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雖然不太情願過來，卻在父親的威懾之下不得不來的沈國華夫婦。
沈鳳蓮看見他們也是眉頭微皺。
得知他們的來意之後，沈鳳蓮還是很堅定，「你們回去吧，我們是肯定不會過去的，別白費力氣了。」
「小姑姑，這麼些年不見，父親他老人家是很想你們的，他就盼著這除夕的團圓夜。」沈國華夫婦打著感情牌，希望能說動沈鳳蓮。
沈鳳蓮不為所動，「大哥該盼著的是和你們一家人的團圓，兒女孫輩那麼多人，哪有盼著親戚上門過除夕的，不合適。」
這話說得有點不客氣了。
記憶中里的沈老大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不太喜歡別人忤逆他。
估計她們不肯過去，他不高興了，讓兒子過來，無論如何也得讓她們過去。
沈國華的臉有點漲紅，但他也不敢發作。
沈鳳蓮又道：「想見我們也很快，我們初二會過去拜年。」
沈鳳蓮不想再跟他們多費口舌，只說還有事情，讓他們趕緊離開。
沈國華也只能無可奈何地離開。
雖然知道結果大概是會這樣，但真的無功而返，他還是很鬱悶，回家不好交代。
沈念予關好大門，坐到榻上，「你說他們在你們那一輩早就分了家，一個個底下也是兒孫滿堂，各自過好自家生活得了唄，還弄得像個沒分家的大家庭似的。」
就這吃年夜飯的事，要是她倆願意去那倒也是皆大歡喜。
問題她倆不想去，也沒有什麼不對。
畢竟怎麼也算隔得挺遠的親戚了。
至少爺爺輩他們早都是分了家的，本來就是各過各的，而她都已經是孫輩了。
沈鳳蓮輕輕哼笑了一聲，「那些弟弟妹妹們是想依附著沈老大的權勢，自然願意拿他當大家長，而對於我們這倆無依無靠的，他們的確是把自己當大家長了。」
但是他們出了什麼力了嗎？連六歲的小孩都是丟給沈鳳蓮帶大的，還美其名曰是怕她孤單。
沈鳳蓮和沈念予現在都明白，如果說，沈家真的在陽城打過招呼保護她們生活不受打擾。
其實也是想讓她們安安穩穩地在那生活，盡量不要有回京的念頭。
就是怕那幾年太亂，她們一旦生活被打擾，不願意在外面待著了，可不就得回京城了。
再說，她們的安穩也不全是他們的功勞。
她們也知道了靳老爺子是沒少往那邊打招呼。
沈念予拿起她煮好的花果紅棗茶，倒了兩杯，「我和靳家的親事，我只要你出面就好，不讓他們插手。」
她得未雨綢繆，就靳家的這個條件，絕對會讓很多人心動。
沈家那邊，怕是不能例外。
但這是她的親事，理應就是由她自己的家人出面，親戚什麼的，最多就是通知一聲，吃個喜酒完事。
「放心吧，誰也別想越過我去做主，那十一年也不是白白過的。」
沈鳳蓮伸手接過茶杯，她也想到了這一點，沈家那些人勢必是想要抓住靳家的。
沈念予笑著微微點頭，她們倆都心裡有譜就行。
兩人窩在榻上，扔下這個話題，慢悠悠地喝著紅棗茶，聊起明天的菜式。
地上的火盆燒得正旺，紅紅的火舌跳躍，偶爾發出幾聲小小的噼啪脆響。
「叩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回肯定是成澤了。」沈鳳蓮笑道。
沈念予起身去開了門，果然是靳成澤。
「外面下雪了？」
沈念予看見他的頭髮和衣服上有些白白的晶瑩碎沫，帶著點濕意。
「下了，飄了點兒雪花，估計後半夜得大起來。」
靳成澤走進屋裡，沈鳳蓮已經給他倒了一杯熱乎乎的花果紅棗茶，「先暖和一下。」
「謝謝姑奶奶。」靳成澤接過杯子一口喝下去，渾身都暖和起來。
「東西呢，我不多待了，馬上就走。」
靳成澤不能多待，他還得給老爺子那邊先把東西送過去。
「東西在那。」沈念予指了指放在地上摞在一起的兩個箱子。
「我明天先過來陪你們一起吃點飯，然後再去爺爺那邊，他們那邊的時間晚一點兒。」
為了陪她們過除夕，他特意和老爺子那邊商量，他們把年夜飯的時間稍微往後推遲一點兒。
這樣他就兩邊都不耽誤。
靳老爺子自然爽快同意，非常支持。
說完，他抱起箱子就下了樓。
「哎呀，咱倆得趕緊換菜單。」沈念予關上門，轉身進廚房裡翻東西。
她倆原來定的東西，大部分是她空間里的食材，準備又給沈太後來些不一樣的。
這靳成澤一來，打亂計劃了。
她們都沒有想到這除夕夜的，靳成澤居然還能騰出時間先過來陪她們。
「嗯，這孩子是真不錯，太用心了。」沈鳳蓮感嘆。
「你別感慨了，快來廚房幫忙。」沈念予招呼她。
「來了。」沈鳳蓮起身往廚房走過去。
沈念予調了一鍋的滷水，放了一個肘子和一些素菜進去。
其它的東西，就明天上午再做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沈念予往窗戶外面一看，果然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還有好些孩子玩耍的身影，偶爾還會傳來一兩聲鞭炮聲。
一大早，整個樓都透著一股子歡快的氣氛，就算是關著門窗也能感受得到。
如今的隔音效果很一般，隱隱約約的聲音還是會從各處傳來。
尤其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裡，家家戶戶很早就開始熱鬧起來。
等她們走到廚房那邊，更是聞到其它樓層飄來的各種食物香味。
其實這幾天，她們就經常會聞到樓里人家炸東西或者是滷菜的香味。
掀開鍋一看她們昨天晚上做的滷菜，浸泡了一夜，顏色已經非常漂亮。
「咱們早上就用鹵湯煮點兒麵條怎麼樣？」沈念予舀了一勺鹵湯，很香。
沈鳳蓮的聲音很快傳來，「煮點兒鮮米粉吧？」
「不行，誰知道成澤什麼時候突然到？萬一咱倆正吃一半呢？怎麼跟他解釋。」沈念予直接就給否了，那也太明目張胆了。
果然，她的決定很正確，她剛準備下麵條，靳成澤就來到了。
「吃早飯了嗎？」沈念予問他。
「沒有。」靳成澤手裡又提著一堆東西，直接就拿進了廚房。
「那正好，我在用鹵湯煮麵條。」
沈念予又多盛了一些鹵湯進鍋里，再加了一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