至今還躺在家裡，沒下葬呢。
上面沒調查完，他們也不敢私自下葬，就怕到時候剛埋上，又挖出來，那多晦氣。
李志剛走後，另一個旁觀的中年人走上前。
「姑娘，老劉兩口子還有救嗎？」
對他們下放的人來說，一旦生病，有七八成的幾率會死。
他住的山坡那邊七八個墳包，都是沒挺過去的。
「應該有救，我儘力。」
秦鈺晴不會把話說滿，她想救人，也要村裡答應才行。
這兩位可不是感冒受傷那麼簡單，身體早就虧空，一口氣吊著，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挺過去。
等了一個多小時，李志剛帶著七八個人來，其中就有沈煜城。
「村長說，讓你們暫時去大隊那邊避一避，等天好了再說。」
「你們先拿上東西跟我們走。」
沈秉文回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他們沒什麼值錢的，但晚上總要帶兩身衣服。
找了四個年輕力壯抬著兩位暈倒的人往大隊那邊去。
沈煜城借著幫忙的借口，光明正大跟著父親回去。
沈秉文看著沒人，嫌棄的看了眼兒子：「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就這樣晴晴還能看上你？」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也沒這個樣子，還挺有個人樣，怎麼一來這裡成了一個糙漢。
現在都快沒眼看了，要不是熟悉，走在路上，他也不會相信是自家兒子。
這是一點形象也不要了？
現在什麼都沒了，就這張臉還能看，他是把唯一的優點都捨棄了。
沈煜城冷聲道：「我媳婦沒那麼膚淺。」
沈秉文話一下子堵在喉嚨里，一如既往的氣人。
以前看在那張臉的份上還能忍，現在臉也不能看，真的不想忍了。
兩人進了屋，沈煜城看了眼到處漏雨的屋，感覺再下兩天雨準會塌。
「走吧，去村委那邊。」
何雲嬌聽到動靜從床上下來，局促的站在屋內，眼神落在沈煜城身上。
確實邋遢，自暴自棄了？
沈秉文上前拿了一個外套披在妻子身上：「走，村裡讓咱們暫時先換地方。」
屋內也沒值錢的，就兩身破衣服，沈煜城把包袱背在身上跟在後面。
遠遠看到媳婦跟著大部隊慢慢走，應該是為了照顧受傷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隊，沈煜城不能久留，還要去地里幫忙。
「我走了，你別累著。」
秦鈺晴聽懂話外之音，不想讓她太接近被牽連，楊莉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怕再弄出其他的事情。
「我有分寸。」
沈煜城跟著村裡人離開，大隊瞬間只剩下秦鈺晴跟李志剛。
「李隊長，我該怎麼做？」
「你盡量保證人活著，我去借口鍋熬點薑湯。」
秦鈺晴點頭，等人走後，沈秉文走到秦鈺晴面前：「秦同志，他們情況很嚴重？」
「嗯，已經發燒了。」
單純的砸傷也沒有這麼嚴重，淋了一夜的雨，把一些老毛病全部激發出來。
沈秉文嘆了一口氣，老劉兩口子的現狀就是他們的未來。
在村委，來往的人也多，都不敢隨意說話。
李志剛很快從外面回來，拎了一口大鍋，手裡攥著一塊姜。
「秦同志只能找到這些。」
「我來吧。」
紅糖是稀罕玩意，李志剛連提都沒提，他們儘力了，人要是還救不活，他們也沒辦法。
「秦同志，你看著，我先去找村長。」
「李隊長你去忙吧，這裡我守著。」
秦鈺晴用大隊僅剩的水刷乾淨鍋，趁著沒人，秦鈺晴放了空間存儲的水，沈煜城從外面挑來的水，泥沙沉澱下去凈化好。
秦鈺晴有時候會舀出來一部分儲存，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趁著人沒注意，添了一勺靈泉水。
拿出退燒藥，一人給了一片，小心地喂下去，先退燒再說。
這幾天比較湊巧，村委會裡有人值守，有熱水供應。
秦鈺晴有自己的打算，並不是心地善良去救這些人。
他們活著，有事的時候，他公婆也不會引人注目，人都出事，就剩下她公婆，做什麼都太扎眼。
她看得出來村長心眼還不壞，還讓她去看病，隔三差五有人生病，秦鈺晴去看公婆也順理成章。
秦鈺晴生好火：「沈叔，你幫著看一下火，我回家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