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想了一下：「我一會去。」
他這幾天沒去荒坡那邊，眼下過去，不會有人說什麼。
夜色籠罩，沈煜城走在路上敏銳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他，想了一下，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走。
張海虎跟在後面，距離不遠不近。
沈煜城能察覺得到，但找不到人，沈煜城大步朝著村外的地走過去。
如今剛剛種植完，周圍沒有太多遮擋，地里光禿禿，哪怕有些地里有點東西，也無法遮擋一個成人的身體。
張海虎一拳錘在牆上，「還是這麼警覺。」
「就怕你媳婦兒沒有你的警覺性。」
張海虎掉頭往沈煜城的方向跑，沈煜城站在空曠的田裡等了一會，盯梢的視線消失。
眉頭一轉，立刻想明白，轉身往家跑。
張海虎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還沒到牆邊就聽到小黑汪汪的叫聲，心裡煩躁的捏扁手裡準備的窩頭。
「死狗，該死！」
揚起手中的窩頭，扔進院子迅速跑開。
小黑追著窩頭過去，秦鈺晴哪還敢睡，早就被小黑的叫聲驚到，第一時間把孩子弄到空間。
提著煤油燈出來，就看到小黑蹲坐在院子里，一隻爪子下面好像摁著東西。
秦鈺晴上前，用手抬起小黑的狗爪，看到一個烏漆嘛黑的窩窩頭，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把煤油燈放在地上，拿起窩窩頭掰開一看，裡面夾著東西，不用猜就知道是什麼。
秦鈺晴摸摸小黑的狗頭小聲說：「小黑真棒，知道這東西不能吃，咱們有更好的。」
怕小黑留不住嘴，秦鈺晴想了想又拿出狗盆添了一碗飯，還特意添了一大塊煮豬肉。
她不相信有好吃的，小黑會留不住嘴吃這黑窩窩頭。
小黑湊到狗盆面前吃了半盆，剩下的不再動，秦鈺晴就知道小黑吃飽了。
沈煜城一路狂奔，急切敲門。
「晴晴，開門。」
「來了。」
沈煜城一把抓住人上下打量：「沒事吧？」
「沒事，人已經過了一趟了。」
秦鈺晴把手裡的窩頭放到沈煜城面前，「應該是嫌小黑太吵。」
「沒事，有我在。」
沈煜城速關上門，小黑無聊的打著哈欠，趴在院子的草坪上。
秦鈺晴想到正事：「爸媽那邊去了嗎？」
「沒有半路，我發覺他跟著我，就帶著人溜了一圈。」
兩人進屋聊：「要不要先把小黑藏一下？」
「不用，跟他耗。」
沈煜城抓過張海虎知道這人的脾氣，只有把人激怒才容易失去理智，留下更多的蹤跡。
秦鈺晴笑笑：「估摸著今晚不會安生。」
有小黑在，只要張海虎靠近它就會叫，別說是張海虎瘋，就是秦鈺晴他們也會吵的睡不著。
「晴晴你進空間睡覺，我在外面守著。」
那樣安全一些，至少張海虎來不會有顧慮。
「不行。」
「相信我，我現在身邊什麼都一樣，你在我而不踏實，小錚跟小謹需要你照顧。」
秦鈺晴想想孩子確實離不開人，按照時間來算，這個點快該醒來要吃的。
「那行，你注意。」
沈煜城見媳婦進了空間松下一口氣，張海虎在外面等了許久，試探的靠近。
小黑耳朵靈敏，遠一點它最多動動腦袋，進了抬抬頭，靠近牆角的時候才會大叫。
張海虎在外面蹲了兩三個小時，沒想到那畜生還沒死。
還能再次跑遠，沈煜城一直沒睡，站在窗前觀察小黑的反應，他已經完全適應黑暗。
他想了一下，悄無聲息地翻了另一側牆出去，繞了一個圈，端在村子里的雜石堆後面，正好能看到路口。
前段時間修房子，村裡好幾個路口兒都擺著，還沒來得及清理。
這方便了沈煜城藏匿，聽到小黑的叫聲，沈煜城開始鎖定人。
幾次試探下來，張海虎失去耐心，知道那畜生沒吃，他扔進去的東西。
「一條狗還挑剔。」
張海虎知道狗叫，肯定會讓屋內的人警醒，心有不甘的轉身。
決定明晚再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衝進去把那條狗廢了，在處理沈煜城一家。
剛要離開，感覺身後有動靜，側身躲過。
沈煜城沒想到這樣都能躲開，看樣子這兩年的逃亡讓他更警惕了。
張海虎第一眼沒看清人，站起身啐了一口唾沫。
「誰？活得不耐煩了？」
沈煜城借著昏暗的月光，看清張海虎，臉上的戾氣有增無減，現在十足一個亡命殺人徒的面相。
「張海虎，不是找我嗎？」
「沈煜城？」張海虎瞬間意識到眼前人是誰，「媽的，老子找你找得好苦！」
二話不說，從身後摸出一把匕首，就刺了過去。
打鬥的地點離他家不遠，小黑似有感觸，不停的上躥下跳，在家裡汪汪叫個不停。
在院子往後退了幾步，縱身一躍爬出院牆。
小黑從後面偷襲，沈煜城一把打掉張海虎的匕首。
張海虎刺痛往後滾了一圈，大罵一聲：「畜生！」
要不是這畜生叫個不停，沈煜城又怎麼會發覺他？
吐掉嘴裡的血沫，雙眼赤紅，「要不是你當年多管閑事，老子會落到這步田地？」
沈煜城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冽：「你捅傷人拒不認錯，打傷前去勸慰的調解員，路上還挾持無辜路人，是你自己作惡。」
「放屁！」張海虎猛地從后腰又抽出一把磨得發亮的砍刀，「要不是你帶人抓到老子，老子早就遠走高飛了！」
「是你們把老子關起來，讓老子白白吃了五年的苦，你們一個也白想跑。」
小黑的叫聲早就把周圍的人吵醒，有人想要開門。
沈煜城大吼：「都別出來是殺人犯，他手裡有刀。」
瞬間大門緊閉，家家戶戶開始找東西，也有人伸著脖子從自家院子往外看，等看清楚張海虎手裡的砍刀。
站在院子里喊：「他手裡真有砍刀，大家小心了。」
村裡人幫忙是能阻止張海虎逃跑，但萬一挾持住個人，那就是麻煩。
張海虎看招來的人越來越多，知道不能久留，撂下話：「這兩年我東躲西藏，像條狗一樣，都是拜你所賜！」
「你等著，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就撒了一把土，轉身就跑。
沈煜城往一邊躲，喊了一聲：「小黑，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