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狐佔兔窩,可憐幼崽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蘇清風字數:2522更新時間:26/04/09 01:17:08

赤狐似乎聽懂了蘇清風的話,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它的身體微微弓起,隨時準備逃跑。


蘇清風深吸一口氣,舉起獵槍。


保持均勻呼吸,這樣在扣動扳機時,不會過於抖動。


手指微微用力,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赤狐的瞳孔驟然緊縮,在槍聲炸響的瞬間,它的後腿猛地一顫。


鉛彈撕裂皮肉的悶響被風雪聲掩蓋,但飛濺的血珠在雪地上綻開了一串刺目的紅梅。


霰彈槍的子彈朝著赤狐射去,但由於彈道的問題。


也是這隻赤狐運氣好,只打中了一顆。


「嗷——」


一聲凄厲的哀嚎劃破林間,赤狐在雪地上翻滾出丈余遠,蓬鬆的尾巴掃起一片雪霧。


它踉蹌著想要站起,受傷的後腿卻使不上力氣,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殷紅的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在潔白的雪地上蜿蜒成一條細細的紅線,冒著淡淡的熱氣。


赤狐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喘息都帶出團團白霧。


它嘗試著用前爪扒拉積雪想要繼續逃命,但受傷的後肢已經無法協調動作,只能拖著那條血肉模糊的傷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前爪的印痕深而有力,後腿的痕迹卻越來越淺,最後幾乎變成了一道斷續的血線。


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順著火紅的皮毛滴落,在它經過的路徑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血窪。


赤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原本靈巧的身軀此刻顯得笨拙而沉重,但它仍然固執地向前挪動。


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追來的蘇清風,眼睛里交織著痛苦與倔強。


蘇清風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尋著血跡追了上去。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想著:「這赤狐還挺頑強,我今天一定要抓住它,不然這顆子彈就白浪費了。」


蘇清風的腳步越來越快,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腳印。


追了約莫一刻鐘,血跡在一處隆起的小雪坡前消失了。


蘇清風放慢腳步,環顧四周。


雪坡背風處有個不起眼的洞口,被枯草和積雪半掩著,周圍散落著細碎的腳印。


「巢穴?」


看著倒是兔子的腳印,應該是鳩佔鵲巢。


蘇清風蹲下身,用柴刀輕輕撥開洞口的積雪。


血腥味混合著動物巢穴特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借著雪地反射的光亮,他看見洞底蜷縮著一團火紅的身影。


那隻赤狐側卧著,腹部急促地起伏,身下的雪已經被染成了粉紅色。


就在蘇清風猶豫要不要伸手去夠時,一個更小的身影從赤狐身後探出頭來。


那是一隻幼狐,頂多兩個月大,毛色比母親淺些,像秋日的楓葉。


它怯生生地嗅了嗅母親,又抬頭望向洞口的不速之客,黑豆般的眼睛里滿是困惑。


「這是……」


蘇清風的聲音哽在喉嚨里。


幼狐蹣跚著爬到母親身邊,用鼻子去拱母狐的臉,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母親不再回應它的親昵。


赤狐微弱地動了動耳朵,舌頭無力地舔了一下幼崽,隨即又癱軟下去。


蘇清風感到一陣眩暈。


他殺過不少狐狸,但從沒面對過這樣的場景。


赤狐察覺到危險,掙扎著想要保護幼崽,卻只是徒勞地抽搐了幾下。


幼狐被突然的動作嚇得縮成一團,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別怕,小傢伙……」


蘇清風輕聲說著,一手輕輕按住母狐的頭,另一隻手托起幼狐。


幼狐在他掌心瑟瑟發抖,體溫透過手套傳來,燙得驚人。


母狐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嗚咽,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


蘇清風將幼狐裹進棉襖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幼狐似乎被人類的氣味嚇壞了,一個勁兒地往衣服深處鑽,細弱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襯衣。


「沒事了,小傢伙,」他用手指輕輕梳理幼狐凌亂的毛髮,「我帶你回家。」


赤狐終究沒能逃過命運的劫數,那道致命傷已讓它氣若遊絲。


幼狐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想來是撐不過這場風雪了。


蘇清風望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幼狐,心頭忽然一動。


罷了,既已如此,不如將錯就錯,帶回去給雪兒養著。


雪兒那丫頭,素來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若是得了這麼只幼狐作伴,定會歡喜得蹦起來。


他將幼狐輕輕攏進棉襖,裹得嚴嚴實實,唯恐寒風再侵了這脆弱的小生命。


幼狐在棉襖里漸漸安靜下來,偶爾發出夢囈般的細弱吱吱聲。


接著蘇清風把赤狐裝進背簍。


打了老的,拿了小的,一點不浪費。


蘇清風走得很慢,既要避免顛簸傷到這小傢伙,又要留意著不讓寒風鑽進棉襖,讓它受涼。


沒走幾步,蘇清風突然停住了腳步。


方才追赤狐時,未曾留意周遭環境。


此刻靜下心來,才發現這一片林子格外不同。


十幾棵筆直的紫衫樹矗立在風雪之中,暗紅色的樹皮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宛如一抹抹血色,在銀白的世界里顯得妖異。


紫衫木!


蘇清風的心跳陡然加快,這可是做弓最好的材料啊!


木質堅韌且富有彈性,比那普通的柘木不知強了多少倍。


若是能取些回去,定能打造出一把好弓。


蘇清風小心翼翼地將裹著幼狐的棉襖放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下。


隨後,他抽出腰間的柴刀,走向最近的一棵紫衫。


樹皮粗糙厚實,刀砍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清風專挑側枝下手,這樣既不會傷到主幹,取下的木料也正好適合做弓。


砍了兩三根粗細合適的枝條后,蘇清風已經滿頭大汗。


他擦擦額頭的汗水,回頭看了眼岩石下的棉襖。


幼狐不知何時探出了腦袋,正歪著頭看他勞作。


眼神中少了些恐懼,多了幾分好奇,那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看什麼看。」


蘇清風忍不住笑了,故意板起臉嚇唬道,「小心待會把你燉了。」


話雖如此,可眼神中卻滿是溫柔模樣。


誰遇到可愛的東西不憐憫呀。


但在生存面前,可愛也得給生存讓路。


蘇清風把紫衫木裝好,拿起棉襖。


看著這小傢伙,揉了揉它的小腦袋:「看著不大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