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什麼,你要加價?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蘇清風字數:2563更新時間:26/04/09 01:17:21

一大早,蘇清風緩緩睜開雙眼。


透過窗戶,看到外面天色尚明,沒有下雪的跡象。


他輕輕舒了口氣,心中盤算著今日的安排。


昨兒個賣狍子肉賺了二十七塊八毛八錢,這錢雖不算多,卻也是他們兄妹倆在這個艱難時期的重要依靠。


今天,他得先去找孫有良,把那十塊錢還了,了卻這樁心事。


其實,蘇清風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很想把孫有良和趙麻子有染的事情說出來。


可他也清楚,這事兒沒實質證據,說出來不僅沒用,還可能適得其反。


畢竟,孫有良在大隊有職務,上面又有人撐腰,在西河屯橫行霸道慣了。


要是貿然去跟趙麻子說這些,趙麻子說不定還會覺得他是在挑撥離間。


蘇清風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起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曾經在某個寒冷的夜晚,偶然撞見過孫有良和趙麻子的不堪之事。


可如今,沒有證據,他也只能把這份憤怒先壓在心底。


總能想到辦法制裁孫有良的。


不行就多揍他幾次。


蘇清風的父親也曾是村子里有名的打獵手,常年在風雪中穿梭,為家裡帶來生活的希望。


然而,長期的勞累和惡劣的環境,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最終,因為沒錢醫治,父親就這樣早早地離開了人世。


母親也在幾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他和妹妹相依為命。


想到這裡,蘇清風心中一陣酸澀。


他起身披上那件洗得發白又全是補丁的棉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蘇清風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妹妹。


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飯。


今天,他打算擀麵條,用昨天打到的雪兔肉做湯頭。


灶膛里的餘燼還帶著暗紅。


蘇清風添了幾根柴,火苗「噼啪」著竄起來,瞬間讓整個廚房有了些許暖意。


他在水缸里舀著水進鐵鍋。


接著,蘇清風熟練地舀出麵粉,加水揉面,那雙粗糙卻有力的手在麵糰上反覆按壓。


沒一會,鐵鍋里的水開始冒泡。


他取出雪兔肉,用刀切成肉塊,「咚咚」的聲響在寂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隨後扔進鍋里熬湯。


「哥……」蘇清雪揉著眼睛站在門口,懷裡抱著睡眼惺忪的火苗,小狐狸的毛髮還有些凌亂,像是剛從一場美夢中被拽醒。


「好香啊。」她的小鼻子動了動。


「醒得正好,漱口洗臉去。」蘇清風頭也不回地擀著麵糰,手中的擀麵杖有節奏地滾動著,麵糰在他的手下逐漸變得扁平而光滑,「馬上吃面。」


灶膛里的火光跳躍著,將蘇清風的身影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鐵鍋里的兔頭湯「咕嘟咕嘟」冒著泡,乳白色的湯麵上浮著金黃的油星。


蘇清風手腕一抖,麵糰在他掌心裡翻飛。


案板上的麵粉簌簌落下。


那團面漸漸被抻成細長的銀絲,在晨光中泛著柔潤的光澤。


麵條下鍋時濺起的水花驚得火苗往後一縮,它那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眼睛里滿是驚恐。


蘇清風用長筷輕輕攪動,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讓他看起來有些朦朧。


兔肉的醇香混著麥香在屋內瀰漫,那是一種獨特的味道,帶著家的溫暖和生活的氣息。


蘇清風舀起一勺湯嘗了嘗,微微皺眉,似乎覺得味道還不夠完美。


他又從牆角的竹籃里捏出幾粒干蔥花,那些晒乾的蔥花在熱湯里緩緩舒展。


接著放了適量的鹽,可以開始享用了。


「給。」蘇清風已經把面盛起,來到裡屋。


將粗瓷碗放在炕桌上,湯麵上浮著的蔥花圍成個圓圈。


「小心燙。」蘇清風關心道。


蘇清雪捧著碗,熱氣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她小口啜飲著,那滿足的神情像是在品嘗著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突然,她抬頭:「哥,你今天還去打獵嗎?」


「今天不去了,去還錢去。」


蘇清風三兩口扒完自己那碗,碗底殘留的湯汁被他喝的乾乾淨淨,那動作熟練而又自然,似乎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接著,他站起身來,從炕席下摸出一個布包。


蘇清風盤腿坐在炕沿,將硬幣和紙幣在炕桌上排開。


這些錢有的邊角已經捲起,有的還帶著灶灰的痕迹。


蘇清風粗糙的指尖依次撫過每一張,開始數錢。


「一、二、三……」


蘇清雪放下碗,小聲跟著數:「……八、九、十。」


「再數一遍。」蘇清風把錢攏成一疊,指腹摩挲著紙幣邊緣的鋸齒。


這次他數得更慢,只是想確認是不是數對了。


火苗跳上炕桌,好奇地去扒拉那些紙幣,它那小小的爪子在紙幣上輕輕抓撓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蘇清風輕輕拎開它:「這個不能玩。」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又帶著一絲嚴肅。


蘇清風想固定一下這些錢。


紙幣的話不能丟了,硬幣重量大,不至從兜里飄出來。


反正要謹慎,都是錢啊!


紅繩是從舊棉襖里抽出來的線頭,在指尖繞了三圈,給紙幣打了個死結。


蘇清風把錢揣進貼身口袋,拍了拍:「這下妥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務。


院門外,晨霧中的西河屯漸漸蘇醒。


王秀珍家的煙囪也飄起了炊煙,估計也剛醒來。


遠處傳來井軲轆的吱呀聲,那是村民們開始新一天勞作的信號。


蘇清風繫緊棉襖腰帶,開始往村東頭走去。


雪地在腳下咯吱作響。


呼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了一層細霜。


孫有良家住在村東頭,是棟新蓋的磚瓦房,在遍地土坯房的西河屯格外顯眼。


蘇清風在院門外站定。


他用力拍了拍門環,「砰砰」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誰啊!大清早的!」孫有良的罵聲隔著門板傳來,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門「吱呀」一聲開了。


孫有良披著件嶄新的羊皮襖,那羊皮襖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鼻樑上還貼著膏藥。


他眯著眼打量來人:「喲,稀客啊。」


那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蘇清風直接把錢袋拍在他手裡:「十塊,數數。」


孫有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得意和嘲諷:「這麼快就湊齊了?」


他掂了掂錢袋,「沒少吧?」


「一分不少。」蘇清風盯著他說,「林叔的面子,我給足了。」


孫有良看他這麼乖乖就範:「現在十塊錢少了,我的兄弟們傷的嚴重呢,要加價。」


「什麼?加價?」