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江易行和靳成澤也停好了車。
沈念予簡單把情況跟他們說了一下，隨後直接問江易行，「江書記，林家那邊怎麼樣了？有人出獄了嗎？」
「林家？」聽到沈念予問出獄，江易行一下反應過來。
這幾年他還真是沒有再關注過他們家。
「林家？念念，你懷疑林家？」沈鳳蓮也反應過來，「他們應該刑期還沒到吧？」
「我去找個電話打一下。」江易行走進衚衕里去找了個公用電話。
「如果減刑了，他們再活動一下，出來也有可能。」沈念予告訴沈鳳蓮。
「那這個聶如蘭出現倒也就說得通了。」沈鳳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江易行回來，「林婉青前一陣出獄了。」
本來她的刑期還有幾年才到，就如沈念予說的，獄中表現爭取到了減刑，家裡可能還是又給活動了一下。
結果就是她提前出獄了。
這一下有了方向和思路，四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
江易行回去查林家那邊的動向。
靳成澤兩口子和沈鳳蓮沿著線索去追尋。
「行，你們注意安全。」分工完畢，江易行先駕車離開。
*
一輛有點破舊的農用小卡車，裝著一大堆的東西，正往出京城的方向走。
駕駛座上兩個男人邊開車邊聊天。
「想不到這麼順利。」
「再怎麼也就是五六歲的小孩。」
「可惜那幾個小的跑得快。」
「行了，主要是這兩個大點兒的，人太多了目標也大，你要是想，下回咱們再單獨抓那就幾個小的。」
「也行。」
「他們在後面沒事吧？」
副駕座上的男人回頭看了看後面，安安靜靜的，沒動作也沒有任何聲響。
他轉回頭笑道：「醒不了，葯下的份量足夠。」
「那邊真說賣了的錢都給咱們？」
「對，要求就是賣得越遠越窮的地方越好，最好賣進大山裡。」
「就是不能讓他們兩個過好日子唄。」
「是那意思。」
「嘖，多大的仇。」
「管他呢，咱們掙錢就行了。」
「……」
後面的車斗里，坐在貨物中間的五個小朋友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地聽著前面的說話聲。
「叔姥爺，他們要賣了你們。」小老四聽得津津有味。
「小爺我打破他腦袋。」聰聰在幼兒園裡漲了不少辭彙。
他們給雙胞胎的迷藥根本就不管什麼用，也就能迷個幾分鐘。
雙胞胎當時看書看得太入迷，才不小心著了道。
四胞胎是趁著亂，自己爬進這車裡躲在貨物里的。
小老大酷酷地隔上一段時間，就往外面扔一個小顆粒。
「咱們現在不能打破他們的腦袋，咱們不會開車。」小老三懊悔，他們怎麼不趕緊學開車呢？
壓根兒就沒想，他們這幾個小小豆丁，坐上椅子還夠不著方向盤，開什麼車。
車子突然拐進一條泥路，坑坑窪窪顛簸起來。
然後就是猛地一個剎車。
小老大他們幾個趕緊又鑽進那些貨物里，雙胞胎閉上眼睛靠在貨物上不動。
駕駛室那兩人下車拉開後面的帘子看了一眼，就放了下來。
「我說沒事，你擔什麼心。」
「走，放水去。」
兩人說著往樹林裡邊進去。
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小老大看準時機，點火，瞄準扔出手，轉身就跑，一氣呵成。
兩人正鬆快著，突然腳邊一陣巨響炸開。
「誰？」
「什麼玩意兒？」
兩人嚇一大跳，尿都給嚇得縮了回去。
倉惶地回頭一看，什麼都沒有。
兩人不信邪，繞了一圈仔細查看，真的什麼也沒有。
「誰扔的爆竹？」看著地上散開的紅色炮紙，再看看荒蕪一人的小樹林，兩人有點兒懷疑人生。
難道見鬼了？
相互對看一眼，兩人戰戰兢兢地往車那邊走，走回後面又看了一眼，雙胞胎還是安安靜靜靠在貨物上，沒有動過的痕迹。
帶著疑惑拉開車門回了駕駛室。
「砰砰！」兩聲巨響，伴著火花四濺。
「啊！」狹小駕駛室里的兩人慘叫起來。
車頭頂上的小老三和小老四迅速向後翻進後面的車斗里。
幾個小孩樂得不行。
他們這幾天，天天出門去玩身上都揣著一些鞭炮。
今天這威力最猛的二踢腳，全部給那兩人用上了。
「哪，哪來的鞭炮？」駕駛室里那兩人嚇壞了，被炮炸著不算什麼，就是這陣仗實在是詭異。
他們拐進這小道，遠離大路，本身就有點兒荒涼，再來這麼一出，兩人膽子再大也害怕。
兩人哆哆嗦嗦下車又檢查了一遍。
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鬼，鬼嗎？」其中一個說話都不利索了。
兩人往駕駛室再走的時候，腳步虛浮，手腳哆嗦。
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後面五個小身影，悄無聲息地撲了出來。
雙胞胎對付一個，那三兄弟對付一個。
用力快速撲倒那兩人，拿出在後面找出來的麻繩，麻溜地把這兩人給捆了起來。
「你，你，你們。」
兩人驚恐又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幾個小豆丁，那三個小的怎麼也在？
不是，那雙胞胎不是給用了迷藥了嗎？怎麼一點兒事都沒有？
不不，還不對，他們怎麼可能被這幾個小孩撂倒？
「想賣小爺是吧？」聰聰上前，一人給踹了一腳，「賣哪兒去？」
睿睿上去又給補了一腳。
兩人不慎著了道，被迷藥迷暈，丟人，回家肯定要被媽媽和大侄女笑話了。
「沒，沒有。」那兩人吃痛，心下駭然，這小孩的勁怎麼這麼大？
「嘿嘿，無聊，咱們玩遊戲吧。」小老四把口袋裡剩餘的小鞭炮全掏了出來。
其他幾個見狀，也紛紛把自己口袋裡的小鞭炮都掏了出來。
幾個人這麼一湊，還湊出來一大堆。
他們圍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時還看向被綁住的兩人，兩人心裡大叫不妙，頭皮一陣發麻。
想跑，跑不了，手和腳都捆得牢牢的，就屁股能挪兩下。
幾個小孩笑嘻嘻地點了一條燈芯，然後點著一個個小鞭炮朝那兩人扔過去。
「讓你們耽誤我們看小人書。」
「我那正看一半，緊要關頭。」
「還想賣我們？」
「……」
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兩人狼狽地挪著屁股閃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